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空地旁。
蝴蝶忍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盯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側影。
那個即熟悉,又陌生的側影。
白川羽!?
他身高兩米二三左右,一身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將那件白底粉紋的羽織撐得緊繃繃的。
高高束起的黑色長髮,讓這壯碩的身材不顯臃腫,反倒修長勻稱。
到這裡,一切都還正常。
加上他腰間別著的兩把長刀,完全就是白川羽的威猛,放大版。
但當蝴蝶忍的視線朝他側臉看去。
一切又都變得不同了。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粗獷一些,原先的清秀感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威嚴。
配上如今的身形,以及額頭兩側......向後倒長的尖角。
倒是多了幾分霸氣。
但是......
當一個如此霸氣的人臉上,卻印著朵朵桃花的鬼紋時,這種感覺就有些怪異了。
在加上,就連額頭那兩根延伸出的倒角,也都是嫩嫩的粉紅色。
這就不是奇怪,而是奇異了。
「你......」
蝴蝶忍不知道怎麼形容如此狀態的白川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白川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粉紅色雙角下延伸出的桃花鬼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更襯著那雙金黃色的雙瞳,妖異得不像真人。
但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她熟悉的壞笑。
「帥嗎?」
蝴蝶忍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很帥。」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香奈乎站在那裡,雙手握著刀,虎口的血還在流,但她看著白川羽的眼神,亮得像星星。
「川羽君,很帥。」
白川羽笑了一下,轉回頭,看向童磨。
童磨站在那裡,看著白川羽,歪了歪頭。
「阿拉~~~」
他的語氣裡帶著意外以及些許驚喜。
「你就是那個......鬼柱?」
「血族,白川羽?」
白川羽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童磨的金扇,手指收緊。
童磨試著抽了一下。
沒抽動。
他又試了一下。
還是沒抽動。
他眨了眨眼,「力氣很大呢。」
「沒想到,你離開了游郭,自身的力量依舊很強啊~」
白川羽笑了。
他沒有任何由來的動了下肩膀,一股瑩藍色的光線,透過衣服一閃而逝。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量血液,飛向空中,撒在地上。
濺到了蝴蝶忍和香奈乎的身上。
童磨的頭......
爆了!
看著這具無頭身軀,蝴蝶忍和香奈乎的兩雙美眸在這一刻瞪大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預兆,童磨那張英俊的臉龐,瞬間消失。
就只剩下脖子頂端空蕩蕩的碎肉,和噴涌的鮮血。
就這樣?
這樣就?
打死了?
當然沒有!
白川羽沒有任何猶豫,單手下探,拔出真菰。
粉紫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與他臉上的鬼紋交相輝映。
拔劍便是一記橫斬。
目標!
正是那截還沒來得及恢復的脖頸。
但這次,童磨反應過來了。
他第一時間鬆開了被白川羽捏死的扇子,一個後空翻急速後退,噴著血,躲開了這一記補刀。
白川羽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要去追。
但是......
接連的幾聲開門聲響,止住了他的腳步。
砰!砰!砰!砰!
在童磨站穩腳跟,半截腦袋已經生長出來的同時。
四道奇形怪狀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打頭的,一身紫色羽織,六隻怪異的眼睛,並排長在臉頰兩側。
一手刀鞘,一手...緊緊握著刀柄。
兩側,一個是像阿拉丁神壺一樣,從陶罐中漂浮出的玉壺。
一個是縮成一團抱著腦袋的半天狗。
再加上處在最後恢復腦袋的童磨。
無慘手下,上弦四鬼......
齊至!
而在他們這個十字形站位的正中間。
一臉陰沉的無慘,赫然就處在,最安全的位置。
看著這位老熟人。
白川羽知道,追殺......是不可能了。
他收刀站定,微笑著打了個照顧。
「呦~無慘,幾日不見,氣色不錯啊~」
「白川羽!」無慘死死盯著他,「你竟然還敢出來?」
「什麼叫我竟然還敢出來?」白川羽歪著腦袋。
「你費勁心思埋伏鬼殺隊的人,不就是想引我出來嗎?」
說話間,他察覺到無慘臉上閃過的一絲不自然。
恍然大悟。
「懂了,是我會錯意了。」
「像你這種遇見事兒就躲幾百年的老陰比,應該是壓根沒想過我會這麼輕易離開老巢吧。」
「所以你抓她們,是打算用來對付鬼殺隊?還是跟我談條件?」
「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無慘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真以為離開了游郭,我還會拿你沒辦法?」
他陰惻惻的盯著白川羽的臉,盯著這個千年之內唯二給與過他羞辱的男人。
「所以這個鬼化?就是你敢從窩裡爬出來的底氣嗎?」
「呵呵,算是吧。」
白川羽輕笑一聲,譏諷的指了指將無慘牢牢圍在中間的四個上弦。
「那他們四個,就是你還敢在我面前露臉的底氣吧。」
當著部下的面被人這樣侮辱,無慘瞬間臉色鐵青。
「虛張聲勢!離開了游郭,你連近我的身都做不到!」
「你真的確定?他們就能護得住你嗎?」
白川羽舔了舔嘴唇,無比貪婪的盯著無慘的身體。
「被我啃一口的代價是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此話一出,別說無慘了,就連他身邊四個上弦的表情都變了。
吃人幾百年......
第一次被這話威脅。
倒反天罡啊!
「哼!多說無益!」無慘冷哼一聲,「動手!」
下一秒,黑死牟拔刀,玉壺雙手生出兩個罐子,半天狗哆哆嗦嗦的擺出架勢,童磨躍向空中,揚起扇子。
而白川羽也沒猶豫,瞬間噴湧出一股濃郁的粉色氣霧。
「色之呼吸·肆之型·朦朧!」
伴隨著一個白川羽的消失。
濃霧中,無數白川羽影影綽綽的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悠悠揚揚,虛無縹緲的提醒。
「無慘閣下~我要來......吃你了哦~~~」
聽到這句話的無慘,瞬間臉色大變,身後八根骨鞭應激似的噴了出來。
「童磨!快吹散濃霧!你們三個!保!護!我!」
「血鬼術·凍雲!」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凌冽的零度寒風與犀利的龍捲刀罡瞬間席捲場地。
不過眨眼功夫,便吹散了周圍的粉色濃霧。
幾人身前,樹木被清理乾淨,地面被龍捲攪得破破爛爛,上面還覆蓋了一層結實的凍土。
然而......
「人呢!?」
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場地,無慘不甘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