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楊老頭的祈求
「當時我和很多不清楚情況的修士一樣，心臟劇烈跳動，以為逆天機緣來臨，原本被結丹老祖抓上船的恐懼都沒有了，一心只想著多抓幾件法寶靈物。」
「然而，當我們中第一個人觸動到海底的一件寶物後，像是觸發了什麼禁制，海水一下子黑了起來，四周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我感覺到身邊有人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拽進深淵，一點反抗沒有。」
「巨大的恐懼感瞬間填滿我的心頭，慌亂之中，我隨意抓取眼前的幾件靈物就上浮了」
o
「這時啪的一聲，一塊黑色鐵片仿佛憑空出現，打在我仰頭上浮的臉上，我抓在手裡繼續上浮。」
「上到船上後，我才發現，和我一同下水的四十多位練氣修士，只有我和另外兩個人活了下來，我們手上都抓有一些法寶靈物，有些值錢，有些不值錢。」
「那結丹老祖讓我們一人取一件，算作我們下海的報酬，我沒敢選那些一看就值錢的寶物，就選了這枚鐵片。」
這黑色鐵片看起來的確很一般，若沒有能直接看到寶光的秘術，第一眼看到它真就以為只是一塊尋常的鐵片。
所以楊老頭選擇黑色鐵片結丹老祖沒有管。
而那兩個選擇了法寶的人，則在歸途中自殺死了。
別詞為什麼剛得到法寶的人會首殺，反正就是首殺死了。
選擇普通鐵片的楊老頭就這樣幸運地從漩渦海域活著離開。
楊老頭回到家後，經過一些時日的把玩發現了黑色鐵片的奇異之處，覺得這可能是一件寶貝，於是就開始調查黑色鐵片上的圖案。
終干，某天他淘到一本有些歲月的無名書籍，翻看的時候，發現了之前楊澈看到的那一段記載，書中描述的靈樹和黑色鐵片上的銀色花紋樹有點聯繫，都是六個果實。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靈樹，上面的靈果又是什麼靈果。
再加上這黑色鐵片是死靈海所得，他對那片海域已經有了心理陰影，此生再也不會去o
楊老頭知道這黑色鐵片不凡，上面刻的靈樹靈果更是不一般，但那不是他能去尋找的寶物，他也就沒繼續追查下去。
久而久之，黑色鐵片的事被他忘記。
直到一個月前百草鋪子裡，楊澈口中說出天靈果以及五行靈果幾個字，才讓楊老頭猛然想起黑色鐵片和書籍中有關靈樹靈果的描述。
沒錯。
當時楊老頭就想起了黑色鐵片上的花紋圖案和書籍上的記載，但他卻和楊澈說只是有印象，具體還要回去查查看藏書。
他說謊了。
他知道黑色鐵片的價值，他怕楊澈口中那天靈果價值太大，一旦說出會引來楊澈殺人奪寶加滅口。
但是他又不想錯過楊澈這個築基修士大機緣。
想到楊澈救下他們整條船上的人，一路上也和和氣氣，對他沒有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高高在上，楊老頭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用一句模糊的話引起楊澈注意，然後和楊澈定下約定。
隨後一路回到碧陽島，楊老頭刻意避開兩個寶貝徒弟，拿了黑色鐵片和一本書到一座無人小島等待，並翻開書中記載靈樹靈果的那一頁。
他想等等看楊澈會不會暗中跟來。
如果暗中跟來，那此時看到黑色鐵片和書中記載的字，楊澈沒理由不出手。
結果很幸運。
楊老頭賭對了，楊澈沒有跟來。
楊澈雖然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殺人奪寶的事他也會做。
但楊澈這種人也有一個原則。
你要是主動獻寶，那他就不會想著殺人奪寶，甚至會反過來給你一些好處。
楊老頭等了一個月，然後欣然赴約，把得到黑色鐵片的過程全程說出。
最後，楊老頭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一邊，鄭重地向楊澈躬身道歉，說他一個月前撒謊了。
「沒關係，你坐。」
楊澈笑笑不在意，楊老頭把得到黑色鐵片的過程講的這麼清楚，怎麼可能會忘記，當時會說只有印象，也是怕他殺人奪寶而已，很正常。
「你是說，這黑色鐵片當時仿佛憑空出現在你上浮時的臉上？」
楊老頭的一段話中，楊澈最在意的就是這一點。
坐回去的楊老頭點點頭道：「回前輩，的確是仿佛憑空出現的，沒有那種漂浮而來的打擊感，就像黑色鐵片靜止在那裡我自己撞上去的一樣。」
「但我可以肯定，我上浮的路徑和下來的路徑基本一樣，如果那裡有黑色鐵片，下來
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時的海水雖然有些渾濁，但十米範圍內的東西還是能看到的。」
當時的楊老頭已經練氣七層，身體在練氣四層時蛻變過一次，目力遠超凡人。
只是有些渾濁的海水，加上寶物靈光的照射，是能看到海水下十米範圍的東西的。
可是楊老頭下去的時候沒看到黑色鐵片，上浮的時候卻撞上了仿佛靜止不動的黑色鐵片。
結合楊老頭口中那些一同下海卻突然消失不見的練氣修士，楊澈心裡有了些猜測。
那漩渦海底，估計存在空間禁制，觸碰海底寶物會觸發空間禁制，進而把一些人不知道傳送到哪裡去了。
從消失在死靈海的人再也沒有出現在亂星海看，那些被空間禁制傳送到的地方估計很危險。
要麼那些人都死了。
要麼就是進了那地方就再也出不來了，類似於陰冥之地，元嬰進去也基本出不來。
韓立能從陰冥之地出來，感覺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又是啼魂，又是梅凝的通靈之氣。
但凡少了啼魂或者梅凝的通靈之氣，韓立都走不出陰冥之地，其他人就更別說了，基本去一個就留一個。
那空間禁制傳送的地方估計也是類似於陰冥之地的一個絕地。
不過從黑色鐵片憑空出現來看，那地方不只會把人傳送進去，也會把裡面的一些寶物傳送出來。
結合死靈海的傳說來看，很有可能。
畢竟是先有死靈海底下有寶物的傳說，才有了無數人前去尋寶最終隕落，寶物遺留在海底，進而坐實漩渦海域底下有寶物的傳說。
所以死靈海底下的空間禁制一旦被觸發，除了能把人傳送到某個地方，也能把某個地方的寶物傳送出來。
「那麼————那處地方有沒有天靈果？」
楊澈皺眉沉思。
如果那處地方是像虛天殿一樣的秘境，那還真有可能有天靈果。
如果只是普通的洞府秘境，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不管如何，那處地方有天靈果具體所在位置信息的可能性都很大。
等本命法寶煉成，倒是可以讓一隻水體妖靈去探探水，看看情況如何。
「楊老頭。」
楊澈把桌面上的書和黑色鐵片直接收到自己的儲物袋中，看著楊老頭笑道：「這本書和黑色鐵片我要了，說吧，法器，符籙，功法，我這裡都有不少，你想要什麼。」
「又或者你想要靈石，那我可以給你兩千塊靈石。」
事關天靈果這種能夠提升靈根資質的寶物，即便只是線索，黑色鐵片和那本書的價值都不差，楊澈願意給楊老頭一份豐厚的回報。
畢竟當初要是楊老頭不主動說出來，他連線索都找不到，楊老頭能主動說出，他也不會小氣。
「前輩！」
楊老頭從凳子上站起來，幾步來到楊澈側身面前，躬身說道：「老朽什麼都不要，只求老朽那兩個乖徒兒能拜在前輩門下，求一份仙緣。」
楊澈愣了下，看著楊老頭不解道：「你這是何意？」
楊老頭嘆聲道：「回前輩，老朽時日無多，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我那兩個乖徒弟，她們兩個年紀還小，老朽一走，她們倆在碧陽島內必然生活艱難。」
「所以老朽想為她們倆最後再謀一份前程。」
這老頭，對他兩個徒弟倒是真心實意。
「楊老頭。」楊澈幽幽說道：「你應該知道兩千靈石，足夠你買到一顆築基丹了。」
相比天南修仙界各宗門把築基丹牢牢鎖在自己手上，散修即便有再多靈石也難以換到一顆築基丹。
在亂星海，因為築基丹的主要材料是妖丹的原因，所以築基丹是可以買到的。
因為你不賣，散修也能通過購買妖丹和其他相應靈草自己煉製出來。
而兩千靈石，足夠買到一顆甚至兩顆築基丹了。
「你的修為也是練氣大圓滿了，就不準備用我給你的靈石自己購買一顆築基丹嘗試築基嗎？」
楊澈道：「你自己築基成功，自己給你兩個徒弟謀前程，不比拜在我門下更好。」
楊老頭苦笑道：「前輩莫要取笑老朽了，以我如今的肉體和精神狀態，服用再多築基丹也不可能成功。」
也不是不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
但楊老頭顯然不想把這些資源浪費在自己身上，他想留給他那兩個乖徒兒，希望她們
以後能走得更遠。
他看出了楊澈等人的不凡，應該是出自某個大宗門。
尤其是楊澈，出手不凡，應該是大宗門內某個高階修士的弟子，說不定還是哪個元嬰老怪的記名弟子。
他那兩個乖徒弟要是拜在楊澈門下，絕對不虧。
當然了，能讓楊老頭做如此決定的關鍵還是楊澈的為人，他對楊澈足夠信任。
他相信只要自己兩個乖徒兒能拜在楊澈門下，楊澈對她們絕對不會差。
跟著楊澈，他那兩個乖徒兒會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