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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聖杯戰爭,第一戰,上三騎之戰(三)

2026-06-20 03:54:08 作者: 流螢AR26710

  幾秒鐘的沉寂。

  然後——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煙霧的中心破繭而出。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白光,筆直地、沒有任何迂迴地射向黑塔的所在。

  那把陣刀被高高揚起,刀身上覆蓋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流,刀刃指向的位置不是黑塔的身體,而是她的脖頸。

  「哼。雕蟲小技。」

  黑塔甚至沒有抬頭。

  她將法杖朝著景天的方向隨手一丟,向後一仰,整個人沒入了她身後的一面鏡子中。

  鏡面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將她的身影吞沒。

  然後,瞬間。

  她的身影從流螢身後的另一面鏡子裡浮現出來,完好無損,甚至衣角都沒有亂。

  緊接著又是知更鳥身後的鏡子。

  黑塔從一個鏡面轉移到另一個鏡面,像是一個在無限長廊中漫步的人,從容、優雅、不可捉摸。

  景天握著手裡的陣刀,另一隻手裡是黑塔丟過來的法杖。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法杖,又看了看已經安然無恙地站在流螢和知更鳥後方的黑塔。

  切。

  這種有位移的ADC是真麻煩啊。

  他將法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揚起手臂,像投擲標槍一樣,將法杖朝著知更鳥的方向全力擲出。

  法杖在空中旋轉著,寶石的光芒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彩色的螺旋線,破空聲尖銳得像哨音。

  

  知更鳥側身一讓,法杖從她的耳側飛過,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下一刻,黑塔的面前一個鏡子出現,法杖方向被她拿到手上。

  而就在她側身的那個空隙——景天已經衝到了流螢面前。

  陣刀與雙劍再次碰撞,金屬的撞擊聲在港口的夜空中炸響,每一次碰撞都會迸出一簇橙紅色的火花。

  但這一次景天打得更加聰明——他不硬碰,不格擋,不正面承受流螢那離譜到家的筋力。

  他靠著自己更高的敏捷,在流螢的劍鋒之間穿插、遊走、閃避。

  他的餘光一直鎖定在知更鳥身上。

  知更鳥沒有參戰。

  她守在黑塔身側,寸步不離。

  槍刃橫在身前,那道銀白色的槍尖上的冷光比剛才更亮了,她的目光從景天和流螢的戰團上掃過,但身體的重心始終偏向黑塔的方向——她在保護她。

  壞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景天的頭頂澆下來。

  不行,必須去打斷施法。

  作為和黑塔一起打過幻朧的人,景天太清楚一件事了——絕對不能讓天才任何準備的時間。

  黑塔的戰鬥力不是線性的,她的輸出與「準備時間」呈指數關係。

  給她一秒,她是一般厲害;給她三秒,她是比較厲害;給她十秒——

  那景天就可以寫好墓志銘了。

  景天不再猶豫。

  他在與流螢的交鋒中故意留了一個破綻。

  不是那種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假動作,而是一個真正的、物理層面的漏洞。

  他在格擋流螢左手劍的時候,右肋的防線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短暫的開口,那個開口大到流螢的右手劍恰好可以從那裡切入。

  流螢沒有猶豫。

  劍鋒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景天的胸口從鎖骨到肋下被拉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金色的鮮血在那一瞬間湧出來,將他的衣襟染成一片深色。

  切口深到可以看見底下白色的東西——不是衣服,是肋骨。

  那道傷口橫貫了他整個左胸,如果再深一寸,他的心臟就會被切成兩半。

  流螢愣了一次,似乎是沒想到景天居然這樣子賣傷。

  但他在那一瞬間已經沖了出去。

  鮮血在他身後甩出一條弧線,他的身體在傷口的劇痛中爆發出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像一支被從瀕死邊緣射出的箭,筆直地、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沖向知更鳥和黑塔的方向。


  陣刀在他的手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刀刃朝下,帶著他全部體重和全部動量,力劈而下。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低沉得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咆哮。

  知更鳥抬起了槍刃。

  不慌不忙地。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地。

  槍刃橫在頭頂,與景天的陣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景天的手臂在那一聲巨響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股從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順著他的手腕傳到前臂、傳到手肘、傳到肩膀,整條右臂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像一根被敲響的鐵棍,餘音在他的骨頭裡嗡嗡地震顫。

  景天那從天而降的、攜帶著全部速度和全部力量的下劈,在她面前像一陣拂過面頰的微風,被輕描淡寫地、毫不費力地擋了下來。

  不是……力劈華山你都能擋?

  景天詫異,然後那股更大的力從槍刃上反彈回來。

  不是知更鳥主動的反擊,甚至不是她的攻擊,只是她「擋下來」之後自然產生的反作用力。

  但那股力已經大到像一個大運迎面撞上了景天的胸口。

  他的身體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飛得比剛才更遠,摔得比剛才更重。

  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勉強找回平衡,鞋子在地面上滑出一道長長的、冒著煙的痕跡,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兩道焦黑的印記。

  他胸口的傷在呼吸之間已經癒合了。

  甘……差點忘了知更鳥是筋力ex級別的怪物,力拔山兮氣蓋世啊,有沒有懂的?

  有知更鳥在黑塔身邊守著的話,估計是無法近身了,近身的話,直接的劣勢太大了。

  他的餘光捕捉到流螢正從側後方高速飛來,熒綠色的尾焰在夜空中拖成一條明亮的線,像一顆被點燃的彗星。

  景天深吸一口氣。

  手中的陣刀在一瞬間變回了那把好弓。

  弓身在月光下重新煥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弓弦緊繃,一根纏繞著烈風的弓矢已經搭在了弦上。

  松弦。

  弓矢離弦的瞬間,空氣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軌跡。

  那道軌跡從弓身一直延伸到流螢的飛行路徑上。

  然後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九支箭幾乎在同一秒內離弦,破空聲疊加成一道持續的低沉轟鳴,像一挺被扣住扳機不放的重機槍。

  三支箭射向流螢,呈一個品字形封死了她上下左右所有的閃避空間;六支箭射向知更鳥和黑塔,弧線、直線、彈射,每一條彈道都經過精密計算,每一支箭的落點都在一個讓人不得不躲的位置上。

  景天從來沒有覺得這些箭能擊敗她們。

  甚至連「傷到」都很難,不過他也需要的是時間。

  「天君啊!降臨於世吧!」

  景天大喊一身,提前將寶具給使用了出來一道巨大的虛影從他的背後浮現,輪廓模糊,卻龐大到讓人的目光無法將其完全收納。

  那是一尊威靈——巽維獵府總司馳風射斗誅孽靖塵天君。

  威靈的輪廓在天幕中若隱若現,像一座由風和光構成的、半透明的山脈。

  它的呼吸就是烈風,它的目光就是雷霆,它的手指之間捏著一根比景天整個人還長的、纏繞著颶風的箭矢。

  景天手中的弓再次變回陣刀,轉身朝著流螢衝去。

  而威靈則將那根巨大的箭矢對準了知更鳥和黑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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