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坐落在山腰處,是一座複合式的宅邸。
規模很大,大到能跟總部比一比。
這也不奇怪。
畢竟這裡不只是蝴蝶忍的住處,還是鬼殺隊後勤部隊「隱」的總部。
因其主人蝴蝶忍的喜好,蝶屋在裝飾和搭建上更貼近於自然。
不過像是訓練場,醫療室,倉庫,宿舍,該有的都有。
往日的蝶屋,其實是很安靜的。
畢竟,蟲柱,蝴蝶忍說話輕聲細語,繼子香奈乎,乾脆不說話。
這要說整個蝶屋還有誰比較咋咋呼呼的,那也就剩下雙馬尾小葵這個小管家了。
但今天不一樣。
白川羽還沒進大門,就被醫療室爆發的聲音吵得腦仁疼。
「炭治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聲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沒意思???」
「你竟然說沒意思!!?」
「那可是女孩子們提供的貼身訓練!!!貼身啊!!!」
白川羽站在病房門口,手剛搭上門框,就聽見裡面噼里啪啦一頓輸出。他挑了挑眉,沒急著進去。
「她們會給你按摩!!!」
「訓練潑湯藥的時候,可以碰到手!!!」
「訓練鬼抓人的時候,還可以碰到身體!!!」
善逸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後是炭治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可是......這些訓練確實沒什麼提升啊。」
「沒有提升!!?什麼叫做沒有提升!!?」
善逸的聲音又拔高了三度。
「你和那隻豬一樣,腦子裡全是肌肉嗎?!!」
「這是天國啊,天國!!!」
「明明每天只需要和可愛的女孩子們親親熱熱,就可以提升實力!!!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白川羽隔著門板都能想像出善逸手舞足蹈的樣子。
「看著我的眼睛!」
「你告訴我!!!你有什麼不滿意的!!!你憑什麼不滿意!!?」
「還有你!!!你這個笨野豬!!!什麼叫做你對比自己身材嬌小的人提不起勝負欲!!!」
「那可是女孩子啊!!!」
「你這個可憐的!!!山里來的!!!晚熟的!!!從沒有接觸過女孩子的原始人!!!」
善逸的聲音已經劈了,顯然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女孩子多麼美好你根本就不知道!!!」
「身材窈窕!!!體態婀娜!!!」
「擦肩而過的時候,還能聞到好聞的香味!!!」
「光是看著就叫人賞心悅目了啊!!!」
面對不解風情的二人,善逸嘶吼著,做出總結!
「不知幸福啊!!!你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是幸福的死腦筋!!!」
「明天!!!明天你們倆就去找小葵小姐,收回不想訓練的話!!!」
「不!!!今天晚上就去!!!」
「不!!!現在就去啊!!!!!」
嘩啦~!
推拉門的開合聲,打破了房間內火熱的爭吵。
或者說是善逸單方面的輸出。
「大晚上不睡覺,要去幹嘛!?」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的善逸瞬間僵直。
炭治郎倒是眼前一亮,直接從床上蹦下來。
「師兄!你來啦!~」
白川羽掃了他一眼。
炭治郎穿著病號服,身上各處纏著不少繃帶,但精神頭很足。
「嗯。別亂蹦,小心身上口子崩了。」
「好~」
炭治郎乖乖站住,但臉上的笑意沒收。
旁邊床上,伊之助的野豬頭套朝門口歪了歪。
「喂!燒火郎的師兄。」
他的聲音從頭套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得意。
「那個肌肉蜘蛛,是我一個人打敗的哦!在支援來之前!」
白川羽轉頭看他。
伊之助躺在床上,渾身纏滿繃帶,兩條腿更是被吊得老高,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他的語氣里那股炫耀勁兒,隔著野豬頭套都能感覺到。
「這樣啊~」
白川羽笑眯眯地看著他。
「豬豬真棒哦~炭治郎都沒有一個人打敗對手呢。」
豬豬......真棒......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旁邊,仿佛升起了無數金色的小太陽。
雖然看不見臉,但那股從喉嚨里發出的滿足的哼哼聲,誰都聽得出來。
整個多人病房裡,只有善逸還保持著僵直的姿勢。
他的腳還踩在炭治郎的病床上,手還高高舉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我妻善逸。」
白川羽叫了他一聲全名。
善逸的腳瞬間從床上收回來,雙手啪地貼在腿側,整個人站得筆直,像一把尺子。
「是!鬼柱大人!」
顯然,炭治郎已經把自己晉升的事告訴了他們。
伊之助向來沒大沒小自然不在意這個,但善逸本身就怕白川羽,現在......更怕了......
白川羽眯著眼,打量他。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善逸的額頭開始冒汗。
白川羽沒說話。
善逸的汗流得更凶了。
終於,白川羽緩緩開口。
「剛才聽你的聲音,像是對訓練很有熱情啊~」
善逸愣了一下。
哎?不是罵我?
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聽錯。
然後臉上瞬間堆滿笑容。
「是!我願意接受隊上安排的訓練!」
白川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我為隊上有你這種自覺的隊員感到高興。」
善逸的眼睛亮了。
他扭過頭,用兩隻放大了五倍的鼻孔對著炭治郎,鼻腔里噴出熱氣。
那表情分明在說:看見沒?你師兄誇我呢!我!
炭治郎無語地看著他。
「既然如此。」
白川羽繼續說。
「從明天起,你的訓練就由炭治郎負責。」
「是——哎?」
善逸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慢慢轉過頭,眼神里滿是錯愕。
「鬼......鬼柱大人......我的訓練不是由蝶屋——」
白川羽擺擺手,打斷他。
「你的熱情沒有錯。但炭治郎的話也沒有錯。」
他看著善逸的眼睛,聲音認真起來。
「現在蝶屋的訓練,已經不適合掌握了常中呼吸法的你了。所以我不能讓你做這些無用功。」
白川羽把雙手都拍在善逸肩上。善逸明顯抖了一下。
「熱情,只有用在對的地方,才能獲得更好的結果。」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鼓勵。
「接下來,我會讓炭治郎對你進行魔鬼訓練!以保證,你下一次依然能做到無傷斬鬼!」
說完,他看向炭治郎。
「你也一樣。訓練善逸的時候,也是你自我訓練的時候。絕對不能鬆懈。」
炭治郎站直身體,用力點頭。
「放心吧,師兄!」
「至於伊之助嘛......」
白川羽摸了摸下巴。
「你就還按照蝶屋的訓練方式不變。你受傷太重,短時間無法適應高強度訓練。」
蝶屋......訓練......伊之助!!?
善逸聞言,腦袋猛地擰了一百二十度,雙眼噴射著嫉妒之火,死死盯著伊之助。
伊之助無視了他。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吊著的雙腿晃了晃。
「我能——咳咳!我能適應!!!」
白川羽瞳孔微變。
紅潔之箭瞬間發動,把伊之助按回床上。
「聽話~」
他的語氣溫柔下來。
「早點養好傷,早點參加訓練。我相信你,即便比他們訓練得少一些,也一定能很快趕上他們進度的。」
伊之助躺在床上,感受著那股無法抵抗的力量。他掙了掙,掙不動。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生氣。
那句「我相信你」在腦海里轉了好幾圈。
暖暖的......
離開病房,走在迴廊上,蝴蝶忍側頭看白川羽。
「沒想到川羽君還挺會哄孩子的嘛~」
白川羽瞥了她一眼。
「你別想甩鍋啊。會哄,不代表願意哄。」
他頓了頓。
「將來帶孩子,還是你的事兒。」
蝴蝶忍:「???」
不是......
這話怎麼又感覺怪怪的?
他說的孩子,是病房裡的那三個嗎?
香奈乎的房間在蝶屋深處。
推開門,一股少女的清香撲面而來。
但白川羽還沒來得及享受,就被眼前的一幕看懵了。
香奈乎坐在房間中央,穿著白色的睡袍,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她在笑。
但那笑容有點無奈。
在她面前,禰豆子正嗚嗚丫丫地想往她懷裡爬。
兩隻小手伸著,眼睛亮晶晶的,目標明確。
但禰豆子爬不過去。
因為她的兩條小腿,分別被小枝和小珠一人拽著一條。
小枝跪在左邊,雙手緊緊抱著禰豆子的左腿。
她的眼裡滿是一種奇怪的母性光輝,看著禰豆子,眼神柔得都快化了。
小珠跪在右邊,雙手死死抱著禰豆子的右腿。
她的眼裡燃燒著奮鬥的火焰,這可是未來的女主人!說什麼也要跟她搞好關係!
而小豆子眼裡,則全是香奈乎。
她扭頭看了看左邊的「攔路虎」,又扭頭看了看右邊的「絆腳石」,小臉上滿是不滿。
然後她繼續扭頭看向香奈乎。
伸手。
嗚嗚丫丫。
眼睛裡寫滿了:抱~
香奈乎無奈地笑著,不知道該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