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後。
鄧布利多面露難色地看著面前這個雙目興奮、與平時完全判若兩人的黑袍男人。
「西弗勒斯……這已經快要把你上個月的工資都搭進去了,還要繼續嗎?」
斯內普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他直接掏出一袋金加隆。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再給我來十次!」
「……」
沒辦法,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鄧布利多也只能嘴角含淚收下斯內普的工資,然後將格蘭芬多寶劍遞給了他。
斯內普頓時興沖沖地拿著寶劍,朝一旁走去,對著坐在椅子上的索恩開始默默觀察起來。
看那架勢,估計是在尋找什麼地方下手,才能讓索恩的痛苦延長一些。
「嗯……以我的經驗從腹部刺入的痛感是最明顯的——但把腦子劈開最爽,你知道不保熟的西瓜劈開是什麼感覺嗎?」
「停,折磨人我可比你擅長——除非用電鋸。」
斯內普不耐煩的打斷。
索恩聳聳肩,對斯內普的態度倒是無所謂,畢竟花錢了,這樣的服務是他應得的。
另一邊,鄧布利多扭過頭,看向校長室外那條已經排得長長的隊伍。
甚至為了容納這支隊伍,霍格沃茨城堡本身都被迫進行了延伸。
或許……就連這座城堡都在為能夠殺死埃里克·索恩,貢獻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隨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格林德沃,對方正死死盯著那把格蘭芬多寶劍。
本來還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現在似乎在期待著那把劍發生什麼變化。
鄧布利多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不愧是黑魔王,你隨隨便便搞出來的一個活動,我想我們學校學生的心理健康都會遭到巨大的打擊。」
格林德沃依舊盯著那把寶劍,嘴角卻帶著笑意。
「那你就應該聽我的,直接解開年齡限制。」
「為什麼非要上滿三年索恩的課,才能參與這個活動?」
鄧布利多再次搖頭。
「三年以下……索恩摧殘他們的程度還是太低了,他們不會願意花錢來做這種事情——純度太低了。」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頓了一下。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智還不成熟。」
一旁的格林德沃揚了揚眉毛。
就在這時,他看到斯內普終於選好了下手的位置。
隨後,斯內普猛地一劍揮下!
索恩卻在最後一刻直接偏了一下腦袋。
「噗!」
下一刻,索恩當場暴斃,而斯內普整個人沉默片刻後,舉著寶劍追著剛剛復活的索恩滿辦公室跑。
格林德沃看著這一幕幽幽說道:「似乎……成年人也不是很成熟。」
鄧布利多:「……」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想反駁了,因為這是事實。
鄧布利多再次看向校長室外那條漫長的隊伍,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上,眉頭微微揚起。
隨後鄧布利多轉過身,將登記表以及負責收錢的無痕延展袋交給了格林德沃。
「幫我收一下。」
老鳥眼珠子一轉,便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這才走出校長室。
他與排在隊伍里的各科教授,以及小天狼星一一點頭示意。
然後徑直來到隊伍末端,那裡正站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躊躇的少年。
鄧布利多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哈利,你怎麼來了?」
「你的年紀……可夠不上參與這次活動啊。」
哈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話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他的臉就垮了下來。
「校長要是這麼說……這火焰杯我也沒有資格參加呀,但是現在不還是參加了?」
「算下來,我是不是應該有一張殺索恩教授的贈票呢?」
鄧布利多訕笑了一下,連忙轉移話題。
「那你來幹什麼呢?單純地想要圍觀?」
鄧布利多對此倒也表示理解。
畢竟誰又願意錯過花式送走索恩這麼精彩的場面呢?
樓道里除了真正準備開始實踐的那些人之外,確實也有不少純粹過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當然,鄧布利多一看過去,頓時就做鳥獸散了。
但哈利卻撓了撓頭。
「不是的,教授。」
「我是來向索恩教授請教一些關於下一個項目的問題。」
「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涉及到一些作弊的問題,但是——」
哈利的話還沒有說完,鄧布利多就大手一揮。
「作弊?」
「咱們霍格沃茨的事情,怎麼能說是作弊呢?」
哈利:「?」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哈利一方面震驚於自己的校長,居然能夠說出這種只有索恩教授才會說出來的話。
另一方面,他卻又發現鄧布利多正心虛地朝身後看去。
哈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麥格教授正在和斯內普理論。
看起來似乎對斯內普還想再殺一次索恩的想法十分不滿。
而斯內普則是一臉認真地解釋著:「剛才根本算不上一次正兒八經的謀殺,那只能算是意外事故,這兩者在法律上的定義根本不同。」
「所以貨不對版,我要再殺一次,否則——我要退錢!!」
麥格微微搖頭,「不可能的,索恩未成年都不會退款,更不用說你了,好了,斯內普教授冷靜。」
兩人顯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自然也沒有聽見剛才鄧布利多說了些什麼。
鄧布利多見狀,明顯鬆了一口氣。
哈利的嘴角也抽了抽。
確實,幸好麥格教授沒有聽到,不然自己恐怕也要跟著遭到一頓訓斥。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又恢復了那副校長的從容模樣。
「找索恩是吧?」
「我現在就給你把他薅過來。」
說著,他轉身就走。
哈利揚了揚眉毛,現在索恩教授不是正忙得很嗎?怎麼還能把人直接找過來?
然而,沒過多久,原本還因為「殺索恩活動」而興奮異常的人群,突然全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半空中,只見一個浴盆緩緩漂浮而來。
然後慢慢停在了目瞪口呆的哈利面前。
「……」
哈利呆呆地看著那個浴盆,浴盆裡面裝著一桶液體靈魂。
而在靈魂上方,還飄著一張巧克力蛙卡片。
哈利下意識將卡片拿了起來,上面寫著鄧布利多留給他的話:
「隨著這個浴盆離開,然後你就能和索恩教授單獨相處了。」
「……」
哈利有些懵。
什麼意思?索恩教授……已經退化成液體了?
雖然之前上課的時候,索恩教授就曾經說過。
靈魂是人的本質,但這一通的液體靈魂……
哈利陷入了沉思。
等等,好像之前聽海格不止一次評價過索恩教授。
他說過……索恩教授這個人「很純粹。」
哈利低頭看了看浴盆里的靈魂,又抬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蛙卡片。
「……」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索恩教授溶於水!
難怪之前從來沒見過索恩教授靠近黑湖呢,原來如此!
不過之前聽納威提過,好像索恩教授一靠近湖泊就會嚷嚷起一個叫奎若的人——難道對方就是索恩溶於水實驗的對象?
——
十分鐘後。
哈利看著浴盆里的索恩瘋狂的仰臥起坐。
準確來說,是看著索恩不斷地由靈魂重新凝聚成實體,然後又不斷潰散成液體靈魂。
一次又一次在浴盆里反覆起落。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
很顯然此時的索恩應該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靈魂魔法,才能夠遠程投影出自己的意識,並以這種方式指導哈利。
所以剛才自己認為索恩已經進化成液體的想法……應該是猜錯了。
可是哈利又莫名覺得自己剛才的判斷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索恩教授……真的純粹得有些不像話了。
「哈利,來來來,快把——撲通!」
「嘩——金蛋給我。」
浴盆中的索恩一邊不斷起落,一邊說道:
「這個夢境投影技術還不能——撲通!」
「嘩——在宿主死亡的情況下維持夢境投影。」
「真是的,那個老鳥……開發技術開發得也太不全面了吧?」
「這種情況都考慮不到嗎?」
哈利:「……」
雖然不知道這位「老鳥」到底是誰,但卻能夠充分理解對方。
如果那位老鳥此刻聽見索恩的抱怨……估計肯定會覺得很委屈。
誰能想到居然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使用這種技術啊?
這未免也太為難人了吧!
當然哈利並沒有因為這些吐槽耽擱正事,他立刻將自己在第一個項目中,從火龍那裡拿到的金蛋取了出來。
然後把自己剛才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里,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金蛋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索恩。
索恩聽完,揚了揚眉毛。
「比我的靈魂演唱《坑蒙拐騙進行曲》要好聽那麼一絲……」
他沉吟片刻。
「也就是說,極度難聽、極度刺耳?」
哈利神色如常。
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他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一件事情。
那就是……索恩教授對於自己究竟在用什麼方式折磨學生這件事有著極其清晰的自我認知。
而索恩顯然也早就習慣了這種評價,他繼續思考著。
「比我的歌聲要好聽那麼一點的歌聲……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個選項,而且離我們還挺近。」
哈利忽然一挑眉。
「哦?那是什麼呢?」
他沉吟了片刻。
「額……該不會是我們學生的歌聲吧?」
索恩隨即搖了搖頭。
「不,你以為把歌唱得如此難聽,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這可是一門深奧的藝術。」
哈利:「……」
確實,把打破下限當每日任務做的,真的可以稱得上藝術。
索恩一臉認真地繼續分析。
「我想……大概是人魚一族的歌聲。」
索恩初來乍到之時,他最先展示出來的學術成果之一,便是靈魂演唱。
而在教授學生靈魂演唱的過程中,他曾經被麥格教授逼著看了不少類似課程的教案,其中就包括了人魚的歌聲模仿。
這種魔法得益於人魚獨特的生理結構和種族稟賦。
整體而言,它所起到的效果,其實與靈魂演唱有些類似。
但和靈魂演唱相比,人魚的歌聲並沒有那麼直接地觸及人體的本質,更多只是能夠造成混亂。
更重要的是,它不像靈魂演唱那樣,能夠衍生出各種各樣的特殊效果。
比如《絕對正確之歌》這種擁有諸多作用的特殊靈魂歌曲。
自從索恩自己開創出靈魂演唱之後,他對於這方面的魔法研究也就少了許多。
哈利聽到這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人魚的話……那會不會和水有關?」
這麼想著,哈利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浴盆。
索恩則說道:
「那你可得找正兒八經的水,這靈魂可跟水起不到同樣的作用——除非那老蜜蜂給我偷工減料了。」
他絲毫不懷疑鄧布利多可能會在這方面缺斤少兩。
哈利點了點頭,至於索恩的那方面的懷疑他選擇無視,這位教授以己度人的底線一向是沒有的。
而且不就是水嘛,很好搞的。
隨後他抽出魔杖,對準面前的浴盆。
「複製成雙!」
「砰!」
下一刻。
整個夢境投影瞬間炸開。
連帶著浴盆中的索恩一起消失不見。
哈利:「……」
沉默片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魔杖。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
「拿成之前那個虛空魔杖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的心裡卻莫名有些暗爽。
以前都是索恩教授不小心給他們來這麼一下。
現在……自己終於報復回去了!
——
而另一邊,索恩猛地睜開了雙眼。
「……」
他沉默了幾秒,心中滿是無語。
可惡的哈利!用這種方法——難道是想要賴帳?!
不管!不管!這小子又欠我五個加隆!
無論是不是投影,你殺了我,你就得給錢!!!
就在索恩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落到了他的面前。
對方手中高舉著格蘭芬多寶劍,正準備朝著索恩劈下來。
索恩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不是……珊迪,哦不,傑瑪。」
「怎麼還有空跑回來?」
那隻松鼠笑了笑。
「教授,您這話說的。」
「就算是邱吉爾復活了,也比不上這件事啊。」
「我要是不趕回來…...這輩子不得遺憾死了?」
說著。
她手起劍落。
「噗!」
格蘭芬多寶劍狠狠斬下,索恩的意識迅速陷入黑暗。
而在最後的彌留之際,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把寶劍上。
劍體……似乎比之前更加蒼白了。
而在那蒼白的劍身之中,仿佛還有一道道黑色的魂靈穿梭而過。
索恩微微一笑,這個計劃…...果然有效。
「夢魘之心,放逐你有些可惜了,永遠待在霍格沃茨,跟我作伴吧。」
「哦,對,對付高等生靈,這夢之釘得再進化一下才行。」
(不好意思大佬們,這一休息就休息了一周,抱歉抱歉。之後就恢復更新了,小弟肯定給這個故事一個比較合適的結局,不會是b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