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鄧布利多的前半生,怎麼說也是一個曾經考慮過集齊死亡聖器的強大巫師。
再加上他前後和兩任黑魔王都有過針鋒相對的經歷。
這些年來,他見過的黑魔法、黑巫師以及各種沒有底線的魔法生物,早就多得數不清了。
按理來說這個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多少東西能夠真正超出他的想像,然而眼前這個——
「……」
鄧布利多看著那道身影。
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簡直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常荒謬的感覺,自己是不是已經活到頭了?
就在那一瞬間,過往人生中那些痛苦的回憶,仿佛都隨著這個存在的出現,被強行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
妹妹、死亡、愛人.......
那些曾經令他痛苦不堪的經歷,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可是似乎又和直面攝魂怪的時候不太一樣。
那種徹骨的寒意依舊存在,那些痛苦到足以令人昏迷、甚至讓人恨不得死去的記憶,也依舊在翻湧。
但眼前這個存在,對他的攻擊性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烈。
又或者說……對方正在刻意收斂自己的力量?
鄧布利多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像,更像是……吃飽了,所以已經不想再吃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鄧布利多更加不寒而慄,能讓這麼一個存在吃撐,索恩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索恩似乎知道了鄧布利多的想法,笑了笑,「放輕鬆,美杜莎只是有些內向。」
內向?這能也用來形容龍或者攝魂怪嗎?
但此時此刻,鄧布利多已經沒心思去思考這些了。
「索恩飛來!」
老蜜蜂直接揮動魔杖。
下一刻——
索恩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從夢門那邊硬生生拽了過來。
「砰!」
索恩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幹嘛?」
鄧布利多卻根本顧不上解釋,他指著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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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門關上!」
索恩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將夢門關了起來。
咔噠。
直到那扇木門徹底合上,鄧布利多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索恩。
「你想幹嘛?」
索恩:「?」
鄧布利多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謀殺我?然後自己當校長?好繼承我的小金庫?」
索恩一臉懵逼,他坐在地上,甚至還撓了撓頭。
「能這樣嗎?」
「……」
鄧布利多眼角一抽。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索恩這才意識到對方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撓了撓鼻尖。
「你說的是海格的龍?它暑假的時候就已經孵出來了。」
鄧布利多:「……」
「不過海格本來是想把它送到養龍場,讓魯平他們幫忙照顧的。」
「結果魯平過來接這傢伙的時候才發現,它會吸食周圍其他龍族的情緒,如果讓它把那些龍的快樂情緒全部吸乾……」
索恩攤了攤手。
「龍族當場就得暴動,所以沒辦法,只能又送回來了,甚至連讓這條龍和養龍場的人見上一面都沒有。」
「否則的話……」
索恩想了想。
「魯平怕是會導致整個養龍場直接譁變,到時候工作人員估計全都得被嚇跑。」
鄧布利多:「……」
索恩繼續一本正經地分析。
「這東西的威力,估計也就相當於讓他們和伏地魔做同事吧。」
「當然,這應該還是僅次於和我做同事的恐怖遭遇。」
對於當初魯平的這個吐槽,索恩翻了個白眼,倒也懶得搭理。
而聽到這話的鄧布利多,則是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幕,已經充分證明了——萊姆斯說得太對了。
「你現在還是把它養在有求必應屋裡吧。」
索恩點了點頭。
「有求必應屋可以根據特殊需求,創造出霍格沃茨內部的密道。」
「所以我就用它弄了一條通往海格小屋的密道。」
「另外,我還幻想出了足夠大的生存空間。」
說到這裡,索恩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不過說實話,好像還是有極限的。」
「我弄出來了一個差不多有半個霍格沃茨那麼大的地方。」
「但是……」
索恩看了一眼那扇關閉的夢門。
「這小子越來越大了,還需要給他弄個安置的地方才行呢。」
「等等。」
鄧布利多突然打斷了他。
「你到底給它餵的什麼東西?」
他狐疑地看著索恩。
「不會是學生吧?」
索恩翻了個白眼。
「我做人的水平還不至於那樣吧?」
「就是按照正常龍需要的物質給它餵。」
「不過它還會需要一些愉快的情緒。」
說到這裡,索恩頓了一下。
「這個東西就很好搞了。」
「你還記得暑假的時候,我們尋找龍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來自未來的我的威脅嗎?」
鄧布利多揚了揚眉毛。
「那個喜歡收藏幼龍的傢伙?」
索恩嘿嘿一笑。
「對。」
「我用那個傢伙殘留下來的物質,創造出了一個能夠無限制造愉悅情緒的裝置。」
「你可以理解成一種鍊金造物。」
「那傢伙當初可是留下了一大灘黑水。」
「拿來餵養這小傢伙,夠夠的了。」
索恩心裡也隱隱做出了判斷。
估計自己後來不斷走上「收藏家」這條虛空造物的道路,恐怕也和它脫不開關係。
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
「好吧,只要你能解決這些問題就好。」
不過,他的語氣很快變得無比嚴肅。
「但是這條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第一個項目里!」
「我還不想看到我的學生全體暈厥在比賽場上。」
索恩有些可惜地揚了揚眉毛。
「做個備選方案也好嘛。」
鄧布利多大手一揮。
「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讓這個備選方案生效的。」
索恩聳了聳肩。
這個老蜜蜂啊……自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已經立下無數個這樣的旗子了。
而最後無一例外,全都被打臉。
可惜,鄧布利多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索恩也懶得提醒他,到時候再說吧,他轉身離開。
於是,在自己那一大堆忙得要死的事務之中,又多了一項新的工作——學習如何利用蒼白油,改進自己手中的骨釘。
……
半小時後。
索恩帶著一台麻瓜用的台式打磨機,回到了休息室。
剛一進門,他便看到了兩個奇怪的身影。
一大一小,兩個「交通工具」。
索恩定睛一看。
哦,不對,是兩個蟲子。
是一頭鍾道獸,以及一頭小鹿角蟲。
索恩揚了揚眉毛。
「咋了這是?我這裡變成鍾道站還是鹿角站了?我也沒敲鈴鐺或者演奏喚獸曲吧?」
說著,他順手將手裡的打磨機和蒼白油放了下來。
小天狼星神情嚴肅地帶著哈利走了過來。
面對索恩那些完全聽不懂的玩笑,他甚至沒有理會。
只是低下頭,看向身旁的哈利,鄭重地點了點頭。
「公若不棄!哈利願拜為義父!」
「請教授開小灶,助我活過火焰杯!」
索恩聽得嘴角一抽。
「不是……你剛剛還說,讓我離你兒子遠點呢?」
小天狼星的神情頓時一囧。
「唉,現在不是沒辦法了嘛!只能這樣了——」
說著,他還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
「你可是收錢了,得幹活!」
索恩頓時笑了。
「放心,哈利就算只在我手裡學一年,之後讓他參加那些項目,也絕對夠用了。」
說到這裡,索恩忽然想起了那頭海格的「外孫」。
嗯……
如果讓哈利直接面對那條龍的話,估計還是有些吃不消。
畢竟之前被攝魂怪弄得昏厥的經歷,已經說明了哈利的靈魂抗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看來……得想辦法提升一下這小子的靈魂演唱Freestyle能力。
這樣一來,至少能夠保證他在面對精神方面的限制時,擁有維持穩定精神狀態的力量和方法。
想到這裡,索恩點了點頭。
「行吧,接下來我多給你傳授一些演唱方面的小技巧。」
「不過我用在塞德里克身上的那些手段,沒辦法直接用在你身上。」
哈利點了點頭。
然而,小天狼星卻不滿意了,他頓時瞪了索恩一眼。
「喂喂喂!你可是收了這麼多錢的!」
「必須把哈利朝著冠軍的方向改造才行!」
索恩剛想說什麼,就在這時。
「教授,我們進行新的測試吧。」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索恩抬頭看去,只見一隻五顏六色的蚯蚓走進來,是塞德里克來了。
而且相比昨天,他臉上的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
小天狼星一聽,頓時就想開口。
「講究個先來後到……」
然而,他剛一回頭整個人就愣住了。
只見塞德里克已經十分熟練地躺到了靈魂注入儀器上。
他甚至還主動開口說道:
「教授,我剛才又進一步研究了一下自己體內八種靈魂的配比,其實還可以繼續調整。」
小天狼星:「……」
哈利:「……」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八種神奇生物的靈魂……
那還是算了吧。
有點吃不消。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塞德里克現在身體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但此時此刻看著這個傢伙還能維持著人類的外表,他們依舊感覺十分荒謬。
而哈利作為真正上過索恩教授課程的學生,他對於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一點概念的。
所以這一刻,他非常清楚——
這種時候……可不能讓格蘭芬多思維占據自己的大腦,否則真的會死人的!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周,索恩幾乎每天都在忙著處理各種事情。
一邊給塞德里克調整體內神奇生物靈魂的配比,一邊拿龍屍給他當練手的素材。
另一邊,則是組裝那台麻瓜打磨機,開始摸索究竟該怎麼用它來打磨骨釘。
除此之外,他還得抽出時間,稍微指點一下哈利的歌曲演唱能力。
最後自然就是去上課,順便收集原始魔力。
而隨著越來越多其他學院的學生開始來聽他的課程,索恩收集原始魔力的效率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畢竟這些沒有被自己的電鋸和歌聲污染過的大腦就是好嚇唬啊~
原本按照索恩的估算,想要攢夠對付絲母所需要的原始魔力,至少還得花上半年的時間。
但現在看來大概能夠直接縮短三分之一,效率相當不錯。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一周之後,霍格沃茨依舊風平浪靜。
偽裝成穆迪的巴蒂·克勞奇,也沒有搞出什麼么蛾子。
他非常遵守自己與索恩之間的約法三章。
唯一的變化就是來參加索恩課程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仿佛是被索恩之前那句「再過一年就沒辦法繼續聽課」給刺激到了。
這傢伙突然變得無比勤勉,甚至比很多真正的學生都要勤奮。
於是他也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索恩口中的典型。
「你們看看人家穆迪教授!」
「再看看你們!」
「同樣都是人,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小巴蒂·克勞奇(自豪版):「……」
學生們:「……果然,變態之間會相互吸引。」
就這樣,又到了哈利和塞德里克一起來找索恩「開小灶」的日子。
此時此刻。
索恩正無比認真地操作著那台打磨機。
「滋——」
刺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他正在打磨自己的一根碎骨釘。
而這已經是這一周以來,他親手打磨廢掉的第四根了。
不過,索恩絲毫沒有氣餒。
他此時的神情無比認真,仿佛正在數錢。
就連有人走進來,都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塞德里克見狀,也沒有上去打擾,只是回頭坐到了沙發上,來到了哈利身邊。
兩人很自然地聊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索恩的「魔窟」里,一起接受索恩的各種折磨,又或者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這一次火焰杯的競爭對手。
總之,兩人之間莫名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塞德里克笑呵呵地開口:
「嘿,哈利,你最近每天都來請教索恩教授,甚至比我來的次數還多。」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麼勤快……估計都沒什麼時間陪女朋友吧?」
哈利頓時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努力的話,不僅對不起我教父交的學費……」
哈利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
「更重要的是我可能真的會死在賽場上。」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索恩所謂的「訓練」的。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
索恩嘴上說得再怎麼輕鬆,那也是因為這傢伙早就已經是一個超脫生死的存在了,普通人跟他根本不能比。
不過說到這裡,哈利忽然變得有些靦腆,他移開視線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塞德里克眉頭一挑。
「哦?我還以為那位頭髮蓬蓬的、總是穿著紅裙子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呢。」
「哦不。」
哈利連忙搖頭。
「我和赫敏只是普通朋友。」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身邊也總是有很多女生是普通朋友,說不定我們兩個其實還挺像的?」
哈利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索恩。
在「受苦」這方面……確實挺一致的。
至於其他方面嘛,他暫時還沒看出來。
「所以……」
哈利想了想,還是問道:
「那些女孩是怎麼跟你成為朋友的?」
「我是因為和赫敏一起對付了一個怪物,才跟她成為朋友的。」
塞德里克頓時笑著撓了撓頭。
「哈哈,那我可沒有這麼傳奇的經歷。」
「只是她們跟我表白之後,我拒絕了,然後……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哈利:「……」
他沉默了,這一刻,他忽然感覺這個帥哥真的很欠揍。
但這是否可以作為一種交到異性朋友的技巧?就是只要跟對方告白,然後——你們就是朋友了!
天才!
塞德里克倒是沒有察覺到哈利的情緒變化,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對了,如果你沒有女朋友的話,是不是還沒有邀請舞伴?」
「需不需要我幫你引薦一下?」
「我是赫奇帕奇,我的女朋友是拉文克勞的。」
「如果你對那邊哪個女孩有意思,說不定我能幫你牽個線。」
說到這裡,塞德里克還笑了笑,他已經自己排除了兩個學院。
斯萊特林他覺得哈利大概不會對那邊的女孩感興趣。
至于格蘭芬多那就更不需要自己幫忙了。
所以,他只提到了另外兩個學院。
然而,哈利的反應卻有些奇怪。
「哦?你的女朋友是拉文克勞?」
「對呀。」
塞德里克點頭。
「她叫秋·張,去年你還在魁地奇比賽上贏過她呢,有印象嗎?」
「……」
哈利沒有回答。
塞德里克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僵硬下來,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哈利?」
他有些擔憂地低下頭。
「你沒事吧?」
「沒!」
哈利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之大,甚至把塞德里克都嚇了一跳。
「我、我只是感覺……這裡有些太可怕了。」
哈利的語速越來越快。
「最近確實來找索恩教授來得太多了,我得緩一緩。」
說完,他直接轉身。
「砰!」
直接用破紀錄的速度穿過最簡單的那條苦痛之路,接著門被猛地推開。
哈利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塞德里克坐在原地,一臉迷惑。
他倒是能夠理解索恩這裡確實挺恐怖的,可問題是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叮噹。」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
塞德里克下意識回頭。
只見索恩已經完成了骨釘的打磨。
他隨手將那根磨廢的骨釘扔進垃圾桶里,然後拍了拍手。
緊接著,索恩意味深長地看向塞德里克。
「你們兩個……確實挺像的。」
就連喜歡的人都是同一個呀?
塞德里克一愣。
「教授,您這感慨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索恩聳了聳肩。
「沒什麼,只是哈利剛才的模樣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
塞德里克:「?」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繼續問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
「轟!」
休息室的大門猛地被撞開。
一道龐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埃里克!」
「我完了!」
海格滿臉痛苦,甚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一把撲向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