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炭治郎咬牙起身,「我的身體為什麼...會不受控制?」
箭頭鬼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似有風度的拍了拍衣袖,將掌心沖向手球鬼。
「抓緊時間,臨行前大人可叮囑過了,不要只想著玩兒!」
「他提前將血液賜給我們,就是讓我們不要大意。」
「切!囉嗦!」
手球鬼抱怨一聲,雙手從衣領探出,撐開外衣,露出健碩的身材。
伴隨著撲哧聲,四條同樣粗壯青筋暴起的手臂,自她肋腰生出。
此刻,她的六條手臂,上下拋飛著六隻手球,面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既然這樣,那我就認真點好了。」
下一秒,六隻手球齊齊爆射而出,好像六顆巨大的炮彈一般,拖著彩色尾焰,全部轟向了房屋的破洞處。
顯然,炭治郎已經被她忽視了,反正有箭頭鬼在,那小子也近不了身。
反倒是屋子裡面,那盤膝而坐的男人,一直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
「一顆能擋,我看你六顆怎麼擋!?」
說話間,手球已經飛至白川羽面前。
「怎麼擋?」白川羽淡淡自語。
刷!刷!刷!刷......
接連數道紫粉色的刀光閃過,硬生生在他面前畫成了一個妖異的刀網。
「就這麼擋。」
白川羽的放下刀,依舊保持坐姿。
下一秒,那六顆手球就這樣毫無聲息的停在半空,裂開
然後化為幾縷血氣,瞬間飄散。
手球鬼愣住了。
箭頭鬼也愣住了。
雖說這六顆手球上,箭頭鬼並沒有附加紅潔之箭,但光是手球鬼那強橫的力量,也不至於就這麼輕易被化解吧。
但他們倆愣住,有的人卻並沒有。
「不要小瞧我啊,混蛋!」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壺!!!」
眼看裹挾著巨量藍色水流的炭治郎欺身而上,箭頭鬼連忙衝著他舉起雙手,隨著他掌心雙眼狠狠一閉。
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紅色箭頭瞬間鑽出,湧向炭治郎。
但這一次,炭治郎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腳下一點,臨時變招。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身法暴漲的炭治郎竟直接從箭頭鬼紅潔之箭的縫隙鑽了過,直撲根本沒打算防禦的手球鬼。
眼見敵人近身,手球鬼臉色一變,緊急後跳。
但刀鋒依然划過她的肩膀,帶出一蓬鮮亮的血液。
她痛呼一聲,「可惡的小鬼!」
怒罵之際,她全然忘記了屋內的白川羽等人,手中重新生成手球,瘋狂砸向炭治郎。
但是,筆直的手球,對於閃避點滿的炭治郎基本沒有威脅。
而此刻,還在詫異炭治郎是怎麼看見紅潔之箭的箭頭鬼,也終於發現了他額頭上貼著了那張符紙。
「是因為那個嗎?切!就算能看見又有什麼用,你躲得了嘛!?」
他再次伸平雙手,這一次,他要釋放更多的紅潔之箭幫助手球鬼。
然而,下一秒。
一隻無形的下勾拳,已猛然砸中了箭頭鬼的下巴。
硬是給他打的高高飛起。
地面上,愈史郎攥著拳,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箭頭鬼,「居然敢襲擊珠世大人!醜陋又噁心的東西!你找死!!!」
箭頭鬼飛在空中,掌心處的黃色眼球死死盯著愈史郎,難以置信道:「隱...隱身!?」
房間裡,看著外面的戰況,白川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原劇中,愈史郎打手球鬼,炭治郎打箭頭鬼,壓根就是胡鬧嘛。
攻擊力不強,但能隱身的愈史郎完全可以把全靠紅潔之箭輸出的箭頭鬼打的媽都不認。
而手球鬼失去了箭頭鬼的幫忙,也就是一個移動投石機。
直接被每天應對各種陷阱的炭治郎完美克制。
這樣打,看著多舒服!
別說抗十分鐘了,說不定自己馬上就要開口,求兩隻鬼別死了。
然而......
事情往往不會向最好的方向發展。
炭治郎和愈史郎,雖然在開始時,都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很快,戰局就迎來了反轉。
首先是炭治郎這邊。
當白川羽看到手球鬼對付炭治郎的動作時,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嗆死。
「空...空手奪白刃!?」
是的,手球鬼...有六隻手。
此刻,最上面的兩隻手,正雙手合十,死死的夾著炭治郎的日輪刀。
「我讓你砍!!!」
她的臉上帶著獰笑,下一秒,四隻拳頭如重錘般轟向炭治郎的腹部。
「噗!!!」
炭治郎被這幾拳砸的瞬間口吐鮮血,就連常中都無法保持,風箏一樣,遠遠飛出。
好在,他也借著這股力道將刀拔了出來,此刻雖艱難站立,但好歹還有戰力。
另一邊的愈史郎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然能隱身,並抓住機會狠狠打了箭頭鬼一套。
但是,箭頭鬼那雙眼睛的洞察力也不是吃素的。
他能憑藉土地上微不可察的灰塵分辨身份,鎖定腳印。
就更別說在這種滿草的庭院了。
起先被偷襲成功,完全是因為他沒有想到,還有隱身這一招。
壓根就沒有防著。
等他反應過來,只需要根據地面草地上被壓出的痕跡,就可以輕鬆的找到愈史郎。
此刻的愈史郎,正被箭頭鬼當娃娃一樣操控著,在地面和牆壁上瘋狂撞擊。
「嘖......」
白川羽眉頭皺起,失算了。
這倆櫃相比於劇中,很顯然是得到了強化。
劇中的手球鬼可完全沒有能力用手去夾炭治郎的刀。
箭頭鬼在使用紅潔之箭的時候,也無法保持如此強大的觀察能力。
看來.......自己跟無慘打的那一場,還是讓他心生警惕。
即便不確定自己跟炭治郎是不是一夥兒的,卻依然提前用血液強化了他們倆,以免實力太弱,連最基本的試探都做不到。
「川羽先生,這樣...您也不打算出手嗎?」
躲在白川羽身後的珠世小姐輕聲問道。
她倒不是多擔心愈史郎,反正鬼殺不死鬼,給愈史郎一罐子血,他也就恢復如初了。
她是在替炭治郎擔心。
白川羽眯著眼看著外面,一隻手還要時不時按住想衝出去幫忙的禰豆子。
其實,他完全可以先把這兩隻鬼解決掉,在慢慢將禰豆子的解析度拉滿。
即便想要留下箭頭鬼的血鬼術,暫時不殺他就可以了。
但是......
這對炭治郎真的好嗎?
從出山以來,自己一直站在炭治郎身後,他不管跟別人怎麼打,心裡都是有底的。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說要靠他幫忙。
結果,他剛落下風,自己就再次出手幫助。
這樣......對他真的好嗎?
自己,只是托底,暫時的托底。
不是一輩子的保鏢。
想到這裡,白川羽搖了搖頭,依舊保持著不動如山。
「我相信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