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會一起從進院兒被門衛嫌棄,被白川羽玩弄,被珠世欺騙,被女僕囚禁,到現在被眼前這個小丫頭壓在身下!
墮姬徹底火了。
茫然過後,便是憤怒!
「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
她臉上的鬼紋重新浮現,這一次......
絕不會留手。
僅剩的一半緞帶猛地掀翻騎在身上的禰豆子,墮姬利落翻身。
身後重新生成的緞帶,鋪天蓋地地朝禰豆子襲來。
她不信!
橫行游郭這麼多年!
從來只有她打人!
哪有人能來揍她?
錯覺!
一切都是錯覺!
滿天的緞帶,仿佛一朵盛開的花朵。
美麗,但卻異常危險。
鋒利的花瓣生長,合攏,包裹!
食人花一般,咬向禰豆子!
就這一招!
我要!終止這個錯覺!!!
然而,緞帶尖端空蕩蕩的觸感,卻讓墮姬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打空了?!
看著少女之前站立的位置被切的七零八落卻唯獨沒有血跡。
墮姬收回緞帶,緊張地打量起周圍。
下一秒......
消失的禰豆子以近乎閃電般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墮姬身邊。
一腳。
又是一腳。
再一次結結實實地踢到了墮姬引以為傲的臉上。
就連位置,都跟剛才留下的泥腳印嚴絲合縫。
「啊——!」
墮姬慘叫一聲,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莊園的圍牆上。
圍牆轟然倒塌,磚石散落一地。
但墮姬也不是吃素的!
似乎是聖鬥士不會被同一個招式打敗兩次。
這次被踹飛,墮姬第一時間恢復意識,彈開身上的碎石,站了起來。
她使勁揉了揉連挨了兩腳的臉,擦掉泥土,將紅腫的地方恢復後,冷笑一聲。
「速度是有了,但力量不夠!」
「接下來,可就輪到我了!」
說著,墮姬俯身衝刺,身後無數緞帶,好像觸鬚一般蓄勢待發。
然而,不出意外的,還是出現了意外。
禰豆子的連招,還沒有完!
之前被割破手掌以及被掀翻時,滴在墮姬身上的鮮血。
在禰豆子遙遙一記虛握中!
瞬間發光發亮,緊接著爆起了熊熊大火。
爆血術。
火焰在墮姬身上爆開,瞬間將她變成了一個人性火炬。
當火焰出現的瞬間,她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
火焰灼燒著墮姬的皮膚,燒得她慘叫連連。
「啊啊啊——!火!火!」
她最怕火了。
數百年來,墮姬最恐懼的東西就是火。
生前那場燒毀她一切的大火,至今仍是她的噩夢。
而偏偏,禰豆子就是玩火的。
她的爆血術,可以瞬間引爆自己的血液。
燃燒惡鬼,淨化人類。
該說不說,直接把墮姬克制的死死的!
墮姬目眥欲裂的看著周身火焰,哀嚎都變了調。
這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此刻,她所有的驕傲,憤怒,不甘,全部被恐懼取代。
「我賠!」
「快住手!」
「我賠你蚯蚓!!!」
她尖叫著,聲音中夾帶著哭聲。
聽到這話,禰豆子鬼化後猩紅的獸眼,逐漸恢復成了可愛的粉紅色。
她歪了歪頭,沉默片刻。
「我要......十倍!」
「——啊!!!十倍就十倍!」
墮姬已經徹底被燒哭了,乍一聽還以為誰家水壺燒開了。
哪還管得了賠多少只蚯蚓。
「我給你賠十倍!求你...你先把火滅了!!!」
禰豆子眨了眨眼,小手一揮。
火焰瞬間熄滅。
墮姬癱坐在廢墟里,渾身焦黑,頭頂冒著青煙。
狼狽不堪的大口大口地喘著黑煙。
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對視著。
一個站著,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個坐著,渾身狼狽,生無可戀。
良久。
重新縮小的禰豆子走到墮姬面前,蹲下來,歪著頭看她。
「球球?」
聽到這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墮姬一個激靈,蹬著腿往後蹭了好幾米。
小豆子眨了眨眼睛,撅著屁股將地上的小鏟子撿起來,追上去塞到對方手裡。
一臉正經的開口。
「川川說......說話算話......」
看著眼前一臉天真爛漫,衣服松松垮垮的小惡魔。
墮姬眼角抽搐,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擠出兩個字。
「我挖。」
拖著屈辱的腳步,墮姬來到花園,同樣撅起了屁股。
......
三樓,白川羽站在窗口,看著後院,整個人都麻了。
他是被剛才樓下的轟鳴聲吵醒的。
而他身邊的珠世,正強忍著笑,攬著他的手臂。
「怎麼?看到新歡被欺負,心疼了?」
白川羽指著窗外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翻土,渾身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墮姬。
以及邊上,背著小手一本正經當監工的小豆子。
「我就睡了一覺,你們怎麼給她調成這樣的?」
珠世惡趣味地笑了笑。
「不知道啊~可能是小孩子打架吧~」
白川羽指了指崩塌成廢墟的圍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孩子打架?能打成這樣?」
「沒關係,明天我讓愈史郎修一下就好了。」
珠世顧左右而言他。
「話說,我剛可是得到了一些信息哦~是有關你新女友的。」
「消息?」
白川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墮姬送上門的目的?」
珠世點了點頭,「跟你想的一樣,是無慘指使的。」
白川羽這才認真起來。
「說說看。」
珠世將無慘派墮姬來調查莊園,甚至打算策反白川羽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她還嗔怪地白了白川羽一眼。
「你看看你,好色的名頭已經是無人不知了。」
白川羽一仰頭。
「那咋了!食色性也!別看我姓白,但我黃某曾經發過誓,要與賭毒不共戴天!」
「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
珠世笑著拍了他一下。
「你還是先想想那丫頭怎麼處理吧。」
「處理?幹嘛要處理?裝不知道不就行了。」
「我是沒意見啊,倒是你,不介意她騙你嗎?」
「嘿~騙就騙唄,你不是也說了嗎,她至少還幫我求了兩次情。」
白川羽笑了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無慘在鬼心中的可怕。剛認識一天,她就能這樣,你還怕將來我弄不住她?」
他湊近珠世耳邊,壓低聲音。
「那你也太小瞧你丈夫的能力了吧。」
聽到這聲意有所指的「能力」,珠世俏臉紅了紅。
「呸,不要臉~你也就靠著呼吸法,騙騙小姑娘吧。」
「我騙小姑娘?明明是你騙小姑娘吧。」
白川羽將珠世摟進懷裡。
「說說,你這個能力是什麼情況?我不記得之前可以這樣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