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我們差一點就死啦!!!」
篝火旁,宇髄天元攥著白川羽的衣領瘋狂搖晃。
白川羽被晃得頭暈眼花,自知理虧,只能舉起雙手投降。
「哎呀,行了行了,大老爺們的不要這么小氣嘛。」
「小氣!我們小氣!?」
宇髄天元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開了,口水全噴在白川羽臉上。
「我們三個聽見鎹鴉說你們在這邊,拖著快死的身體,也要來支援你!」
「結果呢?」
「敵人沒見著,差點被你弄死!!!」
白川羽無辜地指了指旁邊乖巧跪坐的鳴女。
「被她,不是被我。」
宇髄天元猛地轉頭,盯著鳴女,又轉回來盯著白川羽。
「你不是說她現在是你的人了嗎!」
白川羽一時語塞。
這話倒是沒錯。
雖然將他們三個丟進怪物堆的是鳴女。
但不管怎麼說,鳴女現在確實是他的人了。
而且,說起來,也是因為他們之前那句男的看到就殺掉,才導致這三人遭此劫難。
白川羽兩手一攤,乾脆耍起了無賴。
「那你想怎麼辦?」
一旁的煉獄杏壽郎趕緊站出來給台階。
「虛驚一場而已,大家都還活著就好!」
宇髄天元氣不過,環視了一圈,最後手指惡狠狠地點向篝火。
「把魚賠我!」
「請便,反正我就是嘗嘗味道。」
事實上,白川羽三人,沒有一個是需要吃飯的。
一個鬼族,一個血族,一個刀靈。
要不是真菰想在這裡玩玩水,白川羽閒著沒事幹有點嘴饞,也不會生這個火,烤這個魚。
「哼!算你識相!」
宇髄天元氣哼哼地盤腿坐下,一把就將串在樹枝上的烤魚拔了出來。
連吹都沒吹,直接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熱氣燙得他直哈氣,但就是不吐。
杏壽郎則坐在白川羽身邊,雙手按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們!」
「要不是你闖進無限城,我們三個恐怕是死定了。」
此話一出,場面一靜。
連一直坐在陰影處滿身是血的伊黑小芭內,也猶猶豫豫地走上前,對著白川羽微微低頭,表示了感謝。
脖子上的白蛇也跟著吐了吐信子。
一旁的宇髄天元一邊啃著烤魚,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一碼歸一碼,剛才的事扯平了。但救命之恩是另一碼,我不欠人情。」
白川羽剛先說「沒關係,不用在意。」
就見宇髄天元把吃剩的魚骨頭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
「你不是喜歡錢嗎?回頭我把家底抖抖,給你湊五百萬,算是報答。」
白川羽閉嘴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猛地湊過去,大手重重拍在天元的後背上,拍得天元直咳嗽。
「還是兄弟你懂我啊!」
小芭內聞言,轉過頭看了一眼天元,又看向白川羽。
「我出三百萬,我一個殘廢也不值那麼多錢。」
杏壽郎愣在原地。
視線在天元和小芭內之間來迴轉動。
怎麼就突然花錢買命了?
隊友情誼呢?
生死相依呢?
這麼見外嗎?
杏壽郎有點窘迫地低下頭。
「我的錢都吃沒了,家裡的錢不歸我管,我...我最多能湊出五十萬零花。」
「沒事,意思意思就行了!」
白川羽樂呵呵地擺了擺手,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財迷嘛。」
真菰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鳴女則端正地跪坐在沙灘上,默默在心中暗記。
川羽大人,喜歡錢。
劃重點。
別人的錢。
看著他們如此上道。
白川羽又從火堆旁拿起兩條烤好的魚,分別遞給杏壽郎和小芭內。
「行了,趕緊吃,恢復恢復體力。」
「天亮之前我還得找地方休息,正好一起走。」
「天亮?」
杏壽郎接過烤魚,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鳴女。
是了,白川羽不怕太陽,但鳴女還是鬼呢。
「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通過無限城回去?」他有些不解。
白川羽笑著搖了搖頭。
「你把無限城想得太神奇了。」
「說白了,鳴女的無限城也就三個城鎮那麼大。」
「能覆蓋到的地方,自然可以隨意傳送。」
「覆蓋不到的地方,則需要隨身帶著鳴女的眼睛,才能傳送。」
他指了指腳下的沙灘。
「剛才鳴女告訴我,來南部以後,她就已經把淺草那邊的眼睛都收回來,布置到這邊了。」
「畢竟她的眼球是有距離限制的。」
「所以這段路,我們也得靠走的。」
杏壽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也已經很方便了,難怪你要吞噬她的血鬼術。」
天元咽下嘴裡的魚肉,腦子轉得飛快。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樹枝,轉過頭,直愣愣地盯著白川羽。
「鳴女的眼球有距離限制。」
「你的肢體交換卻沒有。」
「那將來從你身上分出來的眼球,還有沒有距離限制?」
白川羽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我也想過。」
「看情況吧。」
「如果鳴女的血鬼術真的可以和我的能力融合使用,讓分出去的眼球沒有距離限制。」
「那將來,我就可以將它們散到全國各地。」
「到那時,不管是哪裡有問題,我都可以直接飛過去。」
「或者用無限城,帶大部隊過去。」
三人全都不說話了。
這能力聽起來太不講道理了。
只要有眼睛的地方,白川羽就能瞬間到達。
如果眼球還沒有距離限制。
想去哪?就去哪!
這誰防得住?
看著眾人的反應,白川羽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聽起來很嚇人嗎?
但這才哪到哪啊。
如果有一天,他能吞噬掉無慘的血鬼術基因。
獲得自我改造的能力。
說不定還能把自己的其他血鬼術,也融合進這些眼球里。
想想看。
如果這些散布在全國各地的眼球,可以獲得神速加成。
甚至......可以使用紅潔之箭呢?
只要被他盯上,跑又跑不過,視線鎖定的瞬間,再用紅潔之箭硬控,丟進無限城。
嘖嘖~那時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
想著想著,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海灘上顯得格外突兀。
杏壽郎不解地看著他。
「想什麼,笑成這樣。」
天元翻了個白眼,撕咬著第二條烤魚。
「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估計是用那些眼睛,潛伏女澡堂之類的吧。」
白川羽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狠狠瞪了天元一眼。
「吃你的魚吧!」
真菰沒忍住,笑出了聲。
鳴女依舊低著頭,繼續記憶。
川羽大人,喜歡看女人洗澡。
劃重點。
要偷看。
白川羽要是知道鳴女在記這些,估計能當場吐血。
他踢了一腳沙子,蓋住火堆邊緣的火星。
「趕緊吃,吃完了走。」
杏壽郎搖了搖頭,把手裡吃得乾乾淨淨的魚刺丟進火里。
「不用著急。」
「我們已經給主公發去消息了。」
「隱部隊馬上就來了,咱們一起走吧。」
白川羽想了想。
「也行。」
「正好,也該去找耀哉聊聊了。」
他雙眼漸亮。
被無慘狩獵了這麼多年。
終於是時候攻守易型了!
有了鳴女!
從今往後,誰才是真正的獵人呢!?
誰又是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獵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