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下旬，薩克拉門托。
阿科球館的燈光在傍晚七點亮起，但那種屬於強隊主場的壓迫感，在這裡卻稀薄得像加州乾燥的空氣。看台上稀稀拉拉地坐著不到一半的球迷，零星的掌聲和偶爾的歡呼聲在空曠的球館裡迴蕩，顯得有些冷清。這就是國王隊的主場——一支連續三個賽季無緣季後賽的球隊，一支正在重建中的年輕隊伍，他們的球迷已經習慣了失敗，也習慣了在賽季中期就把注意力轉向其他事情。
但對於公牛隊來說，這恰恰是最危險的時刻。
連續客場的第三站。三天內的第三場比賽。從菲尼克斯到奧克蘭，再到薩克拉門托，跨越三個時區，飛行里程超過兩千公里。昨晚在甲骨文球館，林燃砍下了51分，帶領公牛在加時賽中險勝勇士。那場比賽耗盡了他的體能——他在場上打了整整42分鐘，賽後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在更衣室里坐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有力氣站起來洗澡。
今天早上，球隊從奧克蘭飛往薩克拉門托的航班上，林燃幾乎睡了一路。諾阿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沉睡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毯子蓋在了他身上。
「林，今晚要不要輪休？」斯凱爾斯教練在賽前會議上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背靠背的第二場，你昨晚打了42分鐘。我們可以讓帕戈首發，你休息一晚。」
林燃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依然堅定：「不用。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斯凱爾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但你需要學會在必要的時候休息。賽季還長，熱火在追我們，湖人在追我們，每一場都很重要。但你的健康更重要。」
「教練，我明白你的意思。」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這場比賽，我必須打。國王的防守鬆散，他們的內線護框能力很差，這是一個刷資料的好機會。我需要在這個月打出統治級的表現，讓聯盟記住——公牛依然是王者。」
斯凱爾斯看著林燃眼中那股近乎倔強的光芒，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但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分差拉大到20分以上，第四節你就下來休息。」
「成交。」林燃說。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
阿科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球場的中央。國王隊的首發球員依次跑進球場——泰瑞克·埃文斯、凱文·馬丁、安德烈斯·諾西奧尼、傑森·湯普森、斯賓塞·霍伊斯。
這支國王隊，正處於重建的陣痛期。他們的核心是新秀泰瑞克·埃文斯——那個身高六英尺六英寸、體重超過二百二十磅的強壯後衛，在新秀賽季就打出了場均20+5+5的全面資料，被譽為「小勒布朗」。凱文·馬丁是聯盟中最被低估的得分手之一，他的造犯規能力堪稱一絕，場均能拿到8次以上的罰球。但除了這兩個人，國王隊的陣容乏善可陳——湯普森和霍伊斯的內線組合防守鬆散，諾西奧尼已經過了巔峰期，替補席上更是缺乏深度。
而公牛隊，雖然疲憊，但依然是那支三連冠的王者之師。
跳球環節。
大姚和霍伊斯站在中圈兩側。霍伊斯身高七英尺一英寸，體重超過二百五十磅，是典型的白人中鋒，技術全面但運動能力平庸。大姚憑藉身高優勢，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公牛隊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埃文斯張開雙臂，雙腿微曲，重心壓得很低。他的防守姿態雖然標準，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年輕球員特有的浮躁——他急於證明自己，急於在這個三連冠MVP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林燃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國王隊的防守站位。正如賽前分析的那樣，國王隊的防守鬆散——霍伊斯在內線站位過高，湯普森的協防意識不足，馬丁在外線基本就是個擺設。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將埃文斯牢牢擋住。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國王隊的內線被迫換防——霍伊斯換防出來，面對林燃的突破。
錯位。
林燃沒有猶豫。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0。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這就是他的策略——從第一球開始，就給國王隊的防守施加壓力。讓他們知道，今晚的林燃，是不可阻擋的。
國王隊的進攻。
埃文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他試圖利用身體優勢強行突破，但林燃的防守腳步靈活，預判精準——基礎防守站位（入門）帶來的橫向移動速度加成，讓他在面對埃文斯的衝擊時依然能夠保持防守位置。
埃文斯連續變向，試圖甩開林燃，但林燃始終貼在他的身前，不給他任何空間。埃文斯被迫將球傳給側翼的馬丁，馬丁面對辛里奇的防守，嘗試了一次中距離跳投——打鐵。
大姚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
公牛隊的轉換進攻。
林燃運球快速推進，埃文斯的防守如影隨形。林燃在三分線外減速，做了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將埃文斯的注意力稍稍分散，然後突然加速，殺入禁區。
霍伊斯補防過來，但林燃在踏入禁區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從霍伊斯的腋下送了出去——那裡，諾阿正在無人防守的位置上等著。
諾阿接球，調整，起跳，雙手暴扣！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5-0。
諾阿落地後，與林燃擊掌，咧嘴笑道：「好球！林，你今晚的傳球視野太好了！」
「這才剛開始。」林燃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首節比賽，變成了林燃的個人表演。
他在第一節打了整整12分鐘，8投6中，三分球4投3中，罰球2罰1中，砍下16分5助攻3籃板。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宣告——今晚，我是不可阻擋的。
首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埃文斯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埃文斯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但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首節進行到4分05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霍伊斯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鄧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首節進行到1分12秒，林燃在快攻中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退防的埃文斯，一個歐洲步上籃，躲過埃文斯的封蓋，將球送入籃筐。
首節結束時，公牛以38:28領先10分。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6分5助攻3籃板——全面而高效。
第二節，國王隊調整了防守策略。他們開始對林燃進行包夾，試圖限制他的得分和組織。但林燃已經找到了應對包夾的方法——他更多打無球，利用大姚和諾阿的掩護創造機會。
第二節進行到9分12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補防過來的諾西奧尼，虛晃一槍，點起對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6分08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和馬丁的雙人包夾。他沒有強行出手，而是將球傳給了空位的鄧。鄧接球，調整，出手——
「唰！」
三分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3分45秒，林燃在快攻中接到諾阿的傳球，面對退防的湯普森，一個變向過人，殺入禁區，上籃得手，還造成了湯普森的犯規。
「Andone!」
林燃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半場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28分8籃板7助攻——距離三雙只差3個籃板。公牛以68:54領先14分。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亢奮。
「林，你今晚又要拿三雙了！」諾阿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後背，咧嘴笑道，「半場28分8籃板7助攻，你這是要破紀錄啊！」
「還早著呢。」林燃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運動飲料，喝了一口，「下半場，國王隊肯定會加強防守。我需要繼續衝擊內線，爭取早點拿到三雙。」
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用冰袋敷著膝蓋。他聞言點了點頭：「國王隊的內線防守很鬆散，霍伊斯和湯普森都不是好的護框手。你繼續衝擊內線，籃板球的機會也會更多。」
林燃點了點頭。
下半場開始後，林燃延續了上半場的侵略性。
第三節進行到9分12秒，國王隊的進攻回合。馬丁在弧頂持球，面對辛里奇的防守，嘗試了一次中距離跳投——打鐵。
林燃站在罰球線附近，判斷出籃球的落點。他迅速卡住位置，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埃文斯，然後起跳，穩穩摘下籃板。
這是他的第9個籃板。
第三節進行到7分45秒，國王隊的進攻回合。埃文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強行突破殺入禁區。大姚補防過來，埃文斯在空中與大姚發生了身體接觸，然後將球拋向籃筐——打鐵。
林燃從側面沖入禁區，搶在霍伊斯之前，起跳，摘下籃板。
這是他的第10個籃板。
三雙達成！
全場響起一陣禮貌性的掌聲。林燃沒有慶祝，迅速將球交給辛里奇，然後向前場跑去。他的目光落在記分牌上——76:60，公牛領先16分。他的資料是38分10籃板8助攻。
「幹得漂亮！」諾阿跑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三雙！林，你今晚太強了！」
「還沒結束。」林燃說，眼神里燃燒著火焰，「我還要拿50分。」
第三節剩下的時間裡，林燃繼續砍分。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加速殺入禁區。霍伊斯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他對抗，然後在失去平衡的瞬間，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霍伊斯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41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埃文斯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44分！
三節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44分11籃板9助攻。公牛以92:72領先20分。
第四節，斯凱爾斯教練本想將林燃換下場休息，但林燃拒絕了。
「教練，我還差6分就到50分了。」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我再打幾分鐘。」
斯凱爾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但如果你感覺累了，立刻告訴我。」
「明白。」
第四節開始後，林燃繼續留在場上。
第四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埃文斯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埃文斯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霍伊斯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他對抗，然後將球拋向籃筐——
「唰！」
籃球空心入網。
46分。
第四節進行到6分45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埃文斯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49分！
全場爆發出驚嘆聲——那是來自客場球迷的、不由自主的驚嘆。
林燃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能已經接近極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但他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這場比賽就輸了。
第四節進行到4分08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埃文斯的防守。他已經連續打了將近40分鐘，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但他知道，他只需要再進一個球——再進一個球，就能拿到50分。
他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依然紮實，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埃文斯被擋住，霍伊斯換防過來。
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52分！
全場再次爆發出驚嘆聲。公牛的替補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林燃的名字。
林燃落地後，舉起右手，指向天空。他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那是屬於殺手的平靜。
52分。
賽季第5次50+。
連續第二場50+。
斯凱爾斯教練叫了暫停，將林燃換下場。林燃走回替補席時，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拍著他的後背，抱著他的肩膀。諾阿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嘴裡不停地喊著「52分！52分！你他媽又拿了52分！」
大姚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兄弟。連續兩場50+，太強了。」
林燃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記分牌上——128:98，公牛隊領先30分。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了。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28:98。公牛隊客場大勝，取得連續客場的第三場勝利。
林燃的資料定格在52分12籃板11助攻——賽季第5次50+，連續第二場50+，同時也是他本賽季的第6次三雙。
賽後，記者們蜂擁而上，將他圍在中間。閃光燈瘋狂閃爍，話筒幾乎懟到了他的臉上。
「林，你連續兩場50+了，下一場還會繼續嗎？」一個記者大聲問道。
林燃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看情況。」
記者們一片譁然，快門聲更加密集。
林燃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身後是阿科球館的燈光和球迷們的喧囂。
他走進球員通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蘇晚晴的訊息：
「52分三雙。我說過，你總是知道怎麼贏。」
林燃笑了笑，回復道：「因為有你在看台上。」
他收起手機，走進更衣室。隊友們的歡呼聲撲面而來，諾阿正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瓶香檳，對著天花板嘶吼著。
林燃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坐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52分。
又一個宣言。
但林燃知道，這只是開始。
同日，NBA官方公布了賽季第一個月的各項資料排名。林燃以場均39.2分9.5助攻8.8籃板領跑得分榜和助攻榜，三雙次數達到6次，同樣是聯盟第一。
場均39.2分——這是自麥可·喬丹1987-88賽季以來的最高值。
那個賽季，喬丹場均35分，拿到了常規賽MVP和最佳防守球員。而林燃的39.2分，比喬丹當年的資料還要高出4分。
記者們在報導中寫道：「林燃正在逼近那個神的紀錄。連續兩場50+，場均39.2分——這個賽季，他正在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
但林燃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連續客場的最後一站——丹佛高原，對陣掘金。
如果林燃再拿50+，他將成為歷史上第三位連續三場50+的球員——前兩位分別是威爾特·張伯倫和麥可·喬丹。
林燃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丹佛高原。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