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真的該跟校長反映一下。」
課堂上,索恩眯起眼睛,語氣幽幽。
「增加一條校規,凡是造謠、傳謠的學生,一律罰去有感情地朗讀自己寫的作文。」
「我很清楚,這一招非常有用。」
話音剛落。
教室里那十幾隻原本正襟危坐的蝸牛,幾乎是同時僵住了。
臉色,不對,是殼色,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綠,甚至有幾隻蝸牛的殼已經徹底變成了青綠色。
索恩對這個效果相當滿意。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羊皮紙,隨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教課,是我分內的事。」
「校長給我開了工資,不需要你們有什麼特殊身份。」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
「當然,如果你們當中有人展現出了真正特殊的天賦,我自然會進行額外的引導。」
說到這裡,索恩拿起那張羊皮紙,隨意地撣了撣。
「不過嘛……看在你們這篇論文已經幾乎確定會被《英國自然魔法學報》收錄的情況下——」
「這一次,就不懲罰你們了。」
教室里一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所有學生齊齊一愣。
「教授……那是什麼意思?」
法利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舉起手,眼睛亮得嚇人。
索恩笑了笑。
「就是你們理解的那個意思。」
「說實話,我也挺意外對方的效率,快得一點都不像英國人。」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鄭重。
「同學們,這是整個魔法界關於『靈魂』這種物質的第一篇系統性論文。」
「或許真的可以載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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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教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索恩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我之前也和麥格教授了解過。」
「有論文傍身,對你們以後找工作是很有幫助的。」
「學了我這門課,讓你們少掉一些實習時間。」
「而這些科研成果,正好可以補上。」
他聳了聳肩。
「比起什麼歷史地位的虛名,這個好處應該現實得多。」
下一秒。
幾隻蝸牛直接從課桌後躥了出來。
索恩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差點就要拔出骨釘,還以為對方是激動過頭準備衝上來。
結果為首的那隻蝸牛「啪」地一聲滑跪在地。
「學生飄零六年!」
「只恨未逢明主!」
「教授若不嫌棄——」
「克萊利願拜您為義父!!!」
索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看你小子是想去朗讀作文了是吧?」
「滾回座位去。」
語氣是罵的。
但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當義父可不是什麼好差事,他可不想被這些倒霉學生背刺了。
「來來來。」
待到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索恩拍了拍手,示意眾人注意。
「我想你們當中,應該還是有人參加過學校的學術研究的。」
「也都清楚署名順序的重要性。」
他把羊皮紙往前一推。
「順序你們自己來分配吧。」
話音剛落,松鼠傑瑪立刻舉起爪子,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我來吧。」
索恩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畢竟這位可是整個團隊裡名副其實的大金主,不僅負責資金支持,對整個研究流程也一直高度參與,由她來負責署名分配,完全說得過去。
傑瑪接過羊皮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提筆就在最前面寫下了一個名字。
埃里克·索恩。
索恩一愣。
「誒,傑瑪,你這是……」
傑瑪抬起頭,語氣異常堅定。
「教授,您必須是一作。」
「這一點,沒有任何爭議。」
索恩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
「但我也只是幫你們修改了一下內容而已吧?」
「大部分研究不都是你們自己完成的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充其量,也就是唱了首比較……銷魂的歌。」
索恩心裡其實很清楚。
對他來說,這篇論文本身並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甚至投稿還要交錢。
不過好在項目經費可以解決,歸根結底,他做這些只是為了幫學生攢資歷。
然而台下的學生,尤其是拉文克勞的蝸牛們,幾乎是同時炸開了鍋。
「不不不,教授,您做的真的太多了!」
「要不是您給出的研究思路,我們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是啊是啊,您不當一作,我們心裡都過不去!」
眼看場面有點失控,其中一隻蝸牛忽然靈機一動,脫口而出:
「教授,要不這樣吧,您自己選。」
他一本正經地伸出觸角。
「是當我們的義父,還是當一作?」
索恩無語地看著面前這群學生,面對這相當惡毒的要挾。
他笑了笑,最終還是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
「就按你們的意思來。」
話音落下,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甚至還有人已經忍不住唱了起來,用的正是那種靈魂唱法。
隨著歌聲起伏,一縷縷靈魂從他們身上緩緩溢出,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索恩看著這一幕,神情倒是頗為滿意,隨即抬手壓了壓。
「行了,行了。」
「動作快一點。」
「待會兒還得留時間,讓你們唱自己選的歌曲呢。」
這句話一出。
原本還沉浸在喜悅里的氣氛,瞬間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整個教室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正把索恩完整名字一筆一畫寫在羊皮紙上的松鼠傑瑪,手猛地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神情呆滯地看向索恩。
「那、那個……教授?」
「不是說……我們可以不用唱歌了嗎?」
索恩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
「禮堂那邊可以不用唱。」
他語氣一轉,補充道:
「但課堂上還是得唱的。」
「這關係到學分哦。」
「放心,你們選的歌詞我都看過了,質量非常不錯,很能調動感情。」
他說著,還特地看向傑瑪。
「尤其是你。」
「那首《夜踹寡婦門》,看得我眼眶都快濕潤了。」
傑瑪那張松鼠臉,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羊皮紙上已經寫好的、工工整整的——埃里克·索恩。
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後悔。
索恩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學生們逐漸僵硬的表情,反而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別緊張,你們的歌聲,可不只是我一個人會聽到。」
他說著,將一件麻瓜物品輕輕放在講台邊。
一台錄音機。
「它會把全部內容,完整記錄下來。」
——
又是幾天之後。
難得一天沒課,索恩待在辦公室里,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錄音機正不知疲倦地運轉著,裡面傳出學生們生無可戀的歌聲。
情緒飽滿,感情真摯,帶著一股死氣。
索恩聽得十分滿意,點了點頭,在對方的成績單上乾脆利落地打上一個O。
然後伸手,放下一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索恩揚了揚眉,隨口道:
「進來吧,門沒鎖。」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蒜味便強勢入侵。
索恩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何方神聖來了。
(後面三章好像卡審核了......(°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