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宅邸是按照九宮格一樣設計的。
從大門進來,第一座主樓,就是外部議事廳。
也就是血族總部的議事廳。
狛治從主樓里迎出來,躬身行禮,手裡還拿著一把日輪刀,正是白川羽之前給的那把。
「主公。」
「嗯。晚上的戲準備得怎麼樣了?」
狛治亮了亮手裡的刀。
「放心主公,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白川羽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往裡走。
主樓內部比外面看著還要氣派。
大廳寬敞得能擺下幾十桌酒席,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畫下是一張紫檀木的長案。
兩側擺著兩排椅子,椅背上雕著精細的花紋。
「這裡就是未來的議事廳。」白川羽指了指左邊的一條走廊,「那邊是往後的通道。」
他帶著眾人穿過大廳,走進中院。
中院比前院更精緻。
一棟三層正樓聳立其中,最為惹眼。
未來就是白川羽等人的居所。
院中,一汪池水在院子中央,水面上漂著幾朵睡蓮。
池邊種著幾株竹子,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迴廊環繞著水池,連接著兩側的偏院。
白川羽指了指左邊的偏院,「那邊是休閒區域。」
他頓了頓,朝右邊的一條小徑走去。
「過來看看。」
眾人跟在他身後,穿過一條短短的竹林小徑,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獨立的院落,不大,但格外精緻。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角落裡種著一棵櫻花樹,雖然還沒到花期,但枝幹舒展,姿態優美。
院子的正房是一間和室,推拉門上糊著淡粉色的紙,檐下掛著一串風鈴,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搖晃。
蝴蝶忍的腳步頓住了。
這個院子的風格,和蝶屋太像了。
不,不是像。
是幾乎一模一樣。
那扇門,那扇窗,那棵櫻花樹的位置,甚至連風鈴的樣子......
「這院子叫蝶園。」白川羽的語氣很隨意,「專門給你和香奈乎留的。」
她轉過頭,看著白川羽。
白川羽靠在院門口,雙手抱胸,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別這麼看著我。呼吸法都用不成了,回頭鬼殺隊不要你了,你就在我這兒養老唄。」
「要實在閒不住,前院兒實驗室也給你備好了,跟珠世同等規模哦。」
蝴蝶忍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眼眶有些發酸。
香奈乎站在蝴蝶忍身後,看著這個院子,眼睛亮晶晶的。
「忍姐姐,這裡......好漂亮。」
蝴蝶忍沒有說話。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那串風鈴,看了很久。
「川羽君。」
「嗯?」
「謝謝你。」
白川羽擺了擺手。
「別謝我,謝你自己。要不是看你受了傷,打算哄你開心,我哪捨得給你這麼好的院子。」
蝴蝶忍被他這話氣得笑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這不是好好說話嗎?」白川羽轉身往外走,「行了,別站著了,還有個地方要帶你們看看。」
從血族總部出來,往西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到了另一處宅子。
這宅子比總部小不少,但也是前中後三進,青磚灰瓦,收拾得很乾淨。
「這是鬼殺隊的分部。」白川羽推開大門,「以後蜜璃來了就住這兒。」
蝴蝶忍走進院子,四下看了看。
「這宅子不錯,比蝶屋還大些。」
「那是。」白川羽站在院子中央,「怎麼說也是分部,不能太寒酸。」
蝴蝶忍:「但這也不是一個人住的吧?」
「當然了。」白川羽說,「蜜璃家怎麼也是貴族,不給足門臉,人家肯搬來嗎?」
蝴蝶忍翻了個白眼,「你就這麼有信心能把蜜璃一家請過來?」
「天底下,還有比血族總部邊上更安全的地方嗎?」
蝴蝶忍愣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隨後一臉認真的看向白川羽,「如果不算你這個色狼,這裡對蜜璃來說,確實很安全。」
「切~」白川羽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沒有我這個色狼,這裡可就不安全了~」
蝴蝶忍沉默了。
別說,這個理也對!
她本能覺得游郭安全,是因為無慘不敢來。
而無慘不敢來這裡的原因,正是因為白川羽在。
沒有接著跟蝴蝶忍拌嘴,白川羽抬頭看著天色。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去游郭。」
眾人走回馬車的時候,小珠正好急匆匆地從外面趕過來,手裡抱著一摞帳本。
「主人!可算找到您了。」
「怎麼了?」
小珠翻開帳本,眉頭擰在一起。
「錢快見底了。」
白川羽接過帳本,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建設,人工,材料,這兩個月花出去不少。再加上淺草那邊幾間鋪子還在談,後續尾款還得留一部分。」
「如果不進帳的話,最多撐一個星期。」
白川羽合上帳本,還給小珠。
「不用擔心錢。我過兩天會去鬼殺隊總部一趟。」
小珠愣了一下。
「去鬼殺隊?」
「嗯。有些事情要和耀哉當面談。還有之前說好的一個億,耀哉那邊應該早就湊齊了,一直放在總部沒去取。」
「正好,這次一併拿回來。」
白川羽頓了頓。
「還有師傅,一直在鬼殺隊總部里窩著,也該接回來了。蜜璃也是,這邊分部既然已經建成了,她也差不多該過來了。」
「我親自去接送一趟,免得發生危險。」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順便,我還有個一直想要的寶貝,這次去鬼殺隊,一併要過來。」
小珠好奇地眨了眨眼,想問是什麼,但白川羽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走吧,去現場。」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游郭主街的牌樓前搭上了台子,台上鋪著深色的木板,掛滿了紅粉相間的布條,在燈籠的光照下泛著喜慶的光。
憋了兩個月的本地住戶,以及聞風而來遊客們早已按捺不住。
等在台前。
「終於開了!天知道我這兩個月是怎麼過的!」
「聽說新老闆是個大人物,把整條街都買下來了。」
「那得多少錢啊......」
「管他多少錢呢,反正宣傳上說比之前要便宜,而且價格統一,透明。」
「話說,敢這麼重新開業,之前鬧鬼的事情,應該是沒事了吧?」
「管他有事兒沒事兒,老子反正是受不了了,說什麼今天晚上也要玩個痛快。」
人聲嘈雜,看台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白川羽沒有去高台那邊,而是直接上了街邊一棟茶樓的二樓包房。
窗戶正對著高台,視野極好。
蝴蝶忍,香奈乎,珠世,禰豆子,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都跟著上來了。
小枝和小梅也在這裡,一個安靜地給大家倒茶,一個翹著二郎腿,滿臉得意。
「那條街以後是我的!」小梅指著窗外右側那條街,聲音里全是自豪。
「現在是試營業。」小枝輕聲提醒,「等正式營業了再得意也不遲。」
「切,你就是嫉妒!」
小枝柔柔看向白川羽,「相比起在外工作,我更願意跟在主人身邊伺候著。」
小梅白了小枝一眼,「哼,茶里茶氣~」
蝴蝶忍靠在窗邊,托著腮,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沒想到這麼多人啊......我還以為沒有多少人敢來呢?」
「那你還是太小瞧這幫老瓢蟲了。」
白川羽輕笑道,「鬧鬼雖然鬧了一周多,但實際上一個死人都沒有。」
「對於他們來說,別了兩個月的色心和僥倖心理,足以讓他們冒點小風險。」
蝴蝶忍揶揄地看著這位風月大老闆。
「是呢~這方面還是川羽君懂得更多一些。」
「嘖......」
下面的高台上,小珠站了上去,手裡拿著鐵皮喇叭。
「各位!請安靜!」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今天是我們歌舞伎町核心街道試營業的日子。感謝各位的光臨......,.......希望大家盡興如意,不負今宵!」
簡單地的開場白之後,小珠也沒有耽誤時間,輕輕的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十幾名穿著清涼,身姿曼妙的游女從兩側款款上台。
後方音樂響起。
頓時,輕歌曼舞~~~
場下,自然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一幫老瓢蟲們面紅耳赤的對這台上指指點點。
「對嘍!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哈哈哈,好,這個好!沒想到還有免費的節目。」
「哎哎哎!中間那個,中間那個是之前的花魁!」
「切,沒見識,憑我混跡游郭十年的經驗,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
「台上這些,全部都是當初各個游女屋的台柱子!」
「我的天!真的假的?」
「那現在是,十幾個花魁在給我們跳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