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羽看著她那副得意樣,挑了挑眉,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起這麼大范兒,要是告訴我只有幾萬塊,今天晚上你屁股就得開花了。」
小梅「切」了一聲,甩了甩頭髮,白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晃出一道自信的弧線。
「幾萬塊?那點小錢我能看得上?」
她偏過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妓夫太郎。
「哥哥,告訴這幫窮鬼,咱有多少錢。」
妓夫太郎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用那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不知道。」
小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當她看見白川羽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危險,頓時慌了神。
一把掐住哥哥的脖子使勁搖晃。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當初不是你收起來的嗎!」
「我又沒有數錢的習慣。」
妓夫太郎的聲音懶洋洋的,「要不是你那時候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我才懶得弄呢。」
小梅急了,死死的盯著妓夫太郎。
「你......你不會給我丟了吧?」
妓夫太郎瞟了她一眼,「你那時候不是不喜歡了嗎?」
「我現在喜歡了啊!!!」
小梅的聲音又尖又急。
看著妹妹急成那樣,就為了給對面那個男人送錢,妓夫太郎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罵吧,自己慣出來的。
打吧,那更是捨不得。
他生著悶氣,無奈地揮了揮手。
「你那時候在時任屋當花魁。那十幾個箱子,應該就埋在房子下面。」
小梅眼睛一亮,一錘掌心。
「時任屋!對!在時任屋!」
她連忙看向白川羽,眼裡閃著光。
「你看!我說我有錢吧!」
白川羽聽到了「十幾個箱子」「亮晶晶」這些關鍵詞,眼睛也亮了。
他第一時間站起身,站在小梅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表情莊重而深情。
「不可以這樣的,小梅......我是一個男人,怎麼能讓我的女人出錢養我呢?」
看著白川羽如此深情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說出自己是他的女人,小梅心中也有些悸動。
這死男人,不欺負人的時候還挺帥的。
就在她準備回應白川羽這份炙熱的時候,白川羽已經一把將她抱起。
公主抱。
小梅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但既然你強烈要求,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挖!」
小梅愣住了。
眼看白川羽抱著自己就往外面跑。
小梅魂都嚇飛了。
「你你你你放我下來!!!我我我還沒有轉化啊!!!!」
白川羽一個急停僵在原地。
看著懷中咬著銀牙,用那雙差點被嚇哭的眼睛,死死瞪著他的小梅。
尷尬!
白川羽尷尬到差點原地爆炸。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乾澀地開口。
「我說,這是誤會......你信嗎?」
小梅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放!我!下!來!」
白川羽從善如流,乖巧地將富婆放下,順手還幫她整理了一下裙子。
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微微躬身,臉上掛著營業式的微笑。
「如您所願,我的女王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身後,愈史郎翻了個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見了。
小枝小珠無奈捂臉,動作出奇地一致,連手指分開的縫隙都一樣寬。
珠世則一臉惆悵地嘆了口氣。
狛治有點傻。
他沒見過男人這樣,更沒見過主公這樣。
妓夫太郎......
他更加確定,白川羽絕對是渣男沒跑了。
而看著剛才還差點被氣哭的小梅,被一聲女王大人叫的馬上就要憋不住笑了,妓夫太郎的臉上全是嫌棄啊。
我妹妹......我那麼可愛的妹妹......怎麼會是一個......
昨天那個叫愈史郎的說了個什麼詞來著?
對!
戀愛腦!
一直覺得妹妹腦子裡少了根筋,現在看來,不是少了,是她就只有這一根筋!
「你......你再叫我一聲。」小梅冷臉。
「女王大人~」
「嘻嘻~~~」小梅破功。
「女王大人。」白川羽趁熱打鐵。
「那我現在就讓珠世給你轉化,然後咱們手牽手在陽光下逛街,順便挖箱子,好不好?」
「嘻嘻~~~好啊~~~」
小梅的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整個人直往白川羽身上靠。
「刺啦!」
妓夫太郎猛地頂開板凳站了起來,板凳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佝僂著腰,低垂著頭,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小梅愣住了,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完,嘴巴還張著。
「哥哥,你要幹嘛?你還沒轉化......」
妓夫太郎腳步沒停,頭也沒抬,就這麼一步三晃地固執前進著。
背影看起來又孤獨又可憐。
「別管我,讓太陽曬死我吧!」他的聲音沙啞,一股生無可戀的感覺呼之欲出。
「不要啊!!!哥哥!!!」
「狛治,攔住他!珠世,準備轉化!小枝小珠,把他給我捆起來!」
洋樓里雞飛狗跳。
洋樓外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要啊!!!師傅!!!」
炭治郎死死抱著師傅的腰,哭著喊著,聲音婉轉淒涼。
「師兄他也是為您好啊!!!」
但鱗瀧左近次的聲音比他更大,中氣十足,一點不像七十多歲的老頭。
「你放屁!那個混蛋小子,就是想活活氣死我!」
「他想得美!我不先砍他幾刀,我死不瞑目!」
聽到聲音從洋樓中走出來的白川羽,
看著暴怒的師傅,以及他手裡那柄刀尖還沾著血的鋒利短刀,嘴角抽搐。
「師傅,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