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格那副吃驚的表情來看,這位「洛哈特教授」大概率又是用了什麼變形魔法把那金蝸牛的號給重新頂了。
也是,黑魔王沒有徵兆的出現在霍格沃茨這種事情,和索恩不打招呼就出現在魔法部基本上算是一個級別的災難。
保護一下海格的小心臟是有必要的。
沒察覺到身邊這兩人的苦心,海格快步走上前,滿臉震驚。
先是回頭看了看外面那條「苦痛之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被電鋸、尖刺、滾石折騰出來的血淋淋傷口。
「洛哈特教授……您真的空著手——然後完完整整地走進來了?!」
「那我這一身的傷算什麼?!」
那語氣仿佛看見了什麼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
當然在海格的視角這也正常,因為在如今的霍格沃茨。
估計也就只有兩個人能夠不藉助任何工具,毫髮無損地通過索恩那條苦痛之路。
一個是會飛的斯內普,另一個則是藍精靈狀態下的羅恩。
除此之外,正常人進來基本都得掉層皮。
而此時,索恩卻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在思考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倒不是索恩對自己的苦痛之路有多自信。
這種級別的巫師真想硬闖,辦法肯定多的是。
問題在於自己居然完全沒察覺,這就不對勁了。
想到這裡,索恩微微眯起眼。
如果不是正面突破,那大概率……是直接瞬移進來的。
可問題又來了,霍格沃茨內部是存在反幻影移形的。
而且索恩絕不相信鄧布利多會給這傢伙開放鳳凰之火權限。
開什麼玩笑,讓一個隨時可能做出不可預料事情的老黑魔王,在霍格沃茨里到處閃現?
那跟主動遞刀子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能隨意進入校長室,那對方襲擊自己豈不是輕而易舉?
不對,難道鄧布利多是故意想要這老鳥來襲擊自己?
咳咳,我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襲擊」。
誰想歪了,自己去牆角罰站。
所以排除所有可能後,答案似乎只剩下一個了。
夢門。
或者說至少是類似夢門的技術。
想到這裡,索恩的眼神頓時微妙了起來。
「嘖…...沒想到啊,我暑假那幾篇論文,居然能讓這老東西開發到這種程度。」
沉默兩秒後,索恩忽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虧了!這得加錢啊!」
而偽裝成洛哈特的格林德沃,面對海格那震驚到懷疑人生的表情,只是優雅地微微一笑。
「如果不掌握一些新的技術,我確實不太敢踏入這座魔窟。」
索恩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魔窟?」
「明明是世外桃源好吧?」
他張開四隻手,理直氣壯地展示自己的休息室。
「你在地球上還能找到比這裡裝修更精美的地方嗎?」
格林德沃緩緩掃視四周。
電鋸、鋼叉。
鎖鏈、荊棘。
液體靈魂缸。
被石化的攝魂怪。
被捆著的,嚶嚶叫喚的八眼巨蛛幼崽。
還有天花板上那幾個疑似爆炸留下的大坑。
嗯,確實很不錯。
就差在門口放塊匾:歡迎來到地獄!
空氣沉默兩秒。
隨後格林德沃眯起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索恩教授。」
「果然你的裝修品味,和你的音樂品味一樣超凡脫俗。」
索恩頓時雙手叉腰,哦不,現在是六手叉腰。
「唉,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麼德藝雙馨呢?」
「社會上的口碑已經說明一切了。」
「嗯哼,那倒確實。」
「你的社會評價…...非常能說明問題。」
隨後格林德沃轉頭看向旁邊依舊處于震驚狀態的海格,露出禮貌而溫和的微笑。
「海格教授,我有一些關於創新技術的問題。」
「需要和這位老藝術家深入探討一下。」
「至於我們關於你『毀滅世界才能』的話題可以稍後再聊。」
說到這裡,格林德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感慨了一句。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你的岩皮餅了,還有些懷念呢。」
海格一聽,整個人瞬間精神了,那雙黑甲蟲似的小眼睛都亮了起來。
因為終於有人認可自己的廚藝了!
這一刻海格臉上的表情簡直和索恩聽到別人真心誇讚自己音樂時一模一樣。
但不妨礙此時索恩對格林德沃露出『你竟然出賣自己的靈魂』的神情。
他敢說在魔法界,吃完海格的一盤岩皮餅和聽完自己一張自己的專輯,保證選擇的人是差不多的。
當然,大部分會直接自殺,離開這個邪惡到要讓他們在這兩個事情中做選擇的世界。
所以——都是世界的錯!
而對於海格來說,他此時的情緒非常複雜,但有一句諺語可以很好的描述。
那叫什麼來著?
對。
窮山惡水遇知音呀!
海格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小屋,當場端兩盤岩皮餅過來,狠狠干碎洛哈特的牙。
不過在格林德沃耐心且委婉的勸導下,海格最終還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給兩人騰出了空間。
當然,離開的方式依舊十分海格,純肉身(不帶蜂巢之血)硬抗苦痛之路,完全沒有一點技巧,主打一個血厚。
不過這一次索恩好歹還有點良心,提前給海格準備了幾單位生命血。
至少不至於讓他回去的時候,又變成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的模樣。
海格離開之後,休息室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索恩緩緩轉過頭玩味地看向那依舊站在液體靈魂缸中的「金絲雀」。
而另一邊,泡在桶里的旺財還在不死心地嘗試接觸對方。
狗爪子伸過去,結果卻直接從格林德沃身體中穿了過去,像碰到了一團空氣。
但索恩和格林德沃顯然都沒在意他。
索恩雙手抱胸,忽然露出一臉八卦的表情。
「嗯……所以你當初就是靠這種花言巧語——把老蜜蜂哄進被窩裡的?」
金絲雀模樣的格林德沃聽到這話,居然也不惱。
只是優雅地翹起嘴角,甚至還有點懷念。
「那倒不是,我用的是更能打動人心的語言。」
索恩頓時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格林德沃微微抬頭。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空氣安靜了一秒。
索恩:「……」
「聽上去像邪教口號,而且已經老掉牙了。」
格林德沃輕哼一聲。
「在八十年前可不是,而且你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孩懂什麼。」
WTF?!
說誰沒談過戀愛?!
綾波麗,雷姆,四糸乃,高坂桐乃,中野四葉,富樫勇太(?),禰豆子,日向雛田,三上悠亞,亞絲娜,宮水三葉,遠坂凜這些都是我老婆好不好?!
二次元?我都是空洞騎士裡面逃出來的了,和二次元人物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嘛?
(格林:我呢?我呢?)
當然,以上都是索恩腦中風暴,不可能發癲一般就說出來,那也太社死了。
而且他確實沒跟伴侶說過情話。
你要說格林也是索恩的伴侶,確實沒毛病,但是當時索恩是啞巴呀,沒有機會說......
只能臉色僵硬的說,「好吧,在說情話這方面,還是你比較權威。」
「畢竟現在跟老相好都老死不相往來了......」
格林德沃臉色一僵,冷哼一聲,露出一副「年輕人還是太嫩」的表情。
「怎麼?想跟我學嗎?」
「我不要錢——反正你肯定也不會給。」
「只需要你多提供一個研究項目就行。」
索恩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牙疼。
「呵呵,算了吧,我已經開始跟西弗勒斯學說話了,我那就夠用了。」
格林德沃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斯內普那副陰濕黏膩、嘴跟抹了毒蜜似的模樣。
眼角頓時狠狠抽了一下,終於他決定不再繼續跟這小子鬼扯。
「好了,說正事。」
格林德沃緩緩眯起眼。
「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沒發現什麼異常嗎?」
索恩揚了揚眉毛,視線開始重新打量對方。
片刻後,忽然開口:
「當然發現了。」
「你本人根本沒來,對吧?」
「這是把夢境精華遠程投射,再和靈魂結合後形成的顯現狀態?」
聽到這話,格林德沃臉上的笑容明顯更深了。
「沒錯。」
「這是一種特殊的投影技術。」
「只有在與夢境聯繫極強,並且存在大量現成靈魂的地方,才能穩定實現。」
他說著,目光掃過四周。
顯然索恩這間休息室完全滿足條件。
隨後格林德沃繼續說道:
「當然,隨著技術成熟,未來即使是在夢境聯繫不那麼強烈的地方應該也能完成投影。」
索恩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後緩緩眯起眼。
「哦——所以這本質上就是個要求特別苛刻的視頻通話?」
索恩滿臉嫌棄地補了一句:
「脫褲子放屁的天才設計啊,感覺還不如夢門一根。」
格林德沃額頭上的青筋瞬間跳了一下,但他還是硬生生維持住了風度。
「你還是沒理解這項技術真正的可能性。」
「你也知道人體,本就是由夢境精華與靈魂共同構成的,對吧?」
聽到這裡,索恩的神色終於微微一頓。
原本散漫的目光,也逐漸認真起來。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
「哦……所以你是想製造自己的分身?」
「那風險可相當大啊。」
格林德沃微微點頭。
隨後抬起手指了指索恩那多出來的幾條蜘蛛手臂。
「我已經看出來風險了。」
「但只要這項技術成熟就相當於擁有了無限後手。」
索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所以……你就這麼把自己的後手告訴我了?」
「封口費準備好了沒有?」
格林德沃聞言只是優雅地笑了笑。
「我把這項技術分享給你,本身就是封口費。」
然而他卻意外的看到索恩看上去興致缺缺,甚至還有點嫌棄。
「額,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缺這個。」
說著,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把摺疊椅,然後極其認真地拍了拍椅子。
「這玩意才是我的後手,有它在我就永遠不會死。」
格林德沃:「?」
老魔王難得露出了沒聽懂的表情。
而索恩則聳了聳肩,重新把摺疊椅放回地上。
「算了,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倒覺得你這技術離真正成功,還遠著呢。」
說著,索恩順手打開一瓶生質液仰頭灌了下去。
隨後轉身,朝著那台靈魂抽取儀器走去。
很顯然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八眼巨蛛靈魂抽出來,先把自己這副「英俊瀟灑」的模樣變回去再說。
然而就在這時,格林德沃卻忽然沉默了,像是在猶豫什麼。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甚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你對『夢』的了解……應該比任何人都深吧?」
「我最近在夢中看到了些東西,想問問你的意見。」
索恩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下一秒,他整個人微微僵硬,但卻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格林德沃,用一種幽幽的語氣繼續問道:
「哦?那你看到了什麼?」
格林德沃低下頭,似乎在認真回憶。
「我看到了光。」
「一開始是夢中,後來一閉上眼就會看到。」
他微微皺眉,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
而就在這時。
「嗯?」
「索恩教授?」
他忽然一愣。
因為原本站在那裡的索恩已經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一扇緩緩波動的虛幻夢門。
而夢門之後,隱約能看到一間熟悉的辦公室——是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有點疑惑。
「這小子突然去找阿不思幹什麼?」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熱浪。
「鳳凰火焰?!」
格林德沃瞳孔微縮,幾乎本能般轉身。
隨後他看見了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
那存在的四肢修長得詭異,渾身被深邃而壓抑的黑暗覆蓋,仿佛某種從深淵中走出的恐怖生物。
而它的頭部,則是一張狹長慘白的面甲。
身上的氣息讓他窒息,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之前在巴基斯坦與索恩靠的極近聽他唱歌時的感受。
下一瞬,那怪物般的存在雙手握劍重重斬下!
「去死!」
「古!老!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