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武悅快成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了。
李二狗心虛看了一眼曾黎,乾咳一聲,「咳咳,武警官,你看這事兒......你能不能幫忙,要是需要花錢啥的,你跟我說。」
畢竟武悅是個交通執法者,跟治安所這邊八竿子打不著,李二狗已經做好花錢找人的準備。
武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李二狗,你讓我說你啥好呢?一天到晚淨惹事兒。」
李二狗趕緊解釋,「武警官,不是我惹事兒,是真讓人欺負到頭上了。曾姐這店是她全部家當,就這麼讓人封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行了行了,別說了。」武悅打斷他,「這事兒找我算是找錯了,我可沒那麼硬的關係。」
「呃.....好吧......」李二狗心裡一沉,早就料到這種結果,沒想到還真就這麼回事兒。
他正想說點兒什麼把這話圓過去,就聽武悅在那頭又開了口。
「不過嘛......或許小雪能幫上忙,我可以幫你問問小雪。」
李二狗眼睛一亮,又是蘇沐雪,自己想到的也是蘇沐雪,就是不好意思找人家。
他故作為難,「武警官,下午剛麻煩過蘇警官,現在又麻煩人家,會不會不太好啊?」
武悅在電話那頭「嘁」了一聲,「少來這套,你李二狗還會不好意思?小雪不是還等著你治病的嗎,你倆多熟悉熟悉,她就不會不好意思讓你治病了。」
李二狗聽著這話,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嘴上還得客氣著,「那行,那就麻煩武警官你幫我問問,成不成的,我都記著你的好。」
武悅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得了吧你,記著我的好?你少給我惹點麻煩,我就燒高香了。等著,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對了,你那朋友叫什麼?」
「曾黎。」
「曾黎?好,我記下了。」
電話掛斷,李二狗握著手機,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曾黎眼巴巴瞅著他,「二狗,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聽口氣,是個女的?」
李二狗點點頭,「一個朋友,在市里當交警的,人挺熱心。她說幫咱問問她同事,她同事也是執法者,說不定能說上話。」
曾黎眼睛亮了一下,可隨即又暗下去,「二狗,這事兒能行嗎?王所長在清水鎮這麼多年,上頭肯定也有人,別到時候幫不上忙,還把人家給連累了。」
李二狗看著她,心裡頭一暖。
曾姐這人心眼好,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會不會連累別人。
他伸手拍拍曾黎的手背,「曾姐,你別想那麼多。咱先等等信兒,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轍。這世上就沒過不去的坎兒。」
曾黎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倆人就這麼站在路邊,看著那貼著封條的店門,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曾黎手機響了。
曾黎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所長。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驚慌,還有點兒不知所措。
李二狗沖她點點頭,壓低聲音,「接,開免提。」
曾黎深吸一口氣,手指划過屏幕,「喂,王所長......」
「曾老闆,厲害啊。」
電話那頭傳來王所長的聲音,陰陽怪氣的,「連市裡的人都能聯繫上,我真是小看你了。」
曾黎心裡「咯噔」一下,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二狗在旁邊聽著,無聲嗤笑,這個姓王的,看來是吃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所長才又開口,「行了,你店裡消防過關了,自己把封條撕了,可以開業了。」
說完,電話就掛了。
曾黎握著手機,整個人愣在那兒,半天回不過神來。
李二狗也愣了,這就......成了?
他原以為這事兒得折騰個幾天,找人托關係,請客吃飯,搞不好還得賠笑臉說好話。
誰知道一個電話打過去,前後不到半小時,王所長就主動打電話過來,讓撕封條?
李二狗不由暗自揣測,蘇沐雪身份不簡單啊。
看起來只是個普通執法者,背後的關係不是一般的深,連王所長這個地頭蛇都能搞定。
看來給對方治病的事兒,要儘快提上日程,別讓對方的結節發展更嚴重。
「二狗,這......這是成了?」曾黎還有些不敢相信。
李二狗點點頭,咧嘴笑了,「成了,曾姐。」
曾黎腿一軟,差點兒站不住,李二狗趕緊伸手扶住她。
「二狗,我......我以為我這店完了,我真以為完了......」
李二狗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兒了曾姐,沒事兒了。」
「那......那我這就去撕了?」
「撕!」李二狗大手一揮,「現在就去撕,我陪你。」
倆人走到店門口,曾黎伸手要去撕那封條,手卻停在半空中,哆嗦著不敢碰。
李二狗看出來了,她這是怕,怕這一撕,又惹出什麼禍來。
他二話不說,伸手「刺啦」一聲,把封條撕了下來,團成一團攥在手裡,「曾姐,沒事兒,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曾黎看著他,眼淚又下來了,這回不是難受,是感動。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個笑,「二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李二狗看著曾黎那嬌媚的樣子,不由心頭一熱,壓低聲音開口,「曾姐,那你想咋謝我?」
曾黎抬起頭,對上李二狗的眼睛,心裡頭猛地一跳。
這臭小子,這時候還跟姐耍貧嘴。
可她這會兒心裡頭熱乎乎的,眼神一下子也變得火熱,像是要把人燒著似的。
「你想咋謝就咋謝,現在咱們去樓上,姐好好謝你。」
好傢夥,這是對上暗號了。
李二狗一下子正想這事兒呢,就來了。
那還等什麼。
幹了!
李二狗摟住曾黎,就要往屋裡走。
然而,突然。
身後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個痛心疾首的聲音。
「老闆娘,這......你這怎麼把治安所的封條撕了?這可是犯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