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了。
玉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半天狗縮得更小了,黑死牟面無表情。
他們能說什麼?
他們屁都不敢放!
無慘那點心思,他們哪個猜不出來。
無非是怕被白川羽奪去了能力。
但他們可不敢說出來,甚至不敢多想。
只有童磨笑盈盈道,「大人不去的話......那強攻就沒什麼意義了。」
無慘冷冷的看向他,「你怕死?」
童磨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怕光。」
他豎起扇子,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只有我們四個一起上,恐怕很難做到速戰速決。」
「他們也是鬼,能跑,能拖。但我們拖不起。天一亮,我們就得死。」
黑死牟沉默了。
玉壺臉色變了。
無慘盯著童磨看了很久。
「廢物!」
然後他移開視線,看向黑死牟。
「你也沒有信心?」
黑死牟沉默了幾秒。
「童磨說的有道理。」他的聲音很沉。
「沒有大人,正面強攻克敵很難。」
無慘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說。」
「我說的強攻,是指把戰場選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比如......」
黑死牟看向鳴女。
無慘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想把他們拉到無限城。」
黑死牟點頭。
「屆時,屬下有信心屠滅整個血族。」
無慘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考慮過這個方案。但很難實現。」
「為什麼?」
「因為猗窩座的叛變,鳴女和無限城......已經暴露了。」
無慘的聲音冷下來。
「在已有防備的情況下,鳴女的眼睛很難靠近那個鼻子靈敏白川羽,更別說將他拉入無限城了。」
燭火靜靜燃燒,無限城內再次寂靜一片。
直到...一聲輕笑......
「呵呵,大家別這麼消沉嘛~我倒是還有一個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童磨身上。
「我們抓一個血族回來。」他說。「讓大人吞下去。」
「那大人不也就能擁有不怕陽光的能力了嗎?」
聞聽此言,黑死牟猛地抬起頭。
「這可行嗎?」
「不知道。」童磨攤了攤手。「但值得一試。」
玉壺的眼睛也亮了。
「那我們也能。」童磨接過話頭。
「大人只要把那個能力分給我們,我們就不怕陽光了。到時候,即便是正面強攻我們也無所畏懼。」
平台的氣氛變了。
無慘眼神閃爍。
這確實是最保險的方法。
他不用出去,不用冒險。
只要獲得了夢寐以求的不怕陽光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和白川羽慢慢耗。
「可行。」
玉壺的聲音裡帶著興奮,「屬下這就去安排。」
「不急。」
無慘抬起手。
「白川羽現在正是警惕的時候。先觀察好時機,再動手。」
他頓了頓。
「而且,我們也需要對付他們的武器。」
半天狗小聲問:「武...武器?」
黑死牟吐出三個字。
「日輪刀,鍛刀村。」
此刻他們才反應過來。
白川羽一夥兒,也都是鬼。
......
與此同時。
鬼殺隊總部。
產屋敷耀哉坐在廊下,膝上蓋著毯子,臉上的潰爛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宇髄天元跪坐在他身旁,滿臉凝重。
「說吧。」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氣。
「白川羽變成了鬼。」
耀哉幽幽嘆了口氣,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沒那麼意外。
「然後呢......」
「他在游郭和無慘打了一仗。狛治,還有上弦陸的那對兄妹,都已經被他收服。」
「結果呢?」
「無慘被擊退了。」
耀哉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被擊退了?」
「是。」宇髄天元的聲音有些干。
「白川羽......把無慘的頭砍了下來。無慘叫來鳴女和玉壺,跑了。」
「砍頭!?」
耀哉的表情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他一把抓住宇髄天元的衣袖。
「砍頭都沒能殺死無慘嗎?」
殺鬼不易,宇髄嘆氣。
砍頭都殺不了鬼,這一點都不華麗!
聽到這聲嘆息,耀哉沉默了片刻,鬆開手。
「看來狛治的情報沒有錯啊。」
「當鬼成長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無懼斬首......」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說說吧,我想聽聽詳細的情況。」
「是!」
院子裡響起了宇髄天元的講述,事無巨細。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耀哉沉默地聽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他說,「太有意思了。」
「主公......」宇髄天元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鬼殺隊的柱,變成了鬼。」耀哉的聲音不緊不慢,但卻帶著些許自嘲。
「擊退了無慘,收服了上弦,還在游郭劃了一塊地盤。」
他頓了頓。
「他管這叫......三足鼎立?」
「是。」宇髄天元點頭。
「三足鼎立啊......看來,他很早就有這個打算了。」耀哉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嘆了口氣。
「通知其他柱,明天開會。」
「是。」
宇髄天元走後,耀哉抬起頭,迎著天邊的朝陽。
日光照在他潰爛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血族......白川羽......」他輕聲說。「你到底想我怎麼辦呢?」
......
相比起其他地方的如火如荼。
此刻,淺草莊園的二樓臥室里,畫風完全不同。
血族名義上的始祖,以及血族目前真正的始祖,自從睡醒以後,就一直在床上......
數錢。
「我這兒,五百三十萬。你呢?」
「加上賣設備的錢,一共三百二十萬。」
白川羽與珠世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八百五十萬。
看似很多,但絕對不夠買下東京最繁華的地段......淺草。
更何況還有游郭,以及游郭和淺草之間的地皮。
按著滿床的鈔票,白川羽眼眸微眯。
「看來,不使些手段,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