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
霍格沃茨里出現了一道奇怪的風景線。
走廊里、庭院中、休息室角落。
總能看到一群學生,雙手捧著一個散發白光的小瓶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他們神情專注,眼神發直。
仿佛要把靈魂從瓶子裡盯出來。
更詭異的是,這些學生的脾氣變得異常暴躁。
只要有人在他們「觀測靈魂狀態」的時候打擾一句,輕則冷臉呵斥,重則當場拔出魔杖就要發起決鬥。
輸了的人被從城堡樓頂扔下去。
那種反應,不像是被打斷了學習。
倒像是有人正試圖殺了他們。
所以他們會拿出,要死你去死的態度對付那些來打擾的人。
——
與此同時。
另一位教授,卻在霍格沃茨內收穫了滿堂喝彩。
吉德羅·洛哈特。
尤其是在格蘭芬多。
他的課堂,總是熱鬧非凡。
因為每一節課都會「現場演示」各種有趣的黑魔法生物,比如陰屍、紅帽子、水鬼……
甚至有一次,他還特意跑來問索恩,能不能聯繫萊姆斯·盧平,做一次狼人的現場展示。
最好挑個「月圓前夜」。
如果盧平不方便,其他狼人也行。
索恩聽完沉默了,主要是盧平現在正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幫他看著翻倒巷的店鋪,一邊協助狼人們去除狼毒,還得配合生命血相關的實驗。
說句實話,看上去比他這個教授還忙,當然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沒辦法,牛馬嘛。
而且那些狼人一來,就迫不及待要求先把身上的狼毒徹底清除。
演示?
他們現在連狼人身份都想趕緊畢業。
索恩只能遺憾拒絕。
結果洛哈特轉頭就去找了魯伯·海格,沒過幾天,他居然從禁林那邊弄來了兩頭八眼巨蛛。
據說在課堂上,羅恩·韋斯萊差點當場嚇哭,甚至險些尿褲子。
不過不用擔心,洛哈特總能「非常熟練」地將那些生物制服。
然後優雅地示範該如何對付它們。
也正因如此。
這位教授的課程,在霍格沃茨內部被公認為第二危險的課程。
至於第一危險的……
咳咳。
索恩表示自己也很想知道,但沒有一個學生願意跟他說。
唉,現在的學生呀,嘴太硬了。
肯定是斯內普教授的課對不對?
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洛哈特在一眾「討厭冒險故事」的學生中贏得極好的口碑。
原因很簡單,對這些孩子來說,一個正常的教授實在是太難得了。
尤其是和去年那位「香水品味堪比索恩音樂品味」的教授相比,洛哈特簡直像是教育界的清流。
當然,學生們在課堂上還是忍不住吐槽洛哈特總是在課堂上講一些沒營養的冒險故事,或者讓他們考一些關於他個人愛好的試。
抱怨歸抱怨,但真要比較起來,大家還是更願意面對一個自戀的教授,而不是一個渾身蒜味的圍巾人。
甚至連韋斯萊雙胞胎都破天荒地表示認同。
弗雷德和喬治鄭重其事地宣布,他們必須向自己的母親道歉。
因為直到上了洛哈特的課,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韋斯萊夫人究竟是多麼有眼光的女人。
並且兩人還由此發現了新的樂趣。
就是樂此不疲地開始用八眼巨蛛去嚇唬羅恩。
效果顯著。
羅恩幾乎被折騰出心理陰影,連格蘭芬多休息室都不太願意回了。
一有機會,他就往索恩的休息室跑。
因為那裡,是他那兩個哥哥在整座城堡中唯一不願靠近的地方。
安全。
絕對安全。
說起來,蜘蛛這件事似乎也真的把羅恩嚇到了。
為了克服恐懼,他竟然主動去找納威做「特訓」。
更離譜的是,在一番折騰之後,這小子居然真的能夠通過索恩休息室里那條最短、最簡單的「苦痛道路」。
是的,在暑假期間,索恩重新設計了自己休息室的整體布局。
目前,他為不同水平的小巫師準備了三條通道:
最簡單路線,只需要用到下劈。
中等難度路線,需要用到下劈和螳螂爪攀爬。
最高難度路線,需要將下劈、螳螂爪攀爬、蛾翼披風衝刺融會貫通的使用。
三條路難度越高,越是折磨。
目前為止只有納威,能夠無傷通過三條道路。
塞德里克則能無傷通過最簡單的那條。
中等難度那條,嗯,可以全傷通關,那樣子出來都不像是人了。
至於最高難度……
塞德里克原本躍躍欲試,想挑戰一下,結果被索恩當場制止。
就算有凝聚可以恢復傷勢,索恩也不希望自己的休息室里血流成河。
——
開學第二周的周中。
索恩心情愉悅地窩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手中攤著一封來自盧平的實驗報告。
目前的實驗結果相當令人振奮。
在完全抽乾靈魂的前提下,只要向軀體中注入「生質液」,注入的單位越多,個體所展現出的活性也就越高。
以湯姆為例。
在靈魂被抽離的狀態下,只要注入足量生質液,他甚至能夠完成「簽名」這種需要精細控制的動作。
雖然動作僵硬,筆跡歪斜,但那確確實實是具備意識反饋的行為。
不過,問題也很明顯。
當生質液的注入量超過六個單位後,軀體便開始出現明顯的承載崩潰現象。
血肉無法維持穩定,生命血出現劇烈紊亂。
這種情況下,必須立刻通過高強度攻擊,快速消耗體內過量的生命血,才能重新恢復平衡。
否則就是爆體。
索恩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六個單位……看來,這就是普通人的極限。」
他眯起眼,思緒卻已經飄向自己。
那麼,他呢?
他其實從未真正意義上將自己的靈魂完全抽乾。
而且,他也並非單純由靈魂構成。
作為容器,他還有虛空構成的那些部分,如果與生命血結合,又會發生什麼反應?
會失控?
會升華?
還是會誕生某種新的形態?
索恩覺得,這至少足以算作一次「特殊事件」。
在他的感知里,仿佛有一枚護符正在朝自己招手。
想到這裡,他輕輕合上報告,又拿起旁邊的一封信。
信紙上只有一個字。
【沒空】
索恩的眉頭微微皺起。
斯內普。
他原本是想請對方來幫忙熬製一味魔藥。
此前,他曾去詢問龐弗雷夫人,有沒有什麼「喝下去就會進入瀕死狀態」的藥物。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再拿什麼「切腹自盡」之類的冷笑話來糊弄他,而是認真地推薦了一種名為「恐怖國王劑」的藥劑。
據說,這是一種用於假死的毒藥。
當年朱麗葉假死時,喝的就是這類藥劑。
可索恩仔細一想,他的特殊事件要求,是在瀕死狀態下殺敵。
要是真的喝成了徹底假死,那豈不是等著被人剁成肉餡?
於是,他才打算請斯內普過來,幫忙改良一下配方,至少要做到「瀕死而不失控」,而不是「假死任人宰割」。
結果對方就回了這麼兩個字。
沒空。
最近也總是見不到人,辦公室空著,人影都找不著。
所以索恩才會寫信。
只要信件放在那兒,斯內普遲早會看到。
索恩皺了皺眉。
隨即眼珠子一轉,重新抽出信紙,又寫了一封新的內容。
寫完後,他將信揣進兜里,正打算親自去一趟斯內普的辦公室。
既然人總是見不到,那就把信放到對方一定會看到的地方。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