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沒想到天上人間這麼複雜,不是進來就能找到大妮的。
這麼大的地方,自己也不好直接闖進去,拳打腳踢,把大妮逼出來。
萬一大妮就是個爛貨,自己搞這麼一通,不值得。
萬一大妮不是個爛貨,是被逼的或者被騙來的,自己這麼莽撞反倒壞了事。
想到這兒,李二狗把拳頭鬆開了,還是得從長計議。
自己在天上人間,一個人也不認識,兩眼一抹黑。
不過......
李二狗目光移到兔女郎身上。
這個女服務員,看起來對自己有好感。
剛才把小曼和小玉辦了,給了李二狗自信。
自己的魅力,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擋的。
是不是能把這個兔女郎辦了,讓對方為自己所用呢?
不仔細看沒注意,一仔細看,李二狗發現兔女郎長的還挺正點。
鵝蛋臉,皮膚白淨,眼睛不大但亮,跟山澗裡頭淌出來的泉水似的,乾乾淨淨的。
身材也好,該有的都有,被那身緊身衣一勒,線條清清楚楚的。
就是妝容淡了點,在這燈紅酒綠的地方,反倒顯得稀罕。
李二狗心裡頭動了動。
李二狗的眼神在兔女郎身上多停了兩秒,那姑娘的臉就更紅了。
兔女郎低下頭,紅著臉,「那個......先生,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
李二狗連忙上前,靠近對方,「別急著走啊。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呢。」
兔女郎腳步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我......我叫小冉。」
「小冉,」李二狗把這名字在嘴裡嚼了嚼,笑了,「好聽。比我這二狗強多了。」
小冉「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完了又覺得不好意思,咬著嘴唇憋回去,「您這名字......也挺特別的。」
「啥您不您的,」李二狗往前湊了半步,離她近了些,「叫我二狗就行。」
小冉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嫌棄,是慌的,手裡的托盤又端不穩了,酒瓶子在上頭晃了兩下,叮噹響。
李二狗順手把托盤接過來,擱在旁邊的台子上,「端著不累啊?歇會兒。」
小冉兩隻手空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李二狗更加靠近對方,「小冉,在這裡干多久了?」
修煉紅塵同修訣之後,李二狗身上的那股子氣質就跟地底下的暗泉似的,壓都壓不住,往外表滲。
小冉一個年輕姑娘,又離的這麼近,自然感觸最深,一下子就感覺雙腿發軟,心跳加速。
李二狗見此,更加確定,想拿下對方太容易了。
自己是來找人的,他也不想費太多功夫,當即小聲問,「小冉,你有男朋友嗎?」
「小冉,你有男朋友嗎?」
這話一出口,小冉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都跟著顫了顫。
她咬著嘴唇,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有......有的。」
李二狗臉色一僵。
好傢夥,這都有男朋友了啊。
剛才還對著自己臉紅心跳、托盤都端不穩,這反應可不像是心裡頭有主的人。
李二狗心裡頭那點熱乎勁兒瞬間涼了半截。
倒不是吃醋——他跟人家姑娘才認識幾分鐘,犯不上——就是覺得有點彆扭。
有男朋友還這麼容易動心,這姑娘怕也不是什么正經人吧?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來找對象的,管她正經不正經呢。
自己現在需要的是個能幫自己的人,小冉在這兒上班,熟門熟路的,正好用得著。
至於她心裡頭裝的是誰、對自個兒是啥心思,那都是旁枝末節。
能用就行。
想到這兒,李二狗臉上那點僵硬瞬間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又柔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唉......小冉,你長這麼美,看來我是沒機會了。要是早點遇上你,該多好。」
這話一出口,小冉的睫毛猛地顫了幾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傷心,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像是心裡頭某根弦被不輕不重撥了一下,嗡嗡地響,響得她胸口發酸。
她抬起頭,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二狗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頭明鏡似的——這姑娘,怕是跟男朋友感情不咋地。
要不然,外頭一個陌生男人說兩句漂亮話,至於這樣?
他趁熱打鐵,眼睛直勾勾看著對方,「小冉,我還有機會嗎?」
小冉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我......我跟男朋友吵架,已經三天沒說話了......」
「啊,他三天沒理你了?說明他不是真的愛你。」李二狗一臉的惋惜。
這話像是戳中了小冉心裡頭最疼的那個地方。
小冉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他......他老是那樣,每次吵架都說我不正經,說我在這種地方上班,肯定給男人......給男人......」
她說不出那個詞來,憋得臉通紅,眼淚流得更凶了。
李二狗趕緊從兜里掏紙巾遞過去,心裡頭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小冉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憑什麼這麼說我?」她越說越激動,「我在天上人間上班怎麼了?我就是端端盤子送送酒,我又沒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從來沒給他戴過綠帽子,一次都沒有!可他每次吵架都說我給他戴綠帽子,憑什麼!憑什麼!」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村里王寡婦跟她男人吵架的時候也是這套詞,一個說「你在外頭肯定有人了」,一個說「我清清白白的你別血口噴人」,吵到最後鍋碗瓢盆滿天飛。
他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就冒出來一句話,還沒過腦子就從嘴裡溜出去了。
「太氣人了,那你就給他戴一次綠帽子,如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