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事畢竟發生在傲羅辦公室內。
最初那陣手忙腳亂的收拾過後,在場的傲羅們立刻恢復了秩序,有條不紊地著手清理現場、處理後續事宜。
當然,那無痕延展的皮箱是沒法使用了,所以他們只能靠漂浮咒將蛇怪屍體抬走。
等一切都安置妥當,斯克林傑的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就是索恩想像中納威餵斯內普吃糞石時,老蝙蝠露出的就是這種表情。
斯克林傑不知道索恩腦中失禮的想像,轉向斯內普和索恩,語氣也沒有一開始的冷硬。
「抱歉,索恩教授,斯內普教授,是我們的失誤,還要麻煩二位出手相助,您的凝聚術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剛才的混亂中,有不少傲羅不慎受傷。
萬幸的是,索恩當即提供了大量靈魂能量,讓受傷人員得以藉助凝聚術快速恢復。
這可是非常寶貴的。
要知道,雖然用骨釘造成傷害就能獲得靈魂,但技術不成熟,眼下靈魂能量仍是極為稀罕的東西。
唯有聖芒戈魔法醫院在與索恩的合作下,才儲備了一定數量。
魔法部的庫存本就稀少,更別提靈魂圖騰這種能高密度保存靈魂能量的技術,更是他們望塵莫及的。
索恩聞言,滿意的一笑,看來這件事過後,自己的公眾聲譽能有不小的改善。
不至於和希特勒是一個級別了吧?
是比心的希特勒?
一旁的斯內普則依舊是那副冷漠模樣,他隨意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嘲諷。
「嗯哼,既然如此,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不用再浪費時間,等你的同事給出那些無關緊要的鑑定結果了?」
斯克林傑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輕咳一聲掩飾住尷尬,連忙應道。
「當然,當然。」
「之後蛇怪的遺體,我們會連同一隻全新的無痕延展箱子一起送到霍格沃茨。」
說著,他又看向索恩,補充道,「索恩教授也會得到一份同樣的無痕延展箱子。」
索恩挑了挑眉,伸手就把胳膊肘搭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
「喲呼,沒想到我還能蹭上老蝙蝠的好處——哎喲!」
話音未落,斯內普身形一閃,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觸碰,害得索恩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斯內普全然不顧索恩那略帶幽怨的眼神,目光轉向一旁的角落。
一個女孩正挨個向剛才在辦公室里受影響的傲羅們低聲道歉。
他嗤笑一聲,調侃道。
「呵,看來你們傲羅辦公室也養了個闖禍大王?這麼看來,我們霍格沃茨那個倒是稍好一些,起碼每次闖了禍,還懂得自己收拾爛攤子。」
「......西弗勒斯,你這是在內涵我嗎?」
斯內普斜睨他一眼,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調侃:「怎麼會,我在誇你,起碼還會自己擦屁股呢~」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促狹。
一旁的斯克林傑看著兩人鬥嘴,無奈地微微搖頭。
「不,唐克斯現在還不是正式傲羅,還在實習期。」
「呵,要不是前上司極力保她,再加上易容馬格斯本就稀缺,她恐怕早就被下放到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那種地方去了。」
索恩聞言,嘴角抽了抽。
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
這好像是羅恩父親的崗位吧?
原來那地方竟是用來「流放」人的?
他隨即看向斯克林傑,開口問道:「等一下,你說的易容馬格斯,是指?」
「就是可以隨意變換自身容貌的巫師。」
斯內普隨口答道,語氣不以為意,目光又落回斯克林傑身上。
「是嗎?看來也只是被流放而已,我們這位,可是常常會犯下一些足以關進阿茲卡班的錯誤。」
說著,斯內普抬手就想把胳膊肘搭回索恩肩上。
誰知索恩早有防備,身形一閃便躲開了,反倒讓斯內普的動作落了空。
斯克林傑看著兩位霍格沃茨教授這般幼稚又奇怪的互動,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一旁的唐克斯便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十分尷尬,對著索恩和斯內普深深欠了欠身,低聲道歉。
「剛才是我的失誤,給兩位教授帶來了麻煩和驚嚇,真的十分抱歉。」
斯內普臉上的促狹瞬間褪去,神色恢復了以往的冷漠,嗤笑一聲道。
「呵,沒事。只是以後對付黑巫師的時候,別把我也一併連累死了就行。」
唐克斯的臉色頓時又苦了幾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索恩見狀,伸手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故意逗他。
「嗯?西弗勒斯,你這是在求別人對付你的時候手下留情嗎?」
他全然不顧斯內普沉下來的黑臉,也無視了斯克林傑投來的懷疑目光,轉頭對著唐克斯露出一抹溫和的笑,語氣輕鬆地安慰道。
「沒事沒事,別往心裡去。」
「以後就算真的換了差事,到時候給我送外賣的時候,別把餐品撒了就好。」
唐克斯原本稍稍緩和的神色,此刻又變得苦澀起來。
什麼意思?
這是已經預設我會被開除,只能去送外賣了嗎?
索恩微笑著,目光落在了唐克斯身上,視線微微凝住。
在他眼中,唐克斯周身縈繞著一團五顏六色、不斷流轉的光暈。
主體是一條蠕動的千足蟲,又或是麻瓜世界裡常見的馬陸。
他循著這奇特的光暈,暗自思忖著蟲子的特性,忽然開口問道:「你是赫奇帕奇嗎?」
唐克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拘謹又略帶雀躍。
「是的,索恩教授,我叫尼法朵拉·唐克斯,是一名赫奇帕奇。」
「您也是赫奇帕奇的嗎?」
索恩聞言,頓了頓。
「額……嚴格來說,我的分院結果是阿茲卡班。」
不是,這態度,怎麼感覺在炫耀?
唐克斯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兩個字。
「……真酷。」
「哈哈,我分院的晚,算是你學弟了。」
「哦,不不不不,這可別!」
一旁的斯克林傑見狀,適時開口補了一句。
「哦,那還是挺合適的。」
索恩全然沒理會斯克林傑的調侃,目光依舊落在唐克斯身上,細細打量著她周身不斷變化的光暈。
或許,這就是易容馬格斯在他眼中的模樣。
畢竟,索恩天生無法看清人臉。
而且正如斯克林傑所說,眼前這個小姑娘,似乎確實算不上一個靠譜的傲羅。
這並非僅僅因為剛才那冒失的舉動,更因為方才索恩提出可以用夢釘快速獲取靈魂時。
這位唐克斯主動舉了手,而索恩恰好捕捉到了她那段時間裡翻湧的心理活動。
——
「我要將功補過!來吧,抽打我吧!」
「嗯……好像不痛?」
「說起來,這索恩教授看上去,也沒有宣傳中那麼可怕嘛,還有點帥——不對!我在想什麼?快想點正經的,想點能將功補過的事!」
「等等,我記得之前部長好像好幾次想要發布索恩教授的通緝令來著?」
「那如果我變形成索恩教授,主動投案自首,幫他去坐牢,算不算將功補過呢?」
「嗯?索恩教授的神色怎麼越來越差了?」
——
現在回想起來,索恩的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
這小姑娘,好像是真的有些缺心眼!
竟然還琢磨著幫自己去吃牢飯。
是能夠做出以下事情的人:
不過轉念一想,福吉這老傢伙還真是賊心不死,之前想方設法把自己送出魔法部的管轄範圍,如今竟然還想發布通緝令抓自己?
看來,得找個機會,搞點事情把他這個魔法部長的位置給擼下來才行。
就在這時,一團溫暖的金色火焰突然在幾人身邊憑空燃起。
鄧布利多校長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從火焰中緩步走了出來。
「幾位聊的怎麼——嗯?」
可當他看到傲羅辦公室內的景象。
方才被蛇怪屍體肆虐過,地面上還殘留著凌亂的痕跡,場面稍顯狼藉。
腳步忽然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目光落在索恩身上。
「埃里克,這一切,是你乾的嗎?」
索恩逐漸露出了死魚眼。
「……我只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
十分鐘後,禁林邊緣的小徑上,草木蔥蘢,微風裹挾著林間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索恩和鄧布利多並肩而行,腳步不急不緩,正朝著不遠處那間煙囪冒著裊裊炊煙的海格小屋走去。
「呼,可算告一段落了。」
索恩伸了個懶腰,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捲起來的羊皮紙文件,那是為海格平反的證明。
「等西弗勒斯處理好最後的收尾工作,蛇怪的屍體就能變現,海格的冤屈也徹底洗清了,這可算是雙喜臨門。」
他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語氣輕快地補充道。
「據斯克林傑說,這份平反聲明還會登上《預言家日報》,正式為海格正名,至少以後他能無所顧忌地使用自己的魔杖,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鄧布利多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緩緩開口。
「其實,應該是三喜臨門。用不了多久,霍格沃茨就會迎來一位沉穩可靠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了。」
說完,氛圍陷入沉默。
不過三秒的功夫,兩人便已經走到了海格小屋的木門前,鄧布利多才忍不住轉頭,看向索恩問道。
「埃里克,你不想對這件事發表一些意見嗎?」
索恩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老蜜蜂,如果你指望我吐槽幾句,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從你在聖芒戈找到我,邀請我來霍格沃茨當教授的那一刻起,不管你之後再邀請什麼牛鬼蛇神來任教,我都不會感到驚訝。」
「就算下個學期你讓哈利來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而且說實話,海格至少在體格上,確實夠『沉穩』的。」
鄧布利多聽到索恩這番不著邊際的評價,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來。
伸手拍了拍索恩的肩膀,隨後緩緩退後一步,溫和地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這個告知好消息的愉快時刻,就留給你們兩個我人事任免上最得意的傑作,一起享受吧。」
「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
索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哦?這事明明是你一手操辦的,按理說,該由你來說這個好消息才對吧?」
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有人在等我,而且我年紀大了,有些熱鬧場面,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能應付。」
話音剛落,一團溫暖的金色火焰便悄然包圍了他的周身,光芒一閃,他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索恩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抬手輕輕敲響了海格小屋的木門。
可下一秒,他便瞬間明白了鄧布利多為什麼要匆匆溜走。
當天晚上,海格慶祝起來的喝酒勁頭,怕是既不打算讓自己好好活,也沒打算讓來報信的他好過。
——
一個月之後。
初春霍格沃茨的大食堂里暖意融融,長桌旁坐滿了用餐的學生。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南瓜汁和各種肉類的香氣,喧鬧的交談聲、餐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熱鬧景象。
哈利端著餐盤,擺著一塊熱氣騰騰的羊肉餡餅,另一隻手拿著一杯冒著淡淡甜香的南瓜汁。
快步走到他們常坐的格蘭芬多長桌角落,輕輕放下餐盤坐了下來。
隨即加入了羅恩和赫敏的閒聊,話題無非是近期的功課和禁林里的小動靜。
赫敏正低著頭,熟練地將兩塊金黃鬆軟的羊角麵包放進一個乾淨的牛皮紙袋裡,仔細系好繩結。
羅恩瞥見這一幕,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
「納威現在也太拼了吧?居然忙到連飯都不吃的程度?」
「餓了他自己會來食堂取的嘛,用得著你天天給他帶?」
「如果某人也有過在圖書館學習一整天,直到低血糖昏過去的『光榮歷史』,並且還能坐下來和我認真討論古代如尼文的預習內容,我也不介意天天給他幫忙帶午餐哦。」
羅恩被懟得蔫了下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哈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剛要開口打圓場,忽然——
「嘭!」
一聲巨響猛地傳來,震得食堂的窗戶都微微顫動。
但食堂里的學生們只是最初愣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常態。
有人低聲抱怨了兩句「又來」,便繼續低頭用餐、交談,該幹嘛幹嘛。
畢竟這樣的動靜,這一個月以來,每天總要上演那麼一兩次,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就連教授們也沒人知道這巨響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不過,哈利、羅恩和赫敏,卻是少數幾個知道些許端倪的人。
哈利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輕聲說道。
「今天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了,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那動靜聽著就感覺很危險。」
羅恩嘴裡塞滿了南瓜餡餅,說話含糊不清,含糊地擺了擺手。
「不知道,或許他們就是單純喜歡聽響兒吧?」
「沒事啦,每次他們搞出亂子,龐弗雷夫人都會不多過問,默默幫他們把胳膊、腿,甚至腎臟什麼的拼好,放心吧。」
赫敏皺著眉,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煩躁。
「可我真是受夠了!昨天半夜他們還在搞動靜,吵得人根本睡不著!」
「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都不能這樣隨意製造噪音,影響別人啊!」
坐在不遠處的西莫聽到幾人的對話,忽然抬起頭,眼神無比真摯地看向赫敏,認真地說道。
「噪音?可我覺得那聲響特別神聖呀!」
赫敏、哈利、羅恩:......?
就在這時,迪安突然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手裡拿著半塊麵包,快步坐在了幾人身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嘿,夥計們,關於那奇怪的動靜,我這邊聽到了一個傳聞,你們想不想聽?」
羅恩咽下嘴裡的餡餅,眯了眯眼。
「有屁快放,別賣關子!」
哈利和赫敏也收起了臉上的無奈,好奇地看向迪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迪安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
「我聽說啊,那巨響,是索恩教授在為爆破國王十字車站做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