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鄧布利多看了看時間,「我也該去換身衣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橙紅色的火焰驟然將他的身影包裹。
下一刻,鄧布利多便消失在了原地。
索恩站在原地,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他短暫地為哈利的命運感嘆了一下,隨後思緒便回到了自己身上。
之後,還是得再去醫生那邊看看。
至於醫療翼的精神科……魔法的手段,果然還是得繼續研究研究。
對了……
要不要從靈魂的層面,找點靈感?正好從靈魂大師那裡也學了些新東西。
「嗯……」
索恩若有所思,「可以。」
「給海格寫封信吧。」
打定主意後,他轉過身,走出這間廢棄的教室,沿著走廊,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
當天下午。
靈魂魔法教授休息室。
索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向後一靠,滿意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套儀器。
那是一張金屬板製成的操作台,上面固定著幾條用於束縛的束帶。
而最關鍵的部分,則是位於中央的頭部固定裝置。
裝置表面刻畫著一圈特有的符文,那是專門用於靈魂注射的符文結構。
符文的核心延伸出一根透明的管道,順著支架一路連接到後方的一個密封瓶中。
那是用來盛放靈魂的容器。
索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注射可和「凝聚」完全是兩回事。
凝聚,是讓靈魂去修復身體。
而這種「注入」,則是直接讓他人的靈魂參與到你身體的循環之中。
嚴格來說,這是把另一個存在,強行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這項技術,來源於一位真正的靈魂大師,也是索恩目前掌握的最危險、也最重要的知識之一。
當然以索恩目前整理出來的理論來看,這個過程大概率只能創造精神病,而不是治療精神病。
不過嘛。
「路子還是要多留幾條的。」
反正等鄧布利多真找到了那位「志願者」,這套流程,最終還是得在他自己身上走一遍。
權當提前做準備了。
當然,索恩還沒蠢到直接對自己動手。
他的打算很簡單,先找點生物,做做實驗。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提前給海格寫了那封信。
想到這裡,索恩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海格也是……」
他小聲嘀咕,「最近對那小龍真是發了狠、忘了情。」
那勁頭,簡直是。
黛玉見了花,
華強見了瓜,
南村群童碰到了杜甫,
小蝌蚪見了媽。
一句話總結:
心裡已經裝不下別的事了。
索恩一邊在嘴裡順著貫口,一邊在心裡琢磨。
要不要……現在就去找他一趟?
正這麼想著,他站起身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東西從他身上滑落,輕輕掉在地上。
索恩低頭一看。
破舊的羊皮紙,正是昨天那張,能讓他掌握整個霍格沃茨城堡結構的地圖。
索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哎喲。」
他彎腰撿起那張地圖,語氣里滿是驚喜,「我的老寶貝。」
「差點就把你給忘記了。」
他將那張羊皮紙撿了起來。
在脫離他手心的靈魂波動後,它看上去又變回了那張平凡又破舊的舊羊皮紙,毫不起眼。
索恩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過程,隨後抬起手,用手指鄭重地點在羊皮紙上。
「我莊嚴宣誓——」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我沒幹好事!」
下一刻,一陣熟悉的感覺傳來。
仿佛被人輕輕抽走了一絲靈魂,與昨晚如出一轍。
羊皮紙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墨線,迅速蔓延、交錯、延展。
最終,構成了一幅立體而完整的霍格沃茨城堡圖景。
塔樓、迴廊、樓梯、庭院,層次分明。
甚至連那些不為人知的密道與暗門,都清晰地標註其中,詳實得近乎過分。
在地圖的邊緣,還浮現出一行字體優雅卻帶著惡作劇意味的文字:
「魔法惡作劇製作者的輔助物供應商,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諸位先生,
自豪地獻上——活點地圖。」
索恩忍不住點了點頭。
作為一名經常親自繪製地圖的老手,他不得不承認。
這地圖,畫得是真好。
不僅結構精準,其中蘊含的魔法邏輯,也非常值得研究與學習。
「原來是叫活點地圖嗎?誒,這是?」
索恩忽然發現了更讓他眼前一亮的,是地圖上那些正在移動的小小墨水點。
每一個墨水點旁,都用極細小的字母標註著一個名字。
左上角,一個墨點顯示:
鄧布利多教授,正在房間裡挑選衣物。
三樓走廊,費爾奇正來回徘徊。
而獎品室內,那個永遠不安分的幽靈皮皮鬼,正在上躥下跳。
索恩的呼吸微微一頓。
這東西能夠定位整個學校里的人。
不僅如此,甚至還能一定程度上看出,他們正在做什麼。
索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哎喲喂……」他低聲感嘆,「我親愛的校長先生啊。」
「你一般都是什麼時候洗澡的呢?」
「我也挺想看看,你用的到底是什麼牌子的洗髮水。」
索恩正暗自嘚瑟著。
忽然間,他的目光一凝。
在地圖上,有兩個墨水點,正一前一後,停在了自己休息室的門外。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門一開,果然是地圖上顯示的那兩隻「小蟲子」。
赫敏和納威。
納威低著頭站在門口,肩膀微微縮著。
赫敏則明顯剛哭過,雖然看不到蚊子的眼眶,但索恩感覺自己能夠從體態上看出些什麼。
不過在看見索恩的瞬間,她立刻抬手胡亂抹了兩下,把情緒強行收拾了起來。
索恩微微一怔。
「這……怎麼了?」
「教、教授……」納威吞吞吐吐地開口,聲音比平時還要小,「我、我是想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糾結。
「雖然您跟我說了很多讓我寬心的話,而且懲罰……也不算嚴厲。」
「但我總覺得自己並沒有真正得到教訓。」
納威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所以我來找您,是想要——」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腰間把那枚骨釘掏了出來。
下一刻。
「住手!」
索恩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納威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得驚人。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納威那雙還沒反應過來的、寫滿懵逼的眼睛。
「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錯誤,切腹這種行為也是不可取的啊!老師不會因為這個而原諒你明白嗎?」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的沉默後,站在一旁的赫敏終於有些尷尬地開口了:
「呃……教授,納威的意思是……」
她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個誤會有點離譜。
「他是想把骨釘放在您這裡一個月,讓自己沒辦法聯繫外界,以此作為懲罰。」
索恩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一旁默默點頭、表情無比誠懇的納威。
片刻後,他這才輕輕鬆開了手。
「哦……」
索恩嘆了口氣,「好吧,看樣子是我被自己平時的口碑給迷惑了。」
「當然,納威你作為有前科的學生,我不得不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