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看著眼前這個容光煥發的夏金鳳,心裡頭暗叫了一聲——乖乖。
這紅塵同修訣的效果也太明顯了吧?之前小曼小玉和小冉雖然也有變化,但她們本來就年輕,底子好,變化不像夏金鳳這麼肉眼可見。可夏金鳳不一樣,三十五六歲的女人,身體機能本來就在走下坡路,這一下子被紅塵同修訣給拽回來了,前後的反差大得嚇人。
夏金鳳自己也感覺到了。
她從李二狗肩膀上抬起頭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兩遍,眉頭皺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慵懶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不可思議。
「二狗......」
「嗯?」
「這不科學。」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啥不科學?」
夏金鳳從他腿上下來,站在地毯上,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然後原地蹦了一下——對,蹦了一下,穿著高跟鞋,在地毯上蹦了一下,穩穩噹噹的,膝蓋都不帶彎的。
「你看。」她轉過身來看著李二狗,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我剛才被你弄了兩次,兩次!加起來快一個鐘頭了!按理說我應該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才對,可我現在——」
她又蹦了一下。
「我感覺渾身都是勁兒,能跑個五公里。」
李二狗心裡頭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可能是......我技術好?」
「技術好?」夏金鳳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頭帶著審視的意味,「我夏金鳳在這行幹了十五年,什麼技術沒見過?技術好只會讓人更累,不可能越弄越精神。你這......」
她頓了一下,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麼門道?」
李二狗心裡頭「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女人,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可他不能說實話。說什麼?說「夏姐我修仙的,剛才那兩次是在跟你雙修」?這話說出去,夏金鳳要麼把他當精神病,要麼把他當騙子,剛才那一個鐘頭的感情全白費了。
他嘿嘿一笑,伸手把夏金鳳拽回懷裡,讓她重新坐到他腿上,兩條胳膊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根子。
「夏姐,我能有什麼門道?我就是個種地的。」
夏金鳳「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再追問。她靠在他懷裡,手指頭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他襯衫上剩下的幾顆扣子,一顆解開,再扣上,再解開,跟玩似的。
「二狗,」她忽然開口,「你老實跟姐說,來天上人間,是不是有別的事?可別再騙姐,說是特意來找姐的,姐在江湖上混這麼久,你可騙不了我。」
李二狗心裡頭「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自然,可就是這半秒的破綻,被夏金鳳那雙毒辣的眼睛逮了個正著。
「別想著糊弄我,」夏金鳳的手指頭從他鎖骨上慢慢滑過去,指甲上的蔻丹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劃痕,「我夏金鳳別的不敢說,看人還是看得準的。你小子剛才進來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嘴上跟我扯什麼緣分不緣分的,可你那眼神——不是在看我,是在看走廊,看門牌號,看這樓層的布局。」
李二狗心裡頭暗暗叫苦。
這女人,精明得不像話。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夏姐,我要是說我來找人的,您會不會不高興?」
夏金鳳眼皮抬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找誰?」
李二狗知道,夏金鳳跟自己修煉過紅塵同修訣之後,其實一顆心都在自己身上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也可以跟對方說了。
當即,李二狗把來找大妮的事兒跟她說了一遍。
「大妮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挺好的,不想看著她淪落風塵。」
夏金鳳聽完,點點頭,「原來如此,大妮確實在我手底下工作。你來的還挺是時候。最近剛給她培訓完,正準備讓她接客呢。」
李二狗鬆了口氣,說明大妮還沒有開始出賣身體。
「夏姐,那能讓我見見她嗎?我想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夏金鳳嘆了口氣,「唉,這事兒......我同意了其實也沒啥用。因為她是魏向東侄子的女朋友,被魏向東侄子控制著。到時候賺了錢,是要交給魏向東侄子的。」
李二狗一愣,「魏向東侄子?叫什麼?」
「叫魏子豪。」夏金鳳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撇,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厭惡,「二十出頭,跟他叔年輕時候一個德性,甚至比他叔還混蛋。他叔好歹還講點規矩,這小子是連規矩都不講。」
李二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等等,」他鬆開摟著夏金鳳的手,坐直了身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的意思是......大妮有男朋友,她男朋友讓她出來賣?」
夏金鳳點點頭,那表情像是見慣了這種事,語氣平淡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對,這種事在我們這行很常見。通常都是男的讓自己女朋友出來賣,替他們賺錢。魏子豪通過這種方法,控制了有十幾個女人。」
「十幾個?」李二狗驚的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對,十幾個。」夏金鳳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胸口點了點,「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種控制。魏子豪這人有手段,他專挑那種從農村來的、在城裡沒根基的姑娘下手。先談戀愛,甜言蜜語哄著,等姑娘動了真心,再慢慢把她們往這條路上引。一開始說是陪酒,後來變成出台,一步一步的,等姑娘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陷進去出不來了。」
李二狗的拳頭慢慢攥緊了,指節捏得咔咔響。
「也就說,魏子豪這王八蛋,有十幾個女朋友?」
「名義上都是他女朋友,」夏金鳳冷笑一聲,「實際上就是他手底下的搖錢樹。這些姑娘掙的錢,大頭全得上交給他,自己留的那點連零花錢都不夠。要是哪個姑娘不聽話,輕則罵,重則打,再不行就威脅——說要告訴她家裡人她在城裡幹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