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一夜未歸的善逸就偷偷摸摸地翻牆進了莊園。
門房的愈史郎睜開一隻眼,兩秒後,又有些氣憤地閉上了。
兔崽子,活脫脫一個白川羽二代。
善逸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往洋樓走,做賊似的。
本以為這個點不會有人發現,結果剛一進屋,就和正廳里正與小珠核對帳目的白川羽撞了個對眼。
「鬼......鬼柱大人!?」
白川羽的視線在善逸身上轉了一圈。
雞窩頭,黑眼圈,略顯蒼白的臉上還有幾抹沒擦乾淨的胭脂印。
他又吸了吸鼻子,好傢夥,一身菸酒氣,還有各式各樣混在一起的水粉香。
「鬼......鬼柱大人!您......您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善逸的聲音都在打顫。
白川羽眯了眯眼睛,「我幾點起,還要跟你報備?」
「不!不用!」善逸一個激靈,「我......我只是有點意外......」
看著善逸額頭上不斷淌下的冷汗,白川羽聲音幽幽,「今天是第幾天夜不歸宿了?」
「第一天!真是第一天啊,鬼柱大人!」善逸豎起一根手指,慌忙解釋。
「我之前......之前什麼也沒幹。每天把人送到老鴇那兒我就回來了。」
白川羽扭頭看了眼小珠。
小珠點了點頭,算是替善逸作了證。
「那昨天晚上呢?幹什麼了?」
善逸臉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我......我就......就喝了點酒......」
「就喝酒?」
「還......還抽了兩口煙......就兩口!」
「然後呢?」
「然後......姐姐們拉著我不讓我走......我就...就陪她們多待了一會兒......」
「這一會兒都幹嘛了?」
善逸已經不敢看白川羽的眼睛了,聲音發虛,「就吃了點飯,打了會兒......牌......」
白川羽冷笑一聲,「行啊,善逸,一晚上時間,吃喝嫖賭抽,你是一樣沒落下。」
善逸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是一個標準的士下座。
「鬼柱大人!我錯啦!我再也不敢了!」
「我本來不想的,但姐姐們實在太熱情了!」
「昨天晚上救的是小梅姐手裡最後兩個游女,她們知道了以後,非要拉著我留下。」
「但是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
「行了。」白川羽一揮手,「不用解釋了。嘴上說著什麼都沒幹,老嫖客什麼樣你什麼樣。」
善逸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一會兒等小忍回總部的時候,你也跟著一起回去。再在我這兒待下去,你就廢了。」
「什麼?一會兒回去?」
善逸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不要啊,鬼柱大人!姐姐們還不知道我要走呢,您至少讓我跟她們告個別啊!」
白川羽一瞪眼,善逸立刻又縮了回去,可憐巴巴地趴在地上,小聲嘟囔:「那......那您之前說好的......折扣暢遊至尊VIP卡......什麼時候給我?」
白川羽被他氣笑了,「哼,這事兒你倒是還惦記著呢?」
善逸被那聲冷哼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那張卡片的誘惑竟在此刻壓過了對白川羽的恐懼。
他怯生生地抬眼瞄了一下,又飛快地低下去。
「放心,我跟你說過的話都會算數。」
「雖然你確實沒幹成什麼大事兒,但十幾個姑娘一起伺候著,你也算是享過福了。讓你當英雄這事兒,就算體驗結束。」
「至於答應你的VIP卡......會給你的。」
善逸的眼睛裡剛亮起一點光,又聽見白川羽接著說:「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把卡給你這個小色胚,歌舞伎町建成的那天,就是你徹底廢了的那一天。」
「你先努力修煉,等什麼時候殺死了無慘,結束這一切,我自然會給你。」
「我?」善逸愣了一下,「殺......殺無慘?」
他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近乎尖叫,「您讓我去我殺無慘?」
白川羽搖了搖頭,「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殺無慘,用不著你。」
善逸剛鬆了口氣。
「我對你的要求是......單殺一隻上弦。」
善逸:「!!!」
我寧願您說讓我殺無慘!!!
至少那個聽起來像玩笑!!!
白川羽勾了勾手指,善逸哆嗦著上前。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發出了惡魔的低語。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未來,你VIP卡的折扣,終生維持......三折。」
「三折?!」
善逸的聲音變了。
低沉,沙啞,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你確定是三折!?」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裡噼里啪啦地閃著電光,口鼻之間噴出兩道滾燙的白氣。
白川羽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
「我說到做到。」
「好!我信你!」
善逸他氣勢如虹地轉過身,周身炸開細密的靜電,噼啪作響,連頭髮都豎了起來。
大步走出房間,步伐堅定得像要去赴死。
下一秒,院子裡響起他錯愕的大叫。
「哎?奇怪!?我明明困得要死啊......為什麼我還這麼想訓練啊!?」
房間內,小珠看著白川羽嘴角那抹還沒收回去的笑,輕聲問,「主人,您真想讓他單獨面對上弦?」
白川羽搖了搖頭,靠回椅背。
「逗逗他而已。這小子最近有點玩物喪志,不給他下點猛藥,只怕會跟不上炭治郎和伊之助的進度。」
「他們三小隻關係那麼好,總不能因為我的私事,讓善逸掉隊。」
小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白川羽擺了擺手,「行了,別管他了。咱們繼續。你剛才說,游郭還有幾家不肯賣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