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
星穹列車的車門緩緩滑開,景天與星一左一右單膝跪地,異口同聲地喊著。
丹恆站在門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臉上寫滿了「無語」二字。
羅浮的危機已經結束,他丹豎的身份也差不多可以死了,在橫空出世的飛蓬將軍和四位帝弓天將齊聚羅浮的情況下,沒人會覺得收拾一個丹豎有多困難。
至於剩下的善後什麼的都是交給了景元,比起景天,景元更擅長幹這些。
因此,在和星核獵手分開以後,景天便和結束了今天的演武儀典比賽的星還有三月七一起,去那個和丹恆約定好的洞天把丹恆接了回來。
雖然丹恆有些無語,但看著列車組的大家,他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畢竟比起在外流浪的這些天,還是在列車的日子要更讓他懷戀一些,更何況,列車上還有他們。
「唉,本小姐的好日子怕是要結束了。」白露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耷拉著尾巴,語氣悶悶不樂。
丹恆回來了,她這個被「丹豎」綁走的持明龍尊,也該回持明族復命了。
一想到那些板著臉的龍師,她就渾身提不起勁。
「別這麼悲觀嘛。」景天湊過來,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據我的情報網消息,步離人劫獄時,不小心放走了幽囚獄裡的前羅浮劍首鏡流。那位劍首出獄後魔陰身爆發,大鬧了一場持明族駐地——說來也巧,那些天天管教你的龍師們,全被送去褪鱗轉生了。」
他一邊說,一邊故作惋惜地嘆氣,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這是真的?!」白露猛地抬起頭,龍角都興奮地翹了起來,「他們都轉生了?」
「當然……不要小瞧了我的情報網啊!白露,這下你徹底自由了。」
要不然為什麼說西藥見效快呢?
持明龍師有異心怎麼辦?鏡流一頓砍下去,全都給我轉生去吧!
白露剛歡呼起來,景天又補充道:「不過嘛,為了防止你徹底沒人管,方壺的持明龍尊冱淵君——也就是兼任伏波將軍的玄全,會每個星期給你打一次視頻電話,問問你的近況。」
白露的興奮勁兒回落了幾分,但轉念一想,一周一次的問候,比起以前全天被監視的日子,已經好到天上去了。她用力點頭:「沒關係!這已經很好了!」
「恭喜你,白露,從今天起,你才是真正的持明龍尊。」
景天說著,伸手輕輕放在她的龍尾上。
那道象徵著龍師壓迫與控制的尺木縛鎖,在他指尖的獵風輕撫下,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束縛解除的瞬間,白露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翻湧。
駕馭雷霆與水流的能力比以往強盛了數倍,仿佛整個羅浮的潮汐都在呼應她的意志。
她忍不住晃了晃尾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但為了防止你濫用力量,我還是得加個小約束。」景天指尖凝聚起一縷青藍色的風,輕輕點在白露的額間。
「龍能興雲布雨,你身為飲月君,控水之能與生俱來,卻少了幾分馭風的靈動。這份祝福既能稍稍約束你的力量,也能讓你借用一些我的馭風之力。希望有一天,你能成為真正獨當一面的持明龍尊。」
白露的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景天,我以後再也不罵你是臭斷章了!」
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沒有比景天對她更好的人了。
「哎呀,這就當是給榜一大哥的回饋嘛。」景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以前打賞的時候那麼大方,我總得表示表示一二啊。」
(ps:給作者打賞,我讓景天給你們巡獵令使的祝福。)
「太好了!小白露終於不用被欺負了!」三月七跑過來,一把抱住白露,語氣里滿是與有榮焉的激動。
她和白露一樣,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早就為白露在族裡的遭遇憤憤不平,如今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有沒有可能,她再落魄也是持明龍尊,龍師們頂多暗地裡使絆子?」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分析。
「星!你就不會看氣氛嗎!」三月七氣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兩人瞬間在車廂里追打起來,笑聲灑滿了整個空間。
沒過多久,雲騎軍的人便來接白露了。
幻朧危機讓持明族勢力大洗牌,在白露徹底接手權力空缺前,她的安全還需要專人守護。
「那我走啦!」白露揮了揮手,龍尾興奮地擺了擺。
「等我處理好族裡的事,就去找你們玩!」
車門關閉的瞬間,車廂里安靜了幾分。丹恆看向景天,忽然開口:「你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嗯?哪裡不一樣?」景天挑眉,有些意外丹恆會這麼說。
「以前你心裡像壓著什麼事,很沉重。」丹恆斟酌著措辭。
「現在好像……輕鬆了許多。」
景天笑了,他知道丹恆指的是什麼,那三年來如影隨形的復仇執念,如今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算是念頭通達了吧。」他伸了個懶腰,「對仙舟人來說,大仇得報的感覺,不用我多說你也懂。」
「嗯,我懂。」丹恆點頭。
對仙舟人而言,報了血仇的暢快,遠比任何喜悅都來得深刻。
他沉默片刻,突然展開重力立場,車廂里的空氣都凝了幾分:「那你之後……打算幹什麼?」
景天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你不會覺得我報了仇,就要離開列車吧?」
「難道不是嗎?」丹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現在大仇得報,又是巡獵令使,理應榮歸故里。不像我,還是戴罪之身……」
「你在想什麼啊!」景天拍了他一下。
「我一天是無名客,一輩子都是無名客!下一站匹諾康尼,我早就想好要去哪些地方玩了,怎麼可能下車?」
聽到這話,丹恆周身的重力立場驟然消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還好,景天沒打算離開。
景天哥,丹恆老師,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走不走的?」三月七和星追打著跑過來,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景天擺擺手,轉移話題。
「對了三月,你跟斯科特的演武儀典比賽,結果怎麼樣?我當時忙著報仇呢,沒趕上看。」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贏了!」三月七得意地叉著腰,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贏了之後,斯科特那傢伙當著全場觀眾的面,學了十種動物叫!他知道我喜歡知更鳥小姐,還用豬叫聲哼了一首《使一顆心免於哀傷》呢!」
「我看,要是知更鳥小姐看到斯科特的表演就要表演一下什麼叫做使一顆心死於心梗了。」
景天越來越可惜了,沒有看到孤狼大人的現場直播,幻朧,你真是罪大惡極啊,這個仇,我記下了。
(幻朧:孩子們,你們說,我能打贏復活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