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羽身後,杏壽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身上,那些逐漸蔓延開的藍色紋路。
想起三個月前。
柱合會議上。
白川羽說過的話。
「我能吞噬血鬼術。因為稀血和噬鬼者體質結合,發生變異。」
當時沒人真的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懂了。
他看著白川羽。
看著這個剛剛生吞了一塊鬼肉的男人。
看著他身上那些屬於鬼的紋路。
看著他一身狼狽的打扮。
杏壽郎的嘴角慢慢勾起。
「鬼...柱......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
白川羽扭頭看他。
嘴角還沾著一點血跡。
那雙眼睛裡,金色箭頭異瞳一閃而逝。
「見笑了。」
杏壽郎愣了一秒。
然後——
「哈哈哈哈!!!」
笑聲洪亮,在空曠的車站裡迴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白川羽微微有些意外。
「你......不覺得噁心?」
「噁心?!」
杏壽郎笑得更大聲了。
「能掠奪鬼的能力為己用!這是上天賜給你的天賦!有什麼噁心的!」
他大步走過來,拍了拍白川羽的肩膀。
「而且!你吃的是鬼!又不是人!」
「鬼吃了那麼多人!吃他們一塊肉怎麼了!」
「吃掉他們,再用他們的能力,殺掉更多的鬼!哈哈哈!好!幹得好!」
白川羽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就是煉獄杏壽郎。
坦蕩。
直接。
從不糾結。
「謝謝。」
他低聲說。
杏壽郎擺擺手,看向牆壁上的開膛鬼。
那隻鬼已經徹底廢了。
身上的藍色條紋完全消失,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軟軟地掛在刀上。
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怎麼辦?需要留著嗎?」
杏壽郎問。
白川羽走過去,握住真菰的刀柄。
「不需要,掠奪以後,能力就是我的,他沒有用處了。」
刀身抽出來的瞬間,開膛鬼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白川羽低頭看著他。
開膛鬼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光了。
只有恐懼...和茫然。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白川羽沒有回答。
他舉起刀。
一刀。
乾淨利落。
頭顱滾落在地。
沒有再生。
沒有掙扎。
就這樣死了。
白川羽低頭看著手裡真菰劍,嘴角慢慢彎起來。
「真菰。」
「嗯?」
「謝謝你。」
雖說即便沒有真菰這一下天外飛劍,白川羽也不會笨到讓開膛鬼跑掉。
但是,小姑娘嘛~
還是要多誇誇的。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甜甜的笑了。
「不客氣......川羽君~」
旁邊,杏壽郎看著這一幕。
看著白川羽對著刀說話。
他的眉頭微皺,腦袋一歪,顯然有些疑惑。
白川羽扭頭看他,解釋道。
「我老婆。」
「......」
杏壽郎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更加爽朗。
「好!!!老婆好!!!刀客就是要將刀當做終身伴侶來對待!!!這一點!我不如你!!!」
白川羽:「......」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嘛~
算了,也沒必要解釋。
然後他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狼狽的自己。
突然有點不想見人了。
「杏壽郎......」
「嗯?」
「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到處說......」
杏壽郎看著他,眨了眨眼。
然後——
「哈哈哈哈!!!」
笑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洪亮。
「我儘量!!!」
白川羽嘴角抽了抽。
「儘量是什麼意思......」
「就是儘量!」
杏壽郎拍拍他的肩膀,大步往站台外走去。
「走吧!白川!天快亮了!去找點吃的!」
白川羽嘴角再抽,習慣性的反駁了一聲,「我姓白,叫川羽。」
「哈哈哈~抱歉抱歉!那就叫你川羽好了!」
「隨便你吧~」
白川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說是去找吃的,但這位炎柱卻是第一時間蹲在便當婆孫倆面前,安撫起了二人。
順便......
「你們的便當!我全買了!!!」
真菰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川羽君......那個人......好奇怪......」
白川羽笑的有些無奈,「嗯。但他是個好人。」
「哦......」
白川羽低頭看著手裡的真菰刀。
「真菰。」
「嗯?」
「以後別睡那麼久了。」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響起。
「川羽君...不睡的話,我出不來的......沒有這幾個月的沉睡,我無法跟你對話。」
「以後也是,不沉睡,我就無法現身。」
白川羽沉默,「對不起......」
「不,川羽君,我很開心的。」真菰輕笑一聲。
「雖然我在睡覺,但外面發生得我也能看到哦~」
「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多彩的世界,彩燈,汽車,火車。」
「也從沒有見過那麼多人,珠世小姐,香奈乎小姐,還有柱......」
「謝謝你,川羽君。」
面對感謝,白川羽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開心。
反而是直勾勾看著真菰。
「外面的事情......你全都能看見?」
真菰沉默了。
真菰刀身上的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鮮艷。
良久,她才哼哼著回了一句,「呸!大色狼!」
白川羽笑了,有點羞恥,又有點惡趣味。
「所以,以後晚上,是把你放在客廳?還是...放在我的臥室旁觀呢?」
「你......住口!!!」
「要不然,乾脆放在床上吧!哈哈哈~」
「呀~!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我......我事能動的!你敢把我放床上,我...我就割了你!!!」
「......」
白川羽面色一囧,下身一涼。
「嘻嘻~怕了吧~~~」
這次,輪到真菰笑了。
脆脆的,很好聽~
看著手中充斥著歡愉情緒的真菰劍,白川羽眼底流露出一絲溫柔。
「真菰。」
「嗯?」
「我們聊幾天你再睡,好嗎?」
「......嗯!」
「對了,川羽君。」真菰壞笑的聲音傳來。
「其實你不用開口說話的,只要你手搭在劍柄上默念,我就能聽到。」
「嗯?」白川羽眨了眨眼,瞬間羞惱。
「死丫頭,你不早說!讓我自言自語半天!」
「略略略~~~誰讓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