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存多精的人,一聽這話,嘴角抽了抽,這是點自己呢。
他這才反應過來,人家把經理開了的事兒辦了,可他妹的工作還沒著落呢。
黃天存當即一拍大腿,「小兄弟,你這話說的,找工作還用往外頭找?你看,經理我都開了,以後這飯店裡頭,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妹妹。要是你覺得合適,就讓你妹回來工作,我給她安排個輕省的活兒。」
紀蕊也在旁邊趕緊幫腔,「對對對,李先生,你妹妹我之前見過,那姑娘看著就機靈,是個好苗子。之前在前廳當服務員,那是屈才了。這樣,讓她到前台收銀,活兒輕省,工資也比服務員高,你看行不行?」
李二狗心裡頭暗笑,這夫妻倆,上道。
他面上卻露出幾分猶豫,「這......不太合適吧?剛把你們經理打了,又把我妹安排進來,傳出去,對你們名聲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黃天存一擺手,「那畜生幹的事兒,本來就不對。你妹妹是受害者,回來工作是應該的。誰要敢說三道四,我黃天存第一個不答應。而且,你妹這事兒,我覺得也應該賠償,老婆,回頭你跟財務說一下,賠償李二妮三個月工資。」
李二狗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點點頭,「既然黃老闆這麼誠心,那我替我妹妹謝謝你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肥豬要是再敢找我妹麻煩......」
「你放心,」黃天存拍著胸脯,「他要是再敢踏進這飯店半步,我打斷他的腿。」
李二狗總算滿意,站起身說,「那咱們一會兒就開始,我先去跟我妹說一下。」
黃天存和紀蕊也一起起身往外走。
到了外面,那肥豬經理還蹲在牆角,兩個保安一左一右看著。
他一見黃天存和紀蕊出來,蹭地一下蹦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踉蹌著跑過來。
「表姐,姐夫,你們可出來了。」他指著自己的臉,那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腮幫子一抖一抖的,「你們看看,我這臉,我這牙,都讓那王八蛋打成啥樣了?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你們要相信我啊。」
黃天存冷著臉,看都沒看他一眼。
紀蕊腳步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後還是站住了。
「表姐?」肥豬經理看出不對勁,聲音裡帶了點慌,「表姐,我是紀大彪啊,你親表弟!我媽可是你親姨,她走的時候讓你照顧我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紀蕊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冷得跟臘月的冰碴子似的,「紀大彪,當初我是看在死去的阿姨份上讓你來工作,這十幾年,你在這個酒店,吃我的喝我的,我虧待過你沒有?」
紀大彪一愣,臉上的肉抖了抖,「表姐,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你親表弟,我......」
「你閉嘴!」紀蕊難得發了火,聲音都尖了,「你這些年做了什麼,當我不清楚嗎?當大堂經理這些年,小偷小摸,吃拿卡要,從我們酒店撈了多少錢?本來我只是看在死去的阿姨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你只要不過分,就當養個閒人算了。」
她說著,胸口起伏得厲害,指著紀大彪的手都在發抖,「可你呢?你還對酒店服務員下手,肆無忌憚!我今天才知道,你背著我幹了多少缺德事!」
紀大彪的臉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表姐,我......我沒有,你別聽他們瞎說,都是誣陷......」
「誣陷?」紀蕊冷笑一聲,「那幾個保安的眼神我看不懂?你自己什麼德行你自己心裡沒數?紀大彪,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跟君豪大酒店沒有半點關係。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收拾好寄回去。滾!」
最後那個「滾」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紀大彪整個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在這酒店混了十幾年,仗著是老闆娘的親戚,作威作福慣了,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表姐......表姐你不能這樣......」他往前撲,想抓紀蕊的袖子。
黃天存往前一步,擋在紀蕊前頭,那眼神冷得能殺人,「聽不見?滾!」
紀大彪被他那眼神一瞪,腿肚子都軟了,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肉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扭頭看見李二狗站在旁邊,臉上還帶著笑,那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是你!都是你害的!」他指著李二狗,眼睛都紅了,「你他媽給我等著,老子跟你沒完!」
李二狗笑了,往前走了一步。
紀大彪嚇得往後一蹦,差點摔個跟頭,轉身就跑,那肥碩的身子跑起來跟個滾動的肉球似的,狼狽不堪。
紀大彪跑到大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那眼神陰惻惻的,跟毒蛇似的盯著紀蕊。
「表姐,」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聲音裡帶著股狠勁兒,「你今兒個為了個外人,把我趕出去,行,你真行。」
紀蕊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紀大彪冷笑一聲,那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上擠出一個猙獰的笑,「表姐,你有一天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肥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紀蕊站在原地,身子微微發抖。
黃天存攬住她肩膀,輕輕拍了拍,「別往心裡去,他就是條瘋狗,亂叫幾聲罷了。」
紀蕊點點頭,可那臉色還是不好看。
李二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頭記下了。
這紀大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種貨色,來多少他收拾多少。
眼下最重要的,是外頭等著的那娘倆。
「黃老闆,嫂子,那我先出去了。」李二狗沖兩人點點頭,走出酒店。
到了馬路對面,就見李二妮拉著蔣勤的手,一臉的笑意。
這下李二狗放心了,說明兩人談的挺愉快啊。
走的越近,李二狗嘴裡的口水越多,眼珠子差點沒粘在李二妮身上。
這丫頭,剛才在辦公室里光線暗,又哭得稀里嘩啦的,沒瞧仔細。
現在站在大太陽底下,那可真叫一個晃眼。
蔣勤長得就好看,李二妮隨了她娘的眉眼,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可又比蔣勤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水靈和朝氣。
那身酒店服務員的制服,上身是件掐腰的小西裝,下身是一條及膝的筒裙,把身材裹得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剛才被那肥豬經理解開的扣子已經扣好了,可領口那兒還是露著一小截白生生的脖頸,看得人心裡頭痒痒的。
再往下看,那兩條腿被肉色絲襪裹著,又直又長,站在那兒跟兩根小白蔥似的。
李二狗心裡頭暗罵自己一句:李二狗啊李二狗,你這是幹啥?這是你妹子!
可另一個聲音馬上就跳出來反駁:啥妹子?又不是親的,蔣勤自己都說要把大妮嫁給你呢。
他趕緊甩甩腦袋,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臉上堆起笑,走過去,「娘倆說啥悄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