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德姆斯特朗校內。
剛剛結束一場會議的卡卡洛夫優雅地從會議室中走了出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身後,一位女學者快步追了上來。
「校長先生,我想單獨和您聊聊。」
卡卡洛夫停下腳步。
女學者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
「關於您剛才在課堂上講述的……」
她稍微壓低了聲音。
「夢境侵入與意識投射的關係。」
「我對您提到的『夢境錨點』非常感興趣,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單獨為我講解一下?」
說著,她看向卡卡洛夫的眼神,簡直都快拉絲了。
而化身為卡卡洛夫的格林德沃,自然不會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暗自嘆息,看來……自己最近的魅力確實施展得有些過頭了。
不過根據最近的研究,在使用魔法將對方的思想與自己統合起來之前,提高一下對方的好感,可以更好的實現控制。
所以他才會這麼做。
而且——怎麼從來只有女生?那幾個帥哥教授怎麼從來不找我單獨輔導呀!
我很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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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總感覺他們好像被什麼人給下了降頭似得。
難道是上一次阿不思來的時候就防著了?
格林德沃腦中發著牢騷。
當然,這些思考只在一瞬間,格林德沃臉上露出一個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下次吧。」
「下次一定。」
說完,他轉身便準備離開,但對方似乎還想再糾纏一下。
「校長!等等!」
格林德沃眉頭微皺,想著要不要現在就下手將對方先同化再說。
但他一回就看到前方站著一個人。
一個手裡握著骨釘,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表情的人。
他將那女學者拉開,「不好意思,我想跟——」
「啊!!!!埃里克·索恩!!!」
「德姆斯特朗要被洗劫了!」
索恩:「......」
格林德沃:「……嗯,你的口碑源遠流長呀。」
待到那女學者跑遠,索恩才回頭輕咳一聲。
「好了,老鳥,你是不是跟所有人都說『下次一定』?有時間約會,沒時間幹活是吧?」
「現在看來,奴隸主義還是有其先進性的——聽說過債務奴隸制嗎?」
——
十分鐘後。
校長室。
格林德沃無奈地坐在桌前。
魔法墨水漂浮在半空。
他操縱著羽毛筆,在一張巨大的羊皮紙上緩緩繪製地圖。
偶爾低頭看一眼……
自己脖頸旁邊架著的骨釘。
「我很忙。」
格林德沃無奈地說道。
「你沒有當過校長。」
「這份工作需要處理很多事情,而且很多事情都必須親力親為。」
「而且你這東西需要好幾天的連續工作,一時半會真搞不定。」
索恩冷笑一聲。
「哦,是嗎?」
「那和隔壁的霍格沃茨校長卿卿我我,也算是你的公務之一?」
「哎呀,都是放鬆,放鬆。」
格林德沃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呵呵……」
索恩直接把骨釘往他的脖子旁邊又靠了靠。
「別廢話,趕緊給我畫,別逼我抽鞭子。」
「誒誒誒,疼,你小心點!」
「這叫愛情的刺痛,戀愛腦先生,認真點。」
迫於骨釘的淫威,格林德沃只能苦哈哈地繼續工作。
不過不得不說……這張地圖的製作確實相當複雜。
尤其是索恩要求的東西太多,涉及的區域又十分龐大。
所以光是繪製,就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百無聊賴之下,兩人便開始閒聊。
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鄧布利多身上。
索恩忽然開口:
「我說你啊。」
「人家現在都已經半身不遂了。」
「你還每周都去找人家?太折騰了吧?」
格林德沃一攤手。
「其他地方又沒什麼問題。」
索恩:「……」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按照醫療診斷,他還有三年好活。」
「你就沒想過想辦法?」
格林德沃卻只是微微搖頭。
「你都沒辦法解決。」
「我瞎操什麼心?」
「與其折騰這些,還不如讓他把最後三年好好過完。」
說到這裡,格林德沃忽然停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向索恩。
「而且……」
「我想,你應該已經有主意了吧?」
索恩瞥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
很多事情甚至不需要自己解釋。
他揉了揉眉心。
「確實。」
隨後,索恩便將自己最近研究出來的想法告訴了格林德沃。
利用靈絲……
為鄧布利多重新創造一個身體。
格林德沃聽得很認真。
直到索恩說到,準備利用自己的蒼白血脈和靈絲,點化幾隻蜘蛛,讓它們持續生產靈絲的時候——
格林德沃手中的羽毛筆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
無比誠懇地看著索恩。
「點化什麼蜘蛛啊?」
格林德沃指了指自己。
「點化我呀。」
索恩:「?」
——
索恩嘴角抽了抽。
「你想什麼呢?」
「這個可是非常困難的。」
「目前只有我才有這樣的能力。」
他指了指自己。
「我的能力,是建立在對靈魂的極致掌控,以及我自身遺傳自父親的血脈之上的。」
後者是天生的,前者是靈魂暴君的戰士之夢帶來的。
「像你這種普通人……」
索恩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給你注射一點,你當場就得分崩瓦解。」
「明白嗎?」
「到時候不是變強。」
「是直接變成怪物。」
格林德沃似乎對這種「極易獲得的相互之間的關係」頗感興趣,並且也不覺得被索恩稱為普通人有什麼。
畢竟那是埃里克·索恩誒,他要是覺得你和他一樣正常,那你得去醫院看看了。
對於那些可能的不良後果,格林德沃也不甚在意。
「變成怪物而已。」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索恩翻了個白眼。
「你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
「就是讓你們兩個老頭長相廝守是吧?」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戀愛腦啊?」
格林德沃只是笑了笑,「這就是愛情。」
「好吧,我真不懂,但不行就是不行。」
索恩也懶得繼續說他。
他環顧四周,開始打量起格林德沃的辦公室。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相當有意思的地方。
這裡居然堆放著大量關於夢境精華的資料。
其中甚至有不少……還是索恩和盧平之前共同發表的研究成果。
「……嘖,怎麼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索恩有些意外。
這傢伙竟然弄了這麼多?
他回頭看向格林德沃。
「看來……」
「你對夢境很感興趣啊?」
格林德沃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但他握著羽毛筆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也是為了打造出自己的區位優勢。」
「你們那邊對靈魂的研究,起步比我們早得多。」
「而布魯斯巴頓那邊,又和那個……尼可勒梅,有著非常深度的合作。」
「生命血這一塊,他們肯定是你之外最權威的。」
格林德沃放下羽毛筆,語氣平靜。
「所以,我們自然需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優勢。」
「而夢境……」
「恰好能夠幫助我們獲得更好的軀體。」
他頓了頓。
「或者說……」
「一個分身。」
「你不覺得嗎?」
格林德沃看向索恩。
「當你使用那個分身的時候……」
「那種體驗,其實還不夠真實嗎?」
索恩回頭看了這傢伙一眼。
沉默片刻。
隨後一臉無語。
「你說的那個『體驗』……」
「具體是指什麼?」
「喂,別搞少兒不宜的啊!」
格林德沃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成功地把索恩的注意力,從那些資料上轉移到了和自己互相吐槽上。
沒錯,格林德沃表現出來的戀愛腦,只不過是他在索恩面前的一層保護色。
真正的野心,自然不能輕易暴露。
而索恩則繼續翻看著辦公室里的那些資料,越看,他越是頻頻點頭。
「你這水平……還挺不錯的。」
索恩一邊看,一邊評價。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少讓手下接觸這些東西。」
格林德沃微微點頭。
「是怕被感染?」
「對。」
話音剛落——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格林德沃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然後就看到……地上滾著一個人頭。
索恩的。
格林德沃:「……」
「……」
「什麼玩意兒?」
他無語地看著地上的腦袋。
「怎麼突然又開始演這種拿首好戲了?」
下一秒。
夢門打開。
索恩從裡面重新走了出來。
而地上的那具無頭屍體,此時已經逐漸化作一團漆黑的氣液混合狀物。
緊接著,那道黑影微微一顫。
隨即化作一縷殘魂,消散不見。
索恩伸了個懶腰。
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一臉莫名其妙的格林德沃。
「這個啊?」
「排練節目。」
格林德沃一愣。
「排練節目?」
「對。」
索恩點了點頭。
「我本來打算在新生開學典禮上表演來著。」
「可惜……」
「被麥格教授給否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
片刻後,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好吧,麥格。
雖然因為你和鄧布利多走得太近,我一直不是很喜歡你。
但是……這件事情,你做得可太對了。
而索恩當然不是因為隨隨便便什麼奇奇怪怪的理由就天天自殺。
這件事情……
還得歸功於之前觸發的那個「征服死亡」特殊事件。
【特殊事件:征服死亡】
【事件描述:人被殺,就會死——嗎?請你向對此深信不疑人們,證明相信這件事情的愚蠢!狠狠打死神的臉!】
【事件要求:在人類身邊,殺死一名自己的陰影,持續100天。】
【事件獎勵:易碎心臟(護符)】
索恩對此只有一個感想。
服了,這是什麼鬼挑戰?
還要在人面前......太變態了吧?
額,雖然我確實之前也這麼做過,但那是事出有因!
總之系統你比我變態。
不過,這個護符挺不錯的,易碎生命可以給他提升至少30%的生命,極大提高生存能力。
只能硬著頭皮完成了。
想到這裡,他直接擺了擺手。
「好了,你繼續畫你的。」
「別管我。」
說完,索恩便繼續翻看格林德沃收集的夢境資料。
不得不說……
這傢伙收集的東西確實不少。
而之前自己獲得的夢境精華,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已經相當可觀。
索恩估算了一下。
大概再獲得兩個戰士之夢……他的夢之釘就能再次進化。
一旦夢之釘進化到那個程度……
那麼,到時候如果能夠成功控制住絲母——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就等於直接擁有了對方積累的一切知識。
當然這只是理想情況。
顯然,索恩不太可能真的把絲母抓住。
但如果一旦擁有這樣的力量,那麼大概率來說……
什麼魔咒、大腦封閉術之類的東西,在他面前都很難再起到作用。
甚至於說不定連輻光都能在夢境深處重新找到對方,再揍祂一次。
所以現在看來,獲取更多的戰士之夢,依舊是當務之急。
索恩總覺得,自己和絲母之間遲早還會有一戰。
而且接下來,他還要繼續深入虛空。
甚至……通過虛空前往其他地方。
比如聖巢,又或者紡絡,再或者其他什麼未知的世界。
到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遇到其他高等戰力。
所以,通過戰士之夢這種能夠直接提高自身戰鬥力上限的方式,為未來提前做好保障,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比如……他想從那個妖精那裡獲得更多關於原始魔力的信息。
那麼,就需要一種更加強力、能夠直接讀取對方內心想法的手段。
否則……誰知道那些傢伙會不會又像上次的貝拉特里克斯一樣,給自己整出什麼失憶。
除此之外……還可以順便查一查霍格沃茨裡面有沒有臥底。
想到這裡,索恩忽然一愣。
他回頭看向格林德沃。
「哦,對了。」
「我怎麼一直沒聽到什麼風聲?」
「今年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那個老蜜蜂有跟你說過嗎?」
格林德沃一愣。
隨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哈哈,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傢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索恩對這個謎語人翻了個白眼。
「好了,別墨跡,不然等到開學那天,這地圖你都畫不好呢!」
——
果不其然。
格林德沃沒完成,不得不說,活點地圖是真的複雜,不然索恩也不會用一個深巢科技的課題來跟他換了。
到了點,沒辦法他先回去參加宴會,之後再回來抽鞭子。
此時,霍格沃茨終於將那些遍布城堡的靈絲處理乾淨。
這老地方各處都涌動著鮮活的氣息,久違的歡聲笑語穿梭在走廊與庭院之間。
微風穿過城堡的拱窗與狹長迴廊,捲起細碎的風聲,混著學生們的嬉笑打鬧。
此時的禮堂中,學生們都已經回來了,都帶著些長途旅程的疲憊和一種不想開學的死感。
「哎喲,終於趕上了,西弗勒斯,我不在的時候,虛空池那邊沒出事吧?」索恩從夢門中跑出來。
氣喘吁吁的坐下,問一旁的斯內普。
正在喝一杯西瓜汁的老蝙蝠微微點頭,索恩才鬆了口氣。
接著,揮揮手,跟哈利他們幾個打招呼。
「索恩教授,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弗立維教授騎著一張四條腿會動的椅子看著姍姍來遲的索恩。
「抽鞭子,你知道的,奴隸呀,不打就不會幹活,還會出去偷吃。」
索恩無奈的說著。
「呵呵,埃里克你可會開玩笑,不過這話千萬別被赫敏聽到了。」
「嗯?為什麼?」
「最近她給我寫了封信——」
小矮人還想說什麼,忽然一道身影從禮堂大門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整個禮堂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學生們紛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那是一張……怎麼說呢……相當兇殘的臉。
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只見一個獨眼、滿臉傷疤,走路還一瘸一拐的老巫師緩緩走了過來。
「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
鄧布利多對著寂靜的禮堂,聲音洪亮地說,「穆迪教授。」
新來的教員通常會贏得一陣掌聲,可是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沒有一個教職員或學生鼓掌。
他們兩個人啪啪地拍著手,在鴉雀無聲的禮堂里,掌聲顯得格外響亮。
就連索恩也一直盯著那張臉,沒有動作。
當然,他不是被那恐怖的臉給嚇傻了,畢竟他看不見人類的面孔嘛。
而是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螺蠅嗎?!
簡直就像……巴蒂·克勞奇的翻版。
雖然年齡方面完全對不上。
但這股熟悉感……實在太強烈了。
唯獨那顆藍色的,就像是鑲嵌進去的眼珠子有些不一樣。
穆迪來到座位旁之後,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直接從身上掏出酒和香腸,坐下來就開始吃。
索恩盯著他看了半天。
最終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
「先生……」
對方十分不客氣的抬頭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準備轉移我的注意力,然後給我下毒,用不上了小子。」說著,猛灌了一口自己的酒。
索恩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個古怪的人,自己要殺你,用得著下毒?
「當然不是,額......只是想冒昧問一下。」
「您是巴蒂·克勞奇司長的父親嗎?」
「噗——!」
下一秒。
穆迪直接把剛喝進嘴裡的酒水全部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