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聯合中心。
距離G4結束過去了四十八小時，但林燃從醫院返回球館時，聯合中心外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萬名球迷。他們舉著「四連冠」的標語牌，揮舞著紅色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那聲音像是一股洪流，從廣場的每一個角落湧上來，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
但更衣室里，氣氛卻比任何一個客場都更加凝重。
賽前兩小時，隊醫最後一次檢查了林燃的左膝。核磁共振的影像在觀片燈上閃爍著，膝關節內側韌帶的陰影區域比G4之後又擴大了一圈。隊醫用鐳射筆點了點那片陰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林，你的膝蓋韌帶拉傷在加重。如果強行打G5，撕裂半月板的風險會超過百分之六十。」隊醫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的建議是——休戰。至少休戰這一場。」
林燃坐在儲物櫃前，正在往左膝上纏繃帶。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圈都纏得很仔細，力道均勻。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人才能擁有的沉穩——那是一種已經做好了所有決定、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沉穩。
他纏好最後一圈繃帶，系好鞋帶，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膝蓋傳來一陣酸脹——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警告。
「醫生，我不在乎賽季報銷。」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把刀，斬斷了更衣室里所有的猶豫和恐懼，「我在乎的是冠軍。」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燃。諾阿手上的繃帶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鄧摘下了耳機，愣愣地看著他。辛里奇轉過身，手裡的梳子懸在半空中。
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左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的腳踝也沒有完全恢復，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放在林燃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
「林，你想清楚了？」大姚說，聲音有些沙啞。
林燃轉過頭，看著大姚。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沒有說話，但那種默契已經刻在三座總冠軍獎盃的紋路里了。
「想清楚了。」林燃說，「這是四連冠。我不能坐在場下看。」
大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錫伯杜教練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林燃，看著大姚，看著更衣室里的每一張臉——諾阿的左眉骨上還貼著紗布，紗布上滲出淡淡的血跡；鄧的肩膀上貼著肌內效貼；辛里奇的手指纏著膠布；錢德勒的膝蓋上綁著冰袋。
這支球隊，已經傷痕累累了。
但他知道，他們不會放棄。
「好。」錫伯杜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今晚，我們拿下它。」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諾阿用力拍著儲物櫃的門，發出「咣」的一聲巨響：「四連冠！」
「吼！」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
聯合中心的燈光在六月的夜晚燒成了一片白晝。那是一種只屬於總決賽的光芒——比任何常規賽都更加刺眼，更加咄咄逼人，彷佛整座球館都在用它那刺目的白光告訴來訪者：這裡，是公牛的地盤。
全場球迷起立，揮舞著紅色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那聲音像是一股洪流，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將客隊替補席淹沒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
林燃跑進球場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客隊替補席上。
凱文·杜蘭特正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從容不迫的表情。但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專注，一種知道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場比賽、必須傾盡所有的專注。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站在他身邊，正在做著誇張的熱身動作。他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那種不想被淘汰、不想回家的火焰。
詹姆斯·哈登坐在替補席上，下巴上留著剛剛蓄起的鬍鬚，眼神慵懶而銳利。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球場的燈光，與林燃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沒有言語，沒有微笑，沒有點頭致意。
只有三道目光，像三柄出鞘的利劍，在聯合中心的燈光下無聲交鋒。
跳球環節。
諾阿和伊巴卡站在中圈兩側。伊巴卡憑藉驚人的彈跳，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雷霆的第一攻。
威斯布魯克持球推進，速度極快，像一道藍色的閃電。林燃在弧頂蹲守，壓低重心，張開雙臂。他的膝蓋在發力的一瞬間傳來一陣酸脹——繃帶雖然提供了支撐，但那種束縛感讓他的發力節奏有些不對勁。
威斯布魯克沒有呼叫擋拆。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林燃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林燃試圖橫移封堵，但他的左膝在發力的一瞬間，傳來一陣刺痛——不是劇痛，而是一種尖銳的警告。
威斯布魯克抓住了這半拍的延遲，用肩膀頂開林燃，殺入禁區，迎著補防過來的諾阿，起跳，上籃——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諾阿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全場爆發出不滿的噓聲。威斯布魯克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林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的膝蓋撐不住了。」威斯布魯克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殘忍的確信。
林燃咬了咬牙，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
但雷霆的防守，比G4更加兇猛。
塞弗羅薩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林燃身上，不給他任何輕鬆接球的機會。杜蘭特在弱側游弋，隨時準備包夾。伊巴卡在內線虎視眈眈，他的長臂像一張網，覆蓋了整個禁區。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諾阿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塞弗羅薩被擋住，伊巴卡換防過來。
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2比2，平局！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但雷霆的回應來得極快。杜蘭特在弧頂持球，面對鄧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加速殺入禁區。諾阿補防過來，杜蘭特在空中與諾阿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拋向籃筐——
「唰！」
籃球空心入網。
4比2，雷霆領先。
首節剩下的時間裡，林燃火力全開。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塞弗羅薩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但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他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補防過來的杜蘭特，虛晃一槍，點起對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他在快攻中接到鄧的傳球，面對退防的威斯布魯克，一個歐洲步上籃，躲過威斯布魯克的封蓋，將球送入籃筐。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塞弗羅薩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首節結束時，比分定格在36比32，公牛領先4分。
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4分7助攻——單節14分7助，火力全開。
但第二節，轉折點來了。
第二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伊巴卡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間，左膝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不是酸脹，不是酸痛，而是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投籃的動作變形了。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伊巴卡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威斯布魯克。雷霆發動快攻，杜蘭特在快攻中接到威斯布魯克的傳球，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網！
36比35，分差縮小到1分。
林燃落地時，左膝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他試圖站穩，但膝蓋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錫伯杜教練立刻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一瘸一拐的。隊醫衝上來，蹲在他身邊，檢查他的膝蓋。
「林，你的膝蓋需要休息。」隊醫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繼續打下去，撕裂的風險會急劇增加。」
林燃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喘著氣。他的左膝在劇烈地疼痛——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他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36比35，公牛領先1分。第二節還剩8分12秒。
他看向場上，隊友們正在準備重新上場。諾阿、鄧、辛里奇、大姚——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堅定。
他看向客隊替補席，杜蘭特正在和威斯布魯克說著什麼，臉上帶著那種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膝。
「我休息。」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平靜，「第二節，我不上了。」
隊醫點了點頭，用冰袋敷在他的膝蓋上。刺骨的冰冷暫時麻痺了部分痛感，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和更強烈的無力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他。
第二節剩下的時間裡，雷霆發起了猛烈的反撲。
威斯布魯克像一頭野獸，不斷地衝擊著公牛的內線。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力量也強得離譜，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公牛的防線上撕開一道口子。他或上籃得分，或造成犯規站上罰球線，單節砍下12分。
杜蘭特則像一把無聲的匕首，在威斯布魯克吸引防守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空位，接球就投。他的身高和臂展讓他的出手點極高，幾乎無法被封蓋。他在第二節6投4中，砍下10分。
哈登替補登場後，更是火上澆油。他用他那標誌性的歐洲步突破，一次次殺入禁區，造成犯規。他在第二節末段連得7分，將分差進一步擴大。
半場結束時，比分定格在68比60，雷霆領先8分。
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4分7助攻——半場14分7助，但球隊落後8分。他的左膝在第二節末段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彎曲都像是在提醒他：你的身體還沒有準備好。
更衣室里，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用冰袋敷著膝蓋。他的左膝有些腫脹——那是長時間高強度比賽帶來的反應。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隊友們也都沒有說話。諾阿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鄧靠在儲物柜上，閉著眼睛。辛里奇坐在角落裡，用毛巾蓋住頭。
更衣室里，只有空調的低鳴聲。
林燃抬起頭，看著隊友們。諾阿的左眉骨上貼著紗布，紗布上滲出淡淡的血跡。鄧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辛里奇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緊張，是憤怒，是不甘。
「兄弟們。」林燃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讓更衣室里的空氣微微一凝。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
林燃站起身，看著每一個隊友。他的左膝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人才能擁有的沉穩——那是一種已經做好了所有決定、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沉穩。
「如果我倒下了，你們替我站著贏。」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把刀，斬斷了更衣室里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諾阿猛地站起身，用力拍著儲物櫃的門：「替你站著贏！」
鄧站起來，握緊拳頭：「替你站著贏！」
辛里奇站起來，聲音嘶啞：「替你站著贏！」
錢德勒站起來，眼眶泛紅：「替你站著贏！」
大姚站起來，拄著拐杖，聲音低沉：「替你站著贏！」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吼道：「替你站著贏！」
那聲音在更衣室里迴蕩，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錫伯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他知道，這支球隊，已經準備好了。
林燃看著隊友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出手，隊友們把手疊在一起，用力向下壓去。
「公牛！」
「吼！」
第三節，林燃重新上場。
聯合中心的燈光在六月的夜晚燒成了一片白晝。全場球迷起立，揮舞著紅色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那聲音像是一股洪流，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將客隊替補席淹沒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
林燃站在場上，深吸一口氣。他的左膝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在燈光下泛著白色的光。他的腳步比第一節時慢了一些，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人才能擁有的沉穩——那是一種已經將所有雜念都剔除乾淨、只剩下純粹戰鬥欲望的沉穩。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雷霆的防守站位很緊密——伊巴卡在內線虎視眈眈，帕金斯在弱側卡位，杜蘭特和威斯布魯克在外線緊貼各自的防守人。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諾阿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伊巴卡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68比62，分差縮小到6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再次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這一次，伊巴卡沒有換防，而是選擇了延誤——他在林燃突破的瞬間，向前邁了一步，試圖延緩林燃的推進速度。
但林燃的傳球時機恰到好處。他在伊巴卡延誤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弱側切入的鄧。
鄧接球後，迎著補防過來的杜蘭特，起跳上籃——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杜蘭特防守犯規。
鄧站上罰球線，兩罰全中。
68比64，分差縮小到4分。
第三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伊巴卡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高位順下的大姚。
大姚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調整了一下，起跳，中距離跳投出手——
「唰！」
空心入網！
68比66，分差縮小到2分！
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大姚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林燃，兩人重重擊掌。
「就是這樣！」林燃吼道。
大姚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第三節進行到6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塞弗羅薩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68比69，公牛反超1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聯合中心徹底沸騰了！球迷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
林燃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塞弗羅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追上了。」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塞弗羅薩的臉色變了。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
但林燃的手感已經完全開啟了。
第三節進行到4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塞弗羅薩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塞弗羅薩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伊巴卡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伊巴卡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諾阿。
諾阿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70比71，公牛領先1分！
第三節進行到2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伊巴卡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70比73，公牛領先3分！
第三節結束時，比分定格在82比80，公牛領先2分。
林燃的資料定格在30分12助攻——三節30分12助，他單節砍下16分5助攻，率領公牛完成了反超。
但第四節初，意外發生了。
第四節進行到10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試圖加速突破，但左膝在發力的一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不是酸脹，不是酸痛，而是一種撕裂般的、深入骨髓的劇痛。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籃球脫手而出。塞弗羅薩搶斷，將球交給威斯布魯克。雷霆發動快攻，杜蘭特在快攻中接到威斯布魯克的傳球，雙手暴扣得分！
82比82，平局！
林燃單膝跪地，雙手捂住左膝，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他的嘴唇在顫抖，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隊醫衝進場內，蹲在林燃身邊，檢查他的膝蓋。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抬起頭，看向錫伯杜教練：「膝蓋韌帶拉傷加重，需要立刻冰敷治療。」
林燃被攙扶著，一步一步地走向球員通道。他的左膝幾乎無法承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全場球迷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那掌聲里，有敬意，有感動，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對一個偉大球員的尊重。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男人為了這場勝利，付出了什麼。
林燃走進更衣室，隊醫立刻迎了上來，用冰袋對他的膝蓋進行緊急處理。刺骨的冰冷暫時麻痺了部分痛感，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和更強烈的無力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他。
他坐在儲物櫃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30分。
12次助攻。
三節30分12助。
但第四節，他不能上場了。
他睜開眼睛，望向更衣室的天花板。
「兄弟們，靠你們了。」他輕聲說。
場上，錢德勒站了出來。
泰森·錢德勒，公牛隊在賽季中期交易來的替補中鋒，一個職業生涯從未被當作核心球員的老將。但在這一刻，他成為了聯合中心的英雄。
第四節進行到8分12秒，錢德勒在籃下卡住位置，接到辛里奇的傳球。他轉身，起跳，勾手——伊巴卡的長臂封到了他的眼前，但錢德勒的出手點太高了。籃球越過伊巴卡的指尖，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然後——
「唰！」
空心入網！
82比84，公牛領先2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錢德勒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辛里奇，兩人重重擊掌。
下一個回合，錢德勒在防守端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辛里奇。辛里奇快速推進到前場，在三分線外減速，觀察防守。威斯布魯克的防守依然嚴密，但辛里奇能感覺到，他的腳步已經慢了很多——那是體能急劇下降的訊號。
辛里奇沒有呼叫擋拆。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威斯布魯克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威斯布魯克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辛里奇趁機殺入禁區。
伊巴卡補防過來，辛里奇在空中與伊巴卡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底線切入的錢德勒。
錢德勒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82比86，公牛領先4分！
錢德勒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辛里奇，兩人重重擊掌。
「就是這樣！」辛里奇吼道。
錢德勒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第四節進行到6分12秒，錢德勒在進攻端搶下前場籃板，二次進攻得手。82比88，分差擴大到6分。
第四節進行到4分12秒，錢德勒再次搶下前場籃板，造成伊巴卡犯規，兩罰全中。82比90，分差擴大到8分。
第四節進行到2分12秒，辛里奇在弧頂持球，面對威斯布魯克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威斯布魯克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辛里奇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辛里奇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82比93，分差擴大到11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辛里奇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錢德勒，兩人重重擊掌。
時間只剩最後2分鐘。雷霆叫了暫停。
林燃坐在更衣室里，聽著場上傳來的歡呼聲。他知道，隊友們正在替他站著贏。
他站起身，看著隊醫。
「我要上場。」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隊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林，你的膝蓋——」
「我知道。」林燃打斷了他，「但這是最後兩分鐘。我們領先11分。我需要上場，幫他們鎖定勝局。」
隊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林燃重新纏好繃帶，系好鞋帶，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但他咬著牙，沒有表現出來。
他走出更衣室，走向球員通道的入口。
當他出現在球員通道入口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那歡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響亮，更加瘋狂，更加感人。全場球迷集體起立，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林燃的名字。那聲音像是一股洪流，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將整個球館淹沒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
林燃站在球員通道入口，看著場上的隊友們。他的左膝在劇烈地疼痛，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人才能擁有的沉穩——那是一種已經做好了所有決定、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沉穩。
他走上球場，走到隊友們身邊。
「兄弟們，我回來了。」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諾阿看著他，眼眶泛紅：「林，你——」
「最後兩分鐘，我們一起打完。」林燃打斷了他，伸出手。
諾阿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與林燃的手掌重重擊在一起。
暫停結束，雙方球員回到場上。
公牛隊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塞弗羅薩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雷霆的防守站位很緊密——伊巴卡在內線虎視眈眈，帕金斯在弱側卡位，杜蘭特和威斯布魯克在外線緊貼各自的防守人。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諾阿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伊巴卡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三分命中！
82比96，分差擴大到14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林燃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塞弗羅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結束了。」林燃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塞弗羅薩的臉色變了。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
但雷霆的進攻回合，威斯布魯克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他試圖加速突破，但林燃提前預判了他的突破路線，一個箭步上前，將球拍掉。
搶斷！
林燃撿到球，快速推進到前場。他在三分線外減速，觀察隊友的跑位。錢德勒從底線切入，林燃手腕一抖，將球高高拋起——
錢德勒在空中接球，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82比98，分差擴大到16分！
時間只剩最後1分12秒。雷霆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21比116。公牛隊主場獲勝，系列賽4比1，奪得總冠軍！
四連冠！
全場沸騰！聯合中心的紅色海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彩帶從穹頂飄落，金色的紙屑漫天飛舞，將整個球館裝點成一片歡慶的海洋！
林燃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48分16助攻8籃板——又一個恐怖的資料！
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抱住他，把他高高舉起。諾阿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嘴裡不停地喊著「四連冠！四連冠！我們是四連冠！」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121比116，4比1。然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膝。
膝蓋的腫脹已經很明顯了，繃帶已經被汗水浸透，變成了深灰色。他試圖邁出一步，但左膝突然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
大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大姚的聲音裡帶著焦急，「你的膝蓋——」
林燃擺了擺手，試圖自己站穩。但左膝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他不得不將大部分重量壓在大姚身上。
隊醫衝進場內，蹲在林燃身邊，檢查他的膝蓋。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抬起頭，看向錫伯杜教練：「膝蓋韌帶拉傷加重，需要立刻冰敷治療。」
林燃被攙扶著，一步一步地走向球員通道。他的左膝幾乎無法承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全場球迷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那掌聲里，有敬意，有感動，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對一個偉大球員的尊重。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男人為了這座冠軍，付出了什麼。
林燃走進更衣室，隊醫立刻迎了上來，用冰袋對他的膝蓋進行緊急處理。刺骨的冰冷暫時麻痺了部分痛感，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和更強烈的無力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他。
他坐在儲物櫃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48分。
16次助攻。
8個籃板。
四連冠。
他的膝蓋，還能撐多久？
他睜開眼睛，望向更衣室的天花板。
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一刻的榮耀。
因為，他們是冠軍。
四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