2009年11月3日，芝加哥。
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在傍晚七點亮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屬於強強對話的特殊光芒——比常規賽更熾熱，比普通的周二夜晚更莊嚴，彷佛整座球館都知道，今晚來這裡做客的，是一支有著深厚底蘊的豪門球隊。
波士頓凱爾特人。
那支在2008年擊敗湖人奪冠的綠衫軍，那支擁有加內特、皮爾斯、雷·阿倫三巨頭的傳統豪強。雖然上賽季他們在東部半決賽中被公牛淘汰，但沒有人敢輕視他們——加內特的防守依然是最佳防守球員級別，皮爾斯的進攻依然犀利，隆多的組織能力正在邁向聯盟頂級。
而今晚，他們是帶著復仇的決心來到芝加哥的。
賽前採訪中，加內特面對鏡頭，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充滿侵略性的表情。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頭老狼在低吼：「林燃上一場得了61分？那是因為魔術的防守太差了。我們凱爾特人不會讓他那麼輕鬆。」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聯合中心球館的賽前氣氛。
ESPN的記者們在場邊興奮地搓著手——加內特對林燃，這註定是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對決。一個是三連冠公牛的絕對核心，剛剛在奧蘭多砍下61分；一個是綠衫軍的防守靈魂，四次最佳防守球員得主。
「你聽到了嗎？」諾阿在更衣室里一邊纏著手指上的繃帶，一邊咧嘴笑道，「KG說你上一場61分是因為魔術防守太差。」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繫鞋帶。他的動作不急不緩，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聽到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諾阿追問。
林燃系好鞋帶，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感受著鞋底的抓地力。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諾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讓他們看看，我能不能在他們頭上拿高分。」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聲。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往肩膀上貼肌效貼，聞言也笑了。他太瞭解林燃了——當林燃露出這種表情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
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球員通道的出口處。當公牛隊的球員們依次跑進球場時，全場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林燃跑進球場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客隊替補席上。
凱文·加內特正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充滿挑釁的表情。他的身高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那雙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死死鎖定在林燃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加內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在說：「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林燃也沒有移開視線。他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走到場邊，開始熱身。
跳球環節。
大姚和肯德里克·帕金斯站在中圈兩側。帕金斯是典型的藍領中鋒，身高六英尺十英寸，體重超過二百八十磅，站在那裡像一堵厚實的磚牆。但大姚比他更高，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公牛隊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拉簡·隆多的防守。隆多是聯盟中防守最好的控衛之一，他的臂展驚人，腳步靈活，一雙長臂像蜘蛛網一樣張開，試圖封鎖林燃的傳球路線和投籃空間。
但林燃沒有急於進攻。他先觀察了一下凱爾特人的防守站位——加內特在內線虎視眈眈，皮爾斯在側翼游弋，雷·阿倫緊貼著辛里奇，帕金斯則死死卡住大姚的位置。
凱爾特人的防守體系，確實比魔術強了一個檔次。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將隆多牢牢擋住。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凱爾特人的內線被迫換防——加內特換防出來，面對林燃的突破。
錯位。
但加內特不是奧尼爾。他的腳步比奧尼爾快得多，防守範圍覆蓋了整個三分線內。他張開雙臂，雙腿微曲，重心壓得很低，眼神死死鎖定在林燃的肩部和腰部，試圖從他的身體語言中讀出他的下一步動作。
林燃沒有強行突破。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加內特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隆多。凱爾特人發動快攻，隆多快速推進到前場，一個假傳真突，殺入禁區，上籃得手。
0-2。
林燃咬了咬牙。這是他本賽季第一次在開場後不久就投丟球。加內特的防守壓迫感，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但林燃沒有慌亂。
他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這一次，他沒有呼叫擋拆，而是將球交給了側翼的鄧，然後開始無球跑動。
這是他最近在研究的新打法——面對包夾和高壓防守時，更多打無球，利用隊友的掩護創造機會，而不是一味地持球單打。
林燃沿著底線快速切入，利用諾阿的掩護甩開了隆多的糾纏，然後突然一個反跑，甩開防守，跑到三分線外45度角的位置。鄧的傳球及時到位，林燃接球後沒有絲毫猶豫，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網。
3-2，公牛反超比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這就是他的回應——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
首節比賽，變成了林燃和凱爾特人防守體系的博弈。
加內特在內線的協防確實恐怖——他的腳步移動速度快得不像一個身高六英尺十一英寸的大個子，每一次補防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封蓋都充滿了侵略性。皮爾斯在外線的糾纏也讓林燃感到不適——他的身體對抗強硬，小動作不斷，試圖用經驗打亂林燃的節奏。
但林燃已經找到了應對的方法。
他更多打無球，利用大姚和諾阿的掩護創造機會。他的跑位靈活而多變，時而切入籃下，時而拉到外線，時而利用反跑甩開防守。每一次接球，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決策——要麼投籃，要麼傳球，絕不拖泥帶水。
首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補防過來的皮爾斯，虛晃一槍，點起對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首節進行到4分05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加速殺入禁區。加內特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躲過加內特的封蓋，上籃得手。
首節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2分3助攻——6投4中，效率極高。公牛以30:26領先4分。
第二節，凱爾特人調整了防守策略。
他們開始加強對大姚的包夾——每當大姚在低位接球，帕金斯和加內特就會立刻形成雙人包夾，逼迫大姚出球。這個策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大姚的進攻，但也給了林燃更多的出手機會。
林燃抓住了這個機會。
第二節進行到9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隆多的重心，然後突然一個變向，向右側突破。隆多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不給他任何空間。
但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下一個回合，林燃再次在弧頂持球。這一次，他利用大姚的掩護擺脫了隆多的糾纏，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4分08秒，林燃在快攻中接到鄧的傳球，面對退防的皮爾斯，一個歐洲步上籃，躲過皮爾斯的封蓋，將球送入籃筐。
半場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26分6助攻4籃板——單節14分，火力全開。公牛以58:52領先6分。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亢奮。
「林，你今晚的狀態太好了！」諾阿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後背，咧嘴笑道，「加內特那傢伙賽前還說不會讓你輕鬆得分，現在估計臉都腫了！」
「還早著呢。」林燃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運動飲料，喝了一口，「凱爾特人不會輕易認輸的。下半場，他們會更加瘋狂。」
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用冰袋敷著膝蓋。他聞言點了點頭：「林說得對。加內特是個不服輸的人，下半場他會拼命的。我們要做好準備。」
下半場開始後，凱爾特人果然發起了猛烈的反撲。
加內特在第三節開局階段接管了比賽。他在防守端連續封蓋了諾阿和鄧的投籃，然後在進攻端命中了兩記中距離跳投，帶領凱爾特人打出一波10-2的攻擊波，將分差縮小到2分。
聯合中心球館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凱爾特人的球迷們製造出震耳欲聾的噪音，試圖壓制主隊的氣勢。
斯凱爾斯教練叫了暫停。他蹲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畫著戰術：「我們需要穩住節奏。林，你來掌控進攻，不要著急，耐心尋找機會。」
林燃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堅定。
暫停回來，公牛隊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凱爾特人的防守站位比上半場更加緊密——他們收縮了內線，試圖限制林燃的突破。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隆多被擋住，加內特換防過來。
但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61:56，分差重新回到5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但凱爾特人立刻給出了回應。皮爾斯在弧頂接球，面對鄧的防守，背身單打，轉身後仰跳投命中。61:58，分差縮小到3分。
第三節，變成了林燃和皮爾斯的對飆。
皮爾斯在第三節中段連續命中三記中距離跳投，單節砍下12分。但林燃也不遑多讓——他在第三節同樣得到12分，包括兩記三分球和一記突破後的2+1。
三節結束時，林燃的資料來到了38分8助攻6籃板。公牛以86:82領先4分。
第四節，凱爾特人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加內特在第四節開局階段連續在內線得分，帶領凱爾特人打出一波8-2的攻擊波，將比分追至90:90平。聯合中心球館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一次攻防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斯凱爾斯教練再次叫了暫停。他蹲在戰術板前，聲音沉穩：「最後時刻，球在林燃手上。大姚，你提上高位掩護。其他人拉開空間。林，你來決定——是突破，是投籃，還是傳球。」
林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記分牌上——90:90，平局。第四節還剩6分12秒。
暫停回來，公牛隊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凱爾特人的防守站位很緊密——加內特在內線虎視眈眈，皮爾斯在側翼游弋，雷·阿倫緊貼著辛里奇，帕金斯則死死卡住大姚的位置。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隆多被擋住，加內特換防過來。
但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鄧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92:90，公牛反超比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但凱爾特人的回應來得極快。皮爾斯在弧頂接球，面對鄧的防守，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直接背身單打，一步一步地向禁區推進。鄧用胸膛頂住他的背部，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一波一波地湧來。
皮爾斯在靠近籃筐的位置突然轉身，後仰跳投——
鄧奮力撲上去，但皮爾斯的身體在空中極度後仰，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92:92，平局！
時間還剩最後4分12秒。
林燃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他在弧頂停住，觀察防守。隆多的防守依然嚴密，但林燃能感覺到，他的腳步比之前慢了一些——他也累了。
林燃沒有呼叫擋拆。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隆多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隆多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加內特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加內特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加內特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95:92，公牛領先3分！
全場沸騰！
但凱爾特人並沒有放棄。隆多在弧頂持球，利用加內特的掩護殺入禁區，上籃得手，還造成了諾阿的犯規。隆多加罰命中，95:95，平局！
時間只剩最後2分08秒。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他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這場比賽就輸了。
他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依然紮實，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隆多被擋住，加內特換防過來。
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98:95，公牛領先3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凱爾特人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大姚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最後時刻，穩住。」
林燃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凱爾特人的進攻回合。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鄧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直接在三分線外一步起跳，干拔三分——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諾阿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凱爾特人立刻犯規，將林燃送上罰球線。
林燃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兩記罰球。
100:95，公牛領先5分！
時間只剩最後48秒。凱爾特人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12:108。公牛隊以4分優勢取勝！
全場沸騰！球迷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
林燃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48分12助攻8籃板——連續兩場45+，場均得分飆升至聯盟第一！
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抱住他，把他高高舉起。諾阿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嘴裡不停地喊著「48分！48分！你他媽又拿了48分！」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112:108。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客隊替補席。
加內特正站在那裡，雙手叉腰，看著記分牌。他的資料定格在22分12籃板4蓋帽——同樣是一個出色的資料。但資料欄旁邊的那個「L」，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裡。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向球員通道。
林燃看著他的背影，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看到加內特在球員通道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加內特轉過身，看著林燃。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你確實很難防。」加內特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欣賞，還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敬意。
林燃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謝謝。」
加內特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燃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球員通道的陰影中。
林燃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大姚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釋出會等著呢。」
林燃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更衣室。
身後，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依然明亮，球迷們的歡呼聲依然在迴蕩。
11月第一周，兩場勝利。
48分擊敗凱爾特人，回應加內特的質疑。
場均得分飆升至聯盟第一。
但林燃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下一場，主場迎戰湖人。
科比來了。
他走進球員通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蘇晚晴的訊息：
「48分。我說過，你總是知道怎麼贏。」
林燃笑了笑，回復道：「因為有你在看台上。」
他收起手機，走進更衣室。隊友們的歡呼聲撲面而來，諾阿正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瓶香檳，對著天花板嘶吼著。
林燃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坐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48分。
又一個宣言。
但下一場，是科比。
林燃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吧，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