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奇洛那傢伙到現在還是想去偷魔法石?」
索恩看著斯內普將手伸進一瓶盛滿靈魂的容器中,開始凝聚,有些意外地問道。
斯內普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呵,而且還急不可耐。」
「看那樣子,仿佛偷不到就會立刻暴斃一樣。」
「據說他最近還去了翻倒巷賣血,還問了賣器官的,也不知道,當個小偷為什麼需要那麼多錢。」
索恩嘴角不由抽了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沉甸甸的金幣。
「呃……也許是鄧布利多開的工資太低了吧。」
他一本正經地猜測,「連基本溫飽都解決不了。」
斯內普對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視線緩緩掃過索恩的休息室。
地面上,是帶著明顯人形輪廓的焦黑木板。
角落裡,幾個籠子中關著奄奄一息的小動物。
桌面和架子上,則擺放著各種靈魂注射實驗後的「成果」。
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態,只剩下一灘令人不適的殘留物。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
「埃里克……我見過不少販賣黑魔法物品,或者提供黑魔法服務的商鋪。」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如果有一家店的陳設像你這裡這樣,我一定願意出高價。一眼就能看出來——專業。」
「嗯?」索恩一愣,轉頭看向他,「所以你還會光顧黑魔法商店?去幹嘛?」
「害人唄。」斯內普語氣平靜,「還能做什麼?」
「……」索恩沉默了半秒,「你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他懶得再理會這隻已經徹底不裝了的油頭蝙蝠,自己也順勢環顧了一圈休息室。
確實有點亂。
是該收拾收拾了。
索恩便一個人走到房間另一側,開始動手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器具和殘留物。
只留下斯內普獨自站在靈魂罐旁,繼續進行凝聚。
索恩這邊正埋頭打掃著,忽然。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直接推開。
「教授!出大事了!」
幾隻「小蟲子」猛地沖了進來。
索恩一抬頭,眉梢一挑。
是哈利他們。
「怎麼了?急吼吼的。」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慢悠悠地說道。
「進教授的休息室之前要敲門,明白嗎?」
「要是我剛才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要殺你們滅口的。」
然而這群格蘭芬多顯然完全沒把他的玩笑當回事。
赫敏彎著腰,大口喘氣,語速飛快。
「教授!霍格沃茨里……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很貴重、很貴重的那種!就在三頭犬守著的活板門下面!」
索恩揚了揚眉毛。
「嗯?」他語氣隨意,「你們怎麼知道的?」
幾隻小蟲子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睛同時亮了。
「那就是有咯?!」
哈利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肯定是斯內普要去偷!」羅恩立刻接話。
「啊?」索恩有些意外,「為什麼?」
「教授您是不知道!」羅恩一臉篤定,「剛才我們看到他腿上有一道特別猙獰的傷口!」
「城堡里除了那隻三頭犬,絕對咬不出那種傷口!千真萬確!」
他說著,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嘿嘿,真是沒想到那油頭蝙蝠也有今天,要是能拍張照就好了。」
索恩正聽著,忽然感覺空氣一冷。
他餘光一掃,一隻渾身散發著殺氣的蝙蝠,正無聲無息地朝這邊走來。
「呃……」索恩乾咳一聲。
「羅恩,我覺得吧,我們還是要對教授保持基本的尊重?」
羅恩一臉理直氣壯。
「嗯?可是索恩教授,您之前不也是這麼叫他的嗎?您還說斯內普的頭一看就三年沒洗過——」
索恩當場捂住了臉。
而下一刻。
一個陰惻惻、仿佛貼著後頸響起的聲音幽幽傳來。
「韋斯萊。」
「如果你周六關禁閉的時候,擦獎盃時留下哪怕一絲灰塵,」
「那麼,你就可以提前為你的退學通知書準備照片了。」
幾隻小蟲子瞬間從頭涼到腳。
他們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回過頭。
然後——
「啊!!!!!」×4
索恩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唉,都說了進來前要先敲門。」
「這下好了,真得滅口了。」
——
五分鐘後。
索恩同情地看了一眼屋裡那四個已經被嚇傻的小蟲子。
剛才他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反覆向他們解釋。
斯內普並不是什麼來偷東西的黑巫師,只是臉色差、脾氣壞、威壓大、不洗頭、喜歡黑魔法而已。
其實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是個敢於反抗資本家的好人呀!
每次看到他懟鄧布利多的時候,索恩就有種並肩作戰的感覺。
當然,和奇洛一起罵鄧布利多的時候也有,只能說要不是對方有兩副面孔,索恩肯定直接高呼無產階級聯合起來了。
雖然現在嘛......逐漸的索恩好像也開始體會上資本家的樂趣了。
這剩餘價值是真的美味,停不下來呀!
反正,就是儘量幫斯內普說好話。
至於這些話,哈利他們究竟聽進去沒有……索恩並不抱太大希望。
他嘆了口氣,將休息室的門關上,一轉身,便看見那隻滿臉黑線、明顯準備離開的蝙蝠。
「等等。」索恩趕緊伸手把人拉住,「呃……西弗勒斯,那個,我是覺得你換個髮型其實挺不錯的。」
斯內普:「……」
「我用的那個『波特牌』洗髮水真的蠻不錯的,」索恩一臉真誠,「要不你也試試?」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用那個牌子的洗髮水。」
「為啥呀?」索恩不解。
「這個牌子的取名品味,」
斯內普毫不留情地說道。
「奇洛的香水品味,還有你的音樂品味,並列為魔法界三大臭不可聞的東西。」
「如果同時存在,我寧可去阿茲卡班。」
「這不至於吧......」
索恩想起防禦者紋章帶來的比奇洛還恐怖的香水效果......嗯還是少用為好。
斯內普說完,直接推開索恩的手。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奇洛那邊得有人盯著。」
然而,索恩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但是我想……奇洛最近可能真的會有行動。」
斯內普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眯起眼睛。
索恩略一思索,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我是說,奇洛剛才的行動,本身就很奇怪,這裡面或許有蹊蹺。」
「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奇洛還來找我要長生不老藥的仿製品。」
索恩慢慢說道,「我懷疑他們已經找到了這東西的某種用途。」
「可現在,他又急著去偷魔法石。」
索恩攤了攤手:「你不覺得……有點矛盾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兩手抓,有什麼不對?」
「問題就在這兒。」
索恩搖了搖頭,「如果我這邊對他們的用處並不明顯,他根本不會繼續來要。」
「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這麼急著去偷魔法石?」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奇洛和黑魔王之間有分歧?」
索恩打了個響指。
「沒錯。」
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我推測,伏地魔是看中了我這邊的『長生不老藥』,想繼續從我這裡拿到。」
「但奇洛……」
「他大概早就受夠了這種被壓榨的生活。」
「所以才想儘快完成任務,早點脫身。」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今天會這麼著急行動了。」
斯內普微微點頭。
「是的,被鄧布利多壓榨到這種程度,確實有可能鋌而走險。」
索恩沒有去糾正他對於「剝削者」人選的判斷,只是順勢接著說道:
「所以我判斷,奇洛最近這段時間,極有可能會有所行動。」
「有我在,」斯內普語氣冷淡而篤定,「他不可能拿到魔法石。」
索恩抬了抬手,示意他等等。
「我沒說他會把主意打到魔法石上。」
索恩語氣一轉,意味深長,「你也知道,如果一個人被逼到極限,是很容易變態的。」
「比如想靠殺人,來換取伏地魔的寬容。」
斯內普眉頭一皺,沉吟片刻。
「嗯……如果是黑魔王本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宿敵,被這麼一個廢物殺死。」
他冷笑了一聲,「但如果是奇洛自作主張……那就不好說了。」
「可惡,」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奇洛這傢伙的境遇,真的是……」
「一根筋,兩頭堵。」索恩接過話來,「這臥底確實當得太憋屈了。」
「他竟然還有『正當理由』去殺波特。」斯內普語氣複雜,甚至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唉……」
「……我怎麼感覺你有些羨慕?而且這算哪門子的正當理由?!」
索恩隨即搖了搖頭,把話題拉了回來。
「總之,最近必須盯緊奇洛。」
索恩語氣認真,「他做出什麼事,都不算意外。」
「比如明天的魁地奇比賽。」
斯內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點頭。
「在場上直接念惡咒。」
「或者在掃帚、遊走球之類的道具上做手腳。」
索恩神色一凝。
「是哦,說起來……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有可能被波及?」
「這是當然。」斯內普語氣冷酷,「黑巫師瘋起來,可不會管什麼無辜不無辜。」
下一刻。
「那我先去幫斯萊特林球隊做檢查!」
話音剛落,索恩已經轉身沖了出去。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經跑出去老遠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
「這到底誰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