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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狗雜種

2026-08-31 07:32:26 作者: 李七天

  蔣勤身子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可還是沒喊出來。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李福貴一眼。

  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怕,只有冷,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李福貴被她這麼一看,愣了一下,隨即更瘋了,「你他媽還敢瞪我?老子是你男人,抽你怎麼了?你出去問問,哪個男人不打老婆?老子抽你,那是天經地義!」

  說著,皮帶又揚起來。

  李二狗在外頭看著,心裡頭像被人拿刀剜似的。

  他知道李福貴不是個東西,可沒想到,這狗東西竟然變態到這種程度。

  自己不行,就虐待老婆。

  還他媽天經地義?

  去你媽的天經地義!

  正如李福貴所說,他是奔著把蔣勤抽爛去的,手上根本沒有留情。

  再這麼下去,蔣勤搞不好得被抽死。

  

  不能再等了。

  李二狗腦子裡那根弦「嘣」的一聲就斷了。

  他眼裡只剩下蔣勤那具傷痕累累的身子,還有李福貴那張扭曲猙獰的老臉。

  去他媽的!

  李二狗猛地起身,一腳踹在堂屋門上。

  「哐當!」

  那扇老舊木門哪經得住他脫胎換骨後的一腳,門栓直接斷裂,整扇門往裡飛去,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屋裡的李福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皮帶差點扔出去,猛回頭,就看見李二狗像尊煞神似的站在門口,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二狗?!你......你他媽怎麼進來的?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李二狗沒理他,眼睛直直盯著吊在房樑上的蔣勤。

  蔣勤也抬起頭,散亂的頭髮後頭,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可看見李二狗的瞬間,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嗚咽。

  那一聲嗚咽,跟刀子似的,狠狠扎在李二狗心窩子裡。

  他幾步衝過去,伸手去解綁著蔣勤手腕的繩子。

  李福貴一看,急了,揮舞著皮帶衝上來,「你他媽幹什麼?這是我老婆,老子管教自己老婆,關你屁事!」

  皮帶帶著風聲,朝李二狗後腦勺抽下來。

  李二狗頭都沒回,反手一抓,精準無比攥住那根皮帶,猛地一拽。

  李福貴那乾瘦的身子哪扛得住這股力道,整個人往前一撲,狗吃屎一樣趴在地上,臉磕在水泥地上,磕得滿嘴是血。

  「哎喲!」李福貴慘叫一聲,捂著嘴,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李二狗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上用力,幾下就把繩子解開了。

  蔣勤身子一軟,直接往下栽。

  李二狗一把將她抱住,入手之處,那光滑的皮膚上全是凸起的鞭痕,觸目驚心。

  他脫下自己外套,裹在蔣勤身上,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沒事了,嬸子,沒事了。」

  蔣勤靠在他胸口,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往下流,可還是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李福貴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見自己老婆被李二狗摟在懷裡,眼珠子都紅了。

  「好哇!好哇!」李福貴指著兩人,手指頭哆嗦著,「我說這娘們這兩天怎麼不對勁,紅光滿面還噴香水,原來是跟你這個雜種搞上了!」

  李二狗緩緩抬起頭,看著李福貴。

  那眼神,冷得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沒有一絲溫度。

  李福貴被他這麼一看,心裡頭一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嘴上還不饒人,「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是我家,你敢動我,我就報警,讓你坐牢!」

  「報警?」李二狗冷笑一聲,把蔣勤輕輕放在椅子上,轉身朝李福貴走去,「你他媽把人吊起來抽,抽成這樣,你報警?你報啊,正好讓警察看看,你是怎麼虐待自己老婆的。」

  李福貴臉色一變,強撐著,「我......我管教自己老婆,天經地義!警察來了也管不著!」


  「管不著?」李二狗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那你知不知道,虐待家庭成員,情節惡劣的,構成虐待罪,要判刑的?」

  李福貴一愣,顯然不懂這些,可嘴上還硬,「你......你少嚇唬我!我抽自己老婆,關你屁事!你算什麼東西?」

  李二狗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那眼神,看得李福貴心裡頭髮毛,脊梁骨一陣陣發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李福貴聲音都軟了。

  李二狗忽然笑了,笑得李福貴渾身起雞皮疙瘩。

  「大伯,」李二狗慢悠悠開口,「我記得,我爸媽死後,是你把我家值錢的東西全搬走了,對吧?電視機,自行車,還有我爸攢的那點錢,全讓你拿走了。」

  李福貴臉色一僵,眼神閃躲,「那......那是我弟弟的東西,我拿點怎麼了?告訴你,你那套房子都是勞資的,勞資就是見你可憐,暫時讓你住而已。」

  李二狗聽了,不怒反笑,一臉嘲諷看著他,「你做什麼白日夢呢,那是我爸媽自己掙來的,跟你有個毛線的關係,你這畜牲不配。」

  李福貴哈哈大笑,「我不配,你配嗎?你配個屁,你就是個狗雜種,是我弟弟弟媳從外面撿回來的,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

  李二狗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頓時驚呆。

  啥意思?

  自己是撿來的?

  活了二十來年,自己一點也沒感覺出來啊?

  自己父母為了自己,嘔心瀝血,到死也沒告訴自己這事兒啊。

  他愣在那兒,眼睛直直盯著李福貴那張滿是血污、卻笑得猙獰的臉。

  「你......你說什麼?」

  聲音發乾,發澀,跟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似的。

  李福貴見他這副模樣,更來勁了,抹了把嘴角的血,嘿嘿笑起來,「怎麼?不信?你以為你真是李家的種?我告訴你,你就是個野種,是我弟弟弟媳從河邊撿回來的。那年冬天,他們兩口子去鎮上趕集,回來的時候在河邊聽見狗叫,過去一看,你個狗東西就躺在一個破籃子裡,凍得跟死狗似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李二狗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李福貴的話就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他心裡扎。

  「要不是我弟弟心善,把你抱回來,你他媽早餵了野狗了!」李福貴越說越起勁兒,「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倒好,你他媽反過來搞我老婆?李二狗,你就是條白眼狼,養不熟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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