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蝴蝶忍從白川羽的懷裡爬了起來,怔怔地看著他。
「從第一天見面?」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
「你就打定主意了?」
「昂。」白川羽點頭,理直氣壯。
「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已經打定主意,拿下你了。」
「呸!」蝴蝶忍輕啐了一聲,「不要臉。」
「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可不好呢~」
白川羽笑了笑,「我知道啊,要不然怎麼可能一見面就捅我屁股。」
蝴蝶忍有些臉紅,「我那不是想把你麻醉嗎......」
隨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再說了,你不也打回來了......」
突然,她反應過來了什麼,略帶狐疑的看向白川羽。
「所以你那時候不讓我繼續注射紫藤花毒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變成血族了?」
白川羽輕輕搖了搖頭,「想好是想好了,但是,並不是因為要把你變成血族才阻止你注射毒藥。」
「而是不想你拿自己的命,去換一隻惡鬼的命。」
「這樣做並不值得。」
「我連上弦三分鐘都頂不住,落得個現在的下場。」蝴蝶忍低垂著眼瞼,「還有什麼值不值得的......」
「你要這麼想,這仗可就沒法打了。」白川羽輕輕挑眉。
「別說是你了,就算換成任何一個,除了岩柱那樣純勁兒大的柱,哪一個又能頂住童磨的冰呢?」
白川羽輕輕拉起蝴蝶忍的手。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嗎?」
蝴蝶忍抬頭,正對上白川羽那雙蠱惑般的雙眼。
「如果,你變成血族呢?」
「你的力量可以輕易斬下惡鬼的頭顱。」
「你的速度會再提升一個檔次,快到童磨跟不上。」
「你的身體可以不斷再生,抵擋童磨的冰晶。」
「甚至你不光能使用呼吸法,還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血鬼術。」
「到了那個時候......童磨對你來說,還是無法戰勝的嗎?」
「我......」蝴蝶忍遲疑了。
「我知道你到現在都邁不過這個坎。」
白川羽輕輕撫了撫蝴蝶忍的秀髮,「而且也擔心自己的轉化,會成為我和鬼殺隊之間無法解開的死結。」
「但我想讓你算一筆帳。」
「一筆帳?」
「對。」白川羽點頭輕聲,「一筆很簡單的帳。」
「現在的你,還能殺死多少只鬼呢?」
蝴蝶忍:「......」
「變成血族之後的你......又能殺死多少只鬼呢?」
蝴蝶忍怔住了。
「不光如此。」
白川羽繼續說。
「如果將來某一天,真的開啟了人類和血族的大決戰。」
「你以一個血族的身份參戰,悍不畏死的沖在最前方,又能挽救多少同袍的生命呢?」
白川羽深深地注視著蝴蝶忍迷茫的雙眼。
「與其為了緬懷過去,而拒絕變強。」
「為什麼不能為了還活著的人,多盡一份力呢?」
這些事情,蝴蝶忍何嘗沒有考慮過呢。
「可是......」
「可是鬼殺隊那邊,會怎麼想?」白川羽搖了搖頭。
「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
「這筆帳,你算的過來,耀哉也算的過來,即便有些柱算不過來......」
「但當一切利害關係擺在桌上的時候,他們就算算不過來,在無慘死之前,他們也會捏著鼻子認下來。」
白川羽指了指自己,「過兩天我會親自去一趟鬼殺隊,找耀哉好好談談。」
「你的事情,我自然會想辦法跟他說通。」
「至於,你那些持反對意見得柱,我也會給與他們一定的保證。」
「什麼保證?」
「我會跟他們保證,往後我不會主動轉化任何一個柱!」
白川羽眨了眨眼,「除了你和蜜璃,」
「蜜......蜜璃?」
蝴蝶忍一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一臉無辜的白川羽。
盯了好久......
突然,她笑了,笑得很無奈。
「在我的房間勸著我,心裡卻還打著別的女孩子主意......」
「川羽君,你還真是會破壞氣氛呢......」
「我這叫誠實!再說了......」
白川羽壞笑著拍了拍胸膛,「氣氛這東西,你靠過來不是立刻就有了。」
「我才......」
蝴蝶忍剛開口要拒絕,突然看見白川羽口中呼出的些許粉色的氣霧。
她想都沒想第一時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你別使壞啊!我...我......」
沒等她話說完,白川羽已經一把將其拉入懷中。
要擱之前,蝴蝶忍大不了就憋一口氣,但現在她最辦不到的事情,就是憋氣。
蝴蝶忍的雙手還捏著鼻子,根本來不及撐開距離。
那股帶著幾分溫暖又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被她結結實實地吸了一大口。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悶在白川羽的胸口。
蝴蝶忍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孤男寡女。
共處一室。
昏暗的燈光。
曖昧的氣氛。
兩個本就互有好感的人,緊緊貼在了一起。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擂鼓一般的心跳。
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
「這樣......」白川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氣氛不就回來了嗎?」
蝴蝶忍的粉拳砸在他胸口。
一下。
「流氓。」
兩下。
「趁火打劫。」
三下。
......
拳頭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到最後,那隻手只是軟軟地抵在他胸前,沒了力氣。
「我就知道,你半夜過來......」她的聲音悶悶的,像蚊子哼哼。
「沒安好心......」
白川羽低下頭,看著她。
蝴蝶忍沒有抬頭。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小截泛紅的脖頸和耳尖。
「小忍。」
他叫她的名字。
她沒應。
他伸手,輕輕勾起她細嫩的下巴,看著她對越發水潤的紫色雙眸。
沒有猶豫,深深地吻了下去。
「嗚~」
屋內......兩道身影漸漸糾纏在了一起。
在粉色的空氣中若隱若現。
「輕......輕點......」
「好~」
直到......燈光熄滅。
在黑暗中,不分彼此~
而與此同時,旁邊客房僅有一牆之隔的香奈乎,被吱呀吱呀的聲音吵醒。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順著噪音的源頭...細細一聽。
香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