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面按，雖然不太方便，但有個好處，就是不用直面誘惑，盡最大可能避免場面失控。
張晴被他這麼一轉，整個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已經對著李二狗。
她心裡頭有點懵，也有點失落。
剛才那股子勇氣，那股子豁出去的勁兒，被李二狗這麼一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人......還真是個正經人。
都到這份兒上了，還想著避嫌。
張晴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小聲嘟囔，「李......李先生，你這是幹啥......」
李二狗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光潔的後背，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肩胛骨，心裡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張小姐，治病嘛，咋治都是治。你這樣背對著我，我更好使力。」
更好使力？
張晴心裡頭想笑，這人，編瞎話都不會編。
從後頭揉，能好使力才怪。
可她知道，李二狗這是在給她留面子，也是在給自己留餘地。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李二狗見她配合，鬆了口氣，可那口氣松到一半，又提了起來。
因為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抬起手，看著那雙手，又看看張晴的後背，手懸在半空，愣是半天沒落下去。
張晴等了一會兒，沒感覺到動靜，忍不住小聲問，「李先生，你......你咋還不開始？」
李二狗喉結滾了滾，「那個......張小姐，我得先跟你說清楚，待會兒我手放上去，可能會有點......有點那個啥，你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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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啥？
張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更紅了。
她知道李二狗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咋就那麼......那麼讓人心裡頭髮熱呢？
「我......我不介意。你......你開始吧。」
李二狗聽了，咬咬牙，心一橫，手終於落了下去。
......
二十分鐘後，李二狗跑出小屋，立刻從旁邊拿來紙巾擦汗。
好傢夥，這哪是治病，這簡直是要命。
剛才那二十分鐘，他手沒停，嘴也沒停，一直念叨著「放鬆放鬆」「別緊張」「我是大夫你是病人」，可他自己那顆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很快，張晴也從屋裡走出來，已經穿好衣服。
看到李二狗這副模樣，不由噗嗤一笑，「李先生，我就說後面按費勁吧，你看你，都累成這樣子了，來，我幫你擦汗吧。」
說著，張晴也拿起幾張紙巾，給李二狗擦汗。
李二狗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任由張晴拿著紙巾在他臉上擦來擦去。
那紙巾帶著一股香味，跟張晴身上的味兒一樣，甜絲絲的，直往鼻子裡鑽。
他低頭看她，那女人仰著臉，擦得認真，睫毛忽閃忽閃的，臉上還帶著剛才那點兒紅暈，看著就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讓人想咬一口。
再這麼下去，自己又要著急上火。
「行了行了，」李二狗往後退了一步，自己接過紙巾胡擼了一把臉，「我自己來，自己來。」
張晴被他這動作逗笑了，抿著嘴站在那兒，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李先生，你這人真有意思。」
李二狗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啥意思的，就是個土郎中。」
「土郎中？」張晴眨眨眼，「土郎中能把我的結節揉開？我剛才自己摸了一下，真的小了，軟了。李先生，你......你太厲害了。」
說著，她那眼神又熱起來，直勾勾盯著李二狗，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李二狗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頭髮毛，趕緊擺手，「別別別，別這麼看我，我這人經不住夸。」
張晴噗嗤一笑，「經不住夸？那經得住啥？」
這話問得，李二狗老臉一紅，腦子裡的畫面又跑偏了。
他乾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這結節，一次按不完，得按個三五次才能徹底消。過兩天我再來，給你接著按。」
張晴聽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你過兩天還來？」
「來啊，咋不來？」李二狗咧嘴一笑，「治病救人，咱得負責任不是？」
張晴低下頭，小聲說，「那你可一定得來。」
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兒撒嬌的味兒，李二狗聽得心裡頭一盪，差點就又管不住自己。
「還是趕緊跑吧......」
李二狗趕緊提起那一大袋子內衣，「行了，我走了。那王鐵柱再來，記得給我發微信。」
張晴點點頭，「嗯，我記住了。」
李二狗推開門，風鈴又叮鈴響了一聲，他頭也不回往外走，生怕多待一秒，就真走不了。
張晴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破三輪車開遠，消失在巷子盡頭，才慢慢收回目光。
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地方還熱乎乎的，帶著剛才李二狗手掌的溫度。
這麼多年，頭一回，有人這麼對她。
不是打，不是罵，不是訛錢，是認認真真給她治病，還給她留面子。
張晴靠在門框上，看著巷子裡的夕陽，嘴角慢慢彎起來。
李二狗蹬著三輪車，風呼呼往臉上撲，可那心裡的火，半天滅不下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那光潔的後背，那繃緊的肩胛骨，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
他狠狠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甩出去，可甩出去一個，又冒出來倆。
這女人，真是要命。
他低頭看了看車斗里那袋子內衣，四千五百塊，九套，36C。
白玉蘭三套，蔣勤三套，柳香蓮三套。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
就是不知道大家穿上，到底誰好看。
三輪車到達清水鎮的時候，天還沒黑。
「先去清水飯店看看吧。」
昨晚沒去曾黎那裡睡覺，李二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現在去，順便還能蹭頓飯。
還有，剛才被張晴撩的著急上火，看看曾黎有沒有空......
三輪車停在清水飯店門口，李二狗傻眼了。
咋回事？
這個點兒，太陽剛下山，正是晚飯的時候，清水鎮上那些幹活的、跑車的，都該來吃飯了。
往常這時候，清水飯店門口早該停滿車，裡頭人聲鼎沸，曾黎踩著高跟鞋忙前忙後，那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現在，大門緊閉。
捲簾門拉下來，灰撲撲的，跟周圍那些亮著燈的店面一比，死氣沉沉。
李二狗心裡咯噔一下，跳下車，走近一看。
封條。
白底黑字，蓋著紅戳，明晃晃貼在捲簾門正中間。
「清水鎮治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