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意思是……這其實都還好吧。」
索恩伸手推開那根幾乎要戳進自己眼眶裡的魔杖,隨意地攤了攤手。
「我覺得並沒有涉及到什麼真正能影響我的事情。你看——」
他聳了聳肩,「也沒見有學生家長對我表達過什麼不滿,對吧?」
這倒是實話。
在大多數家長看來,一個教授音樂品味差一點,實在算不上什麼原則性問題。
更何況,那「差勁」的音樂品味似乎還真能催生學術成果。
至於其他方面,又和學生在校的生命安全毫無關係,他們自然懶得在意。
「充其量,也只是一些稍微不實的信息罷了。」
「一些不實?」斯內普冷冷地重複了一遍,「偷獵?」
「當然不是!難道你看不出來?」
索恩立刻反駁,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點難以置信。
「明明是這個記者的評委水準不行,憑什麼說我的音樂品味臭不可聞?這一點是最荒謬的!」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惱火。
「那可是觸及靈魂的歌曲啊!這個叫麗塔的,難道從來沒聽過流行音樂嗎?」
斯內普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流行樂?
聽到你的「作品」,怕是連麥可·傑克遜的臉都能被氣黑。
當然,現在他的臉色也差不多。
不過,比起音樂審美,眼下顯然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所以……」斯內普盯著他,語調跟以往一樣拉長。
「你真的偷獵了?」
「什麼叫偷?」索恩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可是教書育人的,讀書人的事,能叫偷?」
他說這話時,語氣沒有半點否認的意思。
這臉皮斯內普覺得自己潑硫酸上去,也就算給這傢伙洗把臉。
索恩低頭又看了一眼報紙上那張被精心挑選過的靚照,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緊接著,索恩忽然一愣。
「對了,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猛地一拍腦門,轉身就要往外走。
「怎麼了?」
斯內普眉頭一皺,立刻跟了上去。
「因為一些原因,實際上和非洲那邊聯繫的人是海格。」
索恩一邊走一邊解釋,語速明顯快了幾分。
「我這邊的事情被報出去倒沒什麼,可海格真有可能因此丟掉工作,所以我得趕緊去找鄧布利多商量——誒?」
話還沒說完,他就迎面撞見了一個正用手帕慢條斯理擦嘴的身影。
「嘿,聖誕快樂呀,埃里克。」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溫和而愉快。
「你送的糖果我很喜歡。至於西弗勒斯——」
他轉頭看向斯內普,眨了眨眼,「你送的那一個銅納特,我也會好好珍藏的。」
斯內普神色不變,「我十分榮幸。」
一個銅納特......好吧,看來我在這蝙蝠心裡,還是比老蜜蜂的地位稍高一些的。
索恩心裡想著。
而鄧布利多仿佛完全沒有察覺,繼續悠然自得地說道。
「我剛剛吃了一整盤油炸七星瓢蟲。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麼嗎?」
索恩揚了揚眉毛。
「瓢蟲?一盤」他下意識地吐槽道,「那您這是打算把整個蘇格蘭的瓢蟲都吃乾淨嗎?」
話說到一半,他立刻擺了擺手。
「不,不對,這不是重點。」
索恩表情一正,「重點是海格。」
說著,索恩便將自己方才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鄧布利多。
老蜜蜂聽完,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聽一件隨手可以解決的小事。
「放心吧。」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道,「那位記者,起碼在我死之前,應該是不會再發表什麼文章了。」
這話一出,斯內普冷哼一聲,顯然對此早有預料。
「不至於吧?」索恩摸了摸下巴,遲疑了一下:「您……殺了她?」
「怎麼會呢?」鄧布利多露出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我是那種人嗎?」
索恩和斯內普幾乎是同時露出了「你就是」的眼神。
但鄧布利多顯然絲毫不受影響,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地繼續說道。
「我只是稍微和她協商了一下。畢竟——」
他眨了眨眼。
「說我是資本家這種謊言,還是需要糾正的。總之,她以後不會再發表任何和我們有關的文章了。」
斯內普陰惻惻地補了一句:「那大概是那篇文章里,唯二的真實信息了。」
索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他認真地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點——教書人的事情,不能算是偷。」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說你那臭不可聞的音樂品味。」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離開。
事情已經交代清楚,自然沒必要繼續和資本家以及奴隸主待在同一片空氣里。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斯內普遠去的背影,語氣還是那麼平和。
「你們兩個的關係,看起來還挺不錯的嘛。」
「是啊。」索恩感慨地點頭,「他寧可否認我的音樂品味,都不願意相信我是個盜獵者。」
他抬頭望天,語氣浮誇。
「梅林在上,他真的,我哭死。」
說著,還假模假樣地抬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索恩這副過於做作的模樣,看得鄧布利多連複眼都隱隱有些發散了。
「咳,索恩,如果你把嘴角往下按一點的話,我或許會更相信一些。」
老校長輕咳一聲,語氣終於認真了幾分。
「不過,最近你確實應該稍微收斂一些。」
「雖然大不列顛在國際上的聲譽一直不怎麼樣,但對這種走私行為,還是有所限制的。」
「畢竟那是違法的。」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目光意味深長。
「而且,你選擇海格作為生意夥伴的話……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確實很毒。」
提到海格這一點,索恩倒是點頭表示認可。
那個大個子,血液里流淌的恐怕都是吐真劑。
只要坐下來聊上一分鐘,別說秘密了,連內褲是什麼顏色都能一併供出來。
麗塔的情報來源,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過,鄧布利多這番話還是讓索恩有些無語。
「不是吧?」
索恩挑眉,「你還好意思說我?如實交代,你這個老蜜蜂,每天都要犯幾條法律?」
「總數我不太了解,但範圍大概在.....一本。」
「那不算多——一本?」
索恩捂臉。
「......我還是太低估你了,你待在霍格沃茨真是屈才了,哥譚才是你的歸宿。」
「在你看來這發條跟廁紙的差別,是不是用起來質地不一樣?」
鄧布利多呵呵一笑,語氣輕鬆。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總不能因為法律禁止某件事,我就不去做它吧?」
……
索恩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
啪!啪!啪!
隨後,他忽然鼓起掌來。
「教授啊……」
「自從我被你招進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他滿臉誠懇。
「你是真正的大哲學家,辯證法玩得爐火純青。」
鄧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轉身便準備離開。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索恩忽然又把他叫住了。
「對了,教授。」
「要是你死了之後,那位麗塔記者——你打算怎麼處理?」
鄧布利多腳步一頓,微微回頭,目光審視。
「怎麼?想去殺人滅口嗎?」
「那倒不至於。」索恩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只是想,到時候或許可以和她合作出本書。」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書名。
「就叫《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
「嗯,肯定賣爆。」
鄧布利多極為罕見地,對索恩差點翻了個白眼。
下一秒,他隨手一揮。
一隻蟑螂堆,精準無誤地飛進了索恩的嘴裡。
(不好意思大佬,不知道為什麼,又卡審核了╥﹏╥...可能是因為圖片審核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