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手指從腰側往上滑，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覺到那肌膚的細膩和溫熱。
他眼中貪婪更甚，呼吸都粗重起來，「媽的，真軟，真大......」
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內衣邊緣。
蘇沐雪閉上眼，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了下來。
她蘇沐雪，堂堂刑警隊副隊長，局裡公認的警花，從小打到大的高材生，破過無數大案要案，抓過無數窮凶極惡的歹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自己的身子，從沒被任何男人碰過。
現在，卻要被這麼一個猥瑣下流的混蛋......
她幾乎能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種羞憤欲死的感覺，比脖子上的刀更讓她窒息。
「別碰她。」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不高，甚至有點懶洋洋的，可聽在那男人耳朵里，卻讓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向李二狗，眼神里寫滿了不屑，「你他媽說什麼？」
李二狗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沒了，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特娘的。
蘇沐雪這麼美的女人，自己都沒敢碰。
這個狗東西居然想碰。
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雖然蘇沐雪不是自己女人，可也算羞辱自己啊。
不把自己當男人是吧！
李二狗看著那男人，又看了看蘇沐雪臉上那道淚痕，心裡頭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我說，」他一字一頓，「別、碰、她。」
那男人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可隨即又囂張起來，手上不但沒停，反而故意用力捏了一把，淫笑道，「老子就碰了，怎麼著？你過來啊？來啊！看她脖子上的刀答不答應！」
蘇沐雪被這一捏，渾身顫抖，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李二狗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那股火「騰」地燒了起來，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懶散，也不是剛才的平靜，而是......
冷。
冷得像臘月里的冰碴子，看過去，讓人從心底里發寒。
那男人對上這眼神，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手上的匕首下意識又壓緊了幾分，「你......你他媽少裝神弄鬼！老子警告你，再往前一步，老子真宰了她！」
李二狗沒動。
他只是盯著那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聲音輕得跟羽毛似的，「你以為，你那把刀，有用？」
話音剛落，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啊——！」
他慘叫一聲，手腕一松，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還沒等他看清發生了什麼，眼前一花，李二狗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蘇沐雪身後拎了起來。
「砰！」
一聲悶響，那男人的後背狠狠撞在牆上，整個人被釘在牆上，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李二狗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在半空，眼神冷得嚇人。
「你剛才，哪只手碰的她？」
那男人被他掐得喘不上氣，根本說不出話，只是拚命掙扎，兩隻手胡亂拍打著李二狗的手臂，可那手臂跟鐵鑄的似的，紋絲不動。
李二狗也不等他回答，目光落在他右手上。
就是這隻手，剛才摸的。
他伸出另一隻手，握住那男人的右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那男人的右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屋子。
那男人疼得渾身抽搐，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滾。
李二狗卻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目光又落在他左手上。
「這隻手呢？碰了沒有？」
那男人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沒......沒有！這隻沒有！求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狗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點頭，「行，那這隻留著。」
說完，他手一松，那男人跟灘爛泥似的滑到地上，抱著右手腕蜷縮成一團，疼得直抽抽，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李二狗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蘇沐雪。
蘇沐雪站在原地，整個人還在發抖，臉上掛著淚痕，脖子上的血痕觸目驚心，衣領被扯得凌亂，露出半邊肩帶。
她看著李二狗走過來，眼神里寫滿了複雜。
有震驚，有恐懼，有感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
李二狗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脖子上那道血痕，眉頭皺了起來。
「疼嗎？」
蘇沐雪愣了愣，下意識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咬著嘴唇，別過臉去，不讓他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
李二狗嘆了口氣，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
還是剛才那包，蘇沐雪給他的那包。
他抽出一張，輕輕按在蘇沐雪脖子上，壓住那道傷口。
「別動，止血。」
蘇沐雪身體一僵，那股淡淡的香味又飄進他鼻子裡，可這會兒，李二狗心裡頭半點雜念都沒有。
他只是按著那張紙巾，看著她脖子上那道血痕，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心疼？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蘇沐雪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謝......謝謝。」
李二狗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謝什麼謝，蘇警官您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啊。再說了，你之前幫我兩次，這一下，兩清了。」
蘇沐雪聽了這話，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瞪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李二狗收回手，看了看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男人，又看了看蘇沐雪，「這人怎麼辦？」
蘇沐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冷了下來。
她走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匕首，從腰間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王剛，帶人過來，朝陽路老居民樓，四樓。嫌疑人拒捕襲警，已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