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創造的「神秘八角籠」中,星辰仍在無聲運轉,可一股無形的威壓卻在悄然凝聚。
黑塔的虛擬屏幕突然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如流水般划過:「高能反應!極高能反應!這是……納努克的注視!」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握著鑰匙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話音未落,一道仿佛能撕裂時空的視線已穿透領域壁壘,驟然降臨。
那不是具象的光芒,而是一種純粹的「存在」。
仿佛整個銀河的毀滅意志都凝聚於此,帶著山崩海嘯般的重壓,狠狠砸在每個人身上。
景天、景元、流螢、黑塔,青雀無一倖免,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這並非納努克刻意施壓,只是星神的「存在」本身便重逾宇宙。
就像山就在那裡,攀登者自會感受到它的巍峨與沉重;納努克就在那裡,任何生命在祂的注視下,都只能匍匐。
納努克正在注視,以無可反抗,無法阻擋的姿態,以巡獵令使的身份毀滅了自己想要毀滅巡獵命途而擢升的絕滅大君。
「TMD!老子跟你拼了!」景天咬著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
額頭青筋暴起,渾身的肌肉因承受不住威壓而顫抖,可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不就是殺了祂一個手下嗎?至於親自下場?
那是象徵著巡獵星神嵐,卻從未真正落在他身上的第九箭。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血滴從虛空中緩緩墜落。
那是納努克的力量顯化,蘊含著足以讓整個領域湮滅的毀滅之力,目標直指景天。
景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感覺納努克看著他的眼神貌似有些欣賞?
而在太陽將要落下,代表毀滅的金血要落到這個空間為眾人帶去毀傷的時候……
一道青藍色的光,自遠方而來,獵手,人馬,戰車……巡獵星神張弓射箭,一道光矢向著納努克射去。
納努克的注視微微一凝,不得不暫時收回對景天的關注,轉向了嵐的方向。
星神之間的對峙,在神戰結束後的歲月里,本是絕無僅有的景象,此刻卻真實地在這片領域中上演。
而此刻,作為喜歡ntr別人的黑皮體育生基因發力的納努克明顯不想退卻。
那道毀滅的威壓愈發濃重,仿佛要將整個領域壓成齏粉。
可就在這時,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那是由無暇水晶構成的藍色輪廓,周身散發著寧靜而浩瀚的氣息,仿佛是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見證者——是記憶星神,浮黎。
祂的出現沒有帶來任何威壓,卻讓這片劍拔弩張的空間驟然安靜。
按說,浮黎只為見證而來,從不干涉任何命途的紛爭,可此刻,祂的目光仿佛淡淡地看著納努克,那眼神中沒有局外人的疏離,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納努克的注視在嵐與浮黎之間逡巡片刻,最終,祂的目光落回景天身上,那絲欣賞似乎更濃了些。
但僅僅一瞬,那道注視便如潮水般退去,連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一同消失在虛空之中。
「呼……呼……」景天脫力般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他抬起頭,看向身後的四人,聲音因脫力而沙啞:「大家……沒事吧?」
星神的注視太過突然,緊隨其後的星神對峙更是快得讓人反應不及,仿佛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景元緩緩站起身,臉色蒼白:「沒想到燼滅禍祖會突然投下視線……我聽聞巡海遊俠擊墜誅羅時,也未曾引動星神注目。」
他望著納努克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驚疑。
「我的娘啊……三個星神……」青雀拍著胸口,臉色發白。
「景天,我先跑路了!」
她可是自己世界裡羅浮的頂樑柱,可不能在這裡不明不白地殞命。
話音未落,她已激活聊天群的傳送功能,身影瞬間消失在領域中。
幻朧已死,雖然不是她殺的,但是抽陀螺也抽爽了,她的仇也算是報了。
青雀這種人最精了,你問她有沒有報仇,她說抽爽了。
「星神……看樣子納努克很中意你,我聽聞絕滅大君星嘯就是納努克點燃了一個諧樂世界以後從無限夫長的灰燼中擢升的。」
黑塔看向景天,剛才出現的一幕幕,無疑滿足了她這個天才的求知慾,但是隨之而來的疑問也有不少。
「你沒事吧?」流螢迅速解開裝甲,快步上前扶住景天。
她能感覺到,景天是納努克注視的主要目標,承受的壓力遠比他們要重。
此刻他的身體滾燙,氣息紊亂,顯然消耗極大。
黑塔看著依偎在流螢身上的景天,剛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來。
你真的太卑鄙了!
景天靠在流螢懷裡,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感覺身體有點不屬於自己了。」
他不敢深想,如果剛才那滴金血真的落下,被納努克「看中」的他,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失去自我,成為新的絕滅大君?還是能守住本心?
「不過……幻朧總算是解決了,再也沒有一絲痕跡。」
景天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那道逆時的螺旋,徹底抹殺了幻朧存在過的一切,這份復仇,算得上是徹徹底底了。
流螢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接下來,就別勉強自己了。」她能感覺到,景天射出那逆時一箭時,幾乎耗盡了所有力量。
得益於他與嵐相似的威靈,他在巡獵命途上的展現才如此驚人,那近乎廷達羅斯獵犬般的時空追獵,便是最好的證明。
「總算……結束了。」景天望著領域外的星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在心裡,對三年前那個死在襲擊中的少年,輕聲說了句再見。
你的仇,我幫你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