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至尊的過招,楊申受益匪淺。
並非他看出了什麼,或學到了什麼,畢竟鍊氣修士逆罰元嬰老怪,小說也寫不出這種劇情。
但他領略了武之盡頭的風采。
哪怕放了整個滄海也依舊令人心生敬仰。
方既明說這次指點是個小秘密,楊申也就沒和任何人聲張。
當然不包括自家竹子.……
楊宅內院裡,楊申癱坐在家主寶座的躺椅上,和竹子講故事。
竹子則是在聽天書。
「九武至尊突然出現,然後帶你上天上指點了一番?」
這要是別人,高低徐竹得問一句是不是扎針太多致幻了。
申子也不怎麼扎針啊!
楊申伸了個懶腰:「真強啊……強得離譜……蒼藍星肯定還有同時期的老怪物,但咱院長應該在老怪物里也是最強的,畢竟『九武』不只是實力,也是有大宏願、大願景的英雄。」 竹子素手撐著下巴:「難以置信.……原來院長還是會出現在學校的.……只是平日看不見罷了?」
「很有可能。」
說不得他們在學校里搞抽象的時候,院長笑嘻嘻的一旁看著呢!
「那個呂梁鼎居然是九武之後,完全看不出來。」
「嗯……其實水平不高,修的功法也發揮不出實力,當然看和誰比,燕武四席,怎麼都稱不上弱,也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了。」
「好像燕武十席中,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楊申想了想:「我覺得個別人還是知道的。」
一個身懷絕學和頂級傳承,背後又無太多背景的人,對武道世家來說就是一塊肥肉。
肯定要偷偷嗦不是?
呂梁鼎又不是楊申,一路高調的沒邊,他此前的軌跡很尋常。
家裡沒人修成《填虛胃經》的時候,有大佬隱隱保護,沒人敢覬覦。
但呂梁鼎修成了,自己走入武道世家圈子裡後,那就是兩碼事了。 我們又沒使壞,只是讓你見識見識大族風範、大家閨秀、大票子和大雪子……是你自己湊上來的不是?
所以方既明才會出面提醒一二,當然老人家也比較難做,年輕人的欲望和野心,攔是攔不住的,呂梁鼎也不可能一輩子不戀愛不結婚。
就看這大胖子自己怎麼處理吧。
他反正不會操這個心,最多就是看在至尊的面子上,交流賽的時候不會揍的太狠。
「明日什麼安排?」
徐竹:「交流活動往後就都是一些特殊課程了,可能有一些課堂競爭評分,但吳亦老師說了,不會真的動手,按照劇本……大家都要收著點。」
要給人一點希望!
全程壓著打,到時候人家退賽或者消極應賽也不好。
江體希望看到的是:燕武人滿懷希望、奮起直追,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最後在公開攝像頭下,被江體揍得懷疑人生、失魂落魄、醜態百出,校醫院躺一個月再回去。
而不是心氣都消磨在日常課堂里,攝像頭下變成十條鹹魚甚至擺爛,對攝像頭說些不該說的話.……破壞了交流活動的老傳統。
正所謂折磨對手如烹小鮮,要文火慢燉。 這個中心主旨,給江體十席都傳達過。
楊申點點頭:「那我就不老露面了,不然你們演都演不下去.……」
剛好《四九玄功》需要大量時間.……
——————
次日,江體校園內。
燕武交流生,才算正式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江體生活。
上午兩節交流課,沒有真刀真槍的比拼,只是各自測試了一下速度。
最後結果,雙方都在伯仲之間。
這給了燕武人極大的自信!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二席徐竹測試的時候,三席姜鑫笑得前仰後翻……
三席姜鑫測試的時候,則是其他所有人都憋不住笑了。
大概是他們關係不好吧,這一下又多了個取勝的理由:燕武人心更齊! 之後就是午飯了,正常交流已經開始,他們不會再天天有老師帶著,都是自己活動,也得以繼續體驗一下江體校園風情。
當然,因為自帶敵視濾鏡,基本看什麼都帶著批判的眼神。
「呵!這食堂真是拉完了!番茄炒蛋給我拿好的啊!他們居然放糖?」
「就是就是!這肉也甜不拉幾的!」
胡琳琅將筷子重重放下:「都安分點吧,我絲毫不懷疑如果咱們做了點傻事,江體會把監控錄像都發出來,放到網上去,什麼『燕武交流生』浪費食物之類的。」
呂梁鼎擺擺手:「那不會,你們不願意吃的都給我吧,我覺得味道還行。」
胡琳琅投過去一個打量的目光,昨晚開始呂梁鼎不知道出什麼事兒了,突然對交流賽非常消極,不願意打頭陣,制定計劃也推三阻四。
雖然只有先天初期,但他也摸到了中期的門檻,且防禦力、力量極高,其實在隊伍中屬於不可替代的角色,突然撂挑子.……
他們的計劃恐怕很難奏效.……
她作為十席隊長,燕武第一,其實是比較有責任心的女孩,勝負欲也很強。
「呂梁鼎,你昨天下午到底去哪了?交流活動剛開始就脫隊……」
呂梁鼎憨厚笑道:「就是逛校園迷路了來著……」 只要不讓他和炎拳過招,他性格還是比較老好人的。
胡琳琅皺眉道:「你這個態度……可不好,學校選出我們來交流,我們身上就背著學校的榮耀。」
呂梁鼎:拿什麼背?拿命背麼?
傳奇能背王?
他不能說出昨天的事情,但其實也不願其他同學們受辱……
或者受死.……
「我覺得啊.……大家應該看開一點,炎拳是已經成名的強者,我們把證明自己的方式局限在打倒炎拳上,是不是有些好高騖遠了?」
王剛眉頭一皺,刀削斧鑿般的面孔滿是嚴肅:「呂梁鼎,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不如反過來,結交一下這位炎華第一天才,以後肯定受益匪淺啊!」
王剛氣笑了:「你怎麼不說給炎拳磕一個?」
呂梁鼎一拍大腿:「哎!我怎麼沒想到呢!」
昨天沒抓住機會啊,光磕了方老三個,炎拳也應該磕一個啊! 眾人:.……
十席中另一個漢子道:「老呂,你不能漲別人威風我今天還和對面末席那個叫袁銳的聊了許久,刺探出許多重要情報,我和你說!我們勝算很大!」
呂梁鼎哼唧兩聲,繼續埋頭吃飯:「你們不懂.……」
葉小倩看著呂梁鼎憨厚的臉,露出很克制的鄙夷表情,家族裡讓自己和呂梁鼎走動走動,最好能成男女朋友,生下孩子。
她算是十席里少數知道對方來頭的。
但心裡其實是看不起的……
我一米八的大長腿,還能為了豬拱嘴劈叉?
如果對方高傲一點,作為九武后人她倒是能另眼相看,但如此軟蛋的模樣,令人不喜。
一場討論不歡而散,年輕人都是心高氣傲的,都在誰也不服誰的年紀,讓他們承認自己不如人,比讓他們承認自己不是人還難。
飯後乾脆也不一起行動了,直接原地解散。
胡琳琅暗自嘆了一口氣,感覺到這次交流實在前途未卜,就拉著葉小倩去洗手間了。
兩人都心事重重,也不熟悉結構,看了看引導牌子,拐了幾個彎才找到洗手間。 看見右邊門口排了兩個女生,也就沒多想,順次排在後面等待,掏出自己的小包紙巾等待。
結果過了一會兒,「女廁所」里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葉小倩直接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胡琳琅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炎拳?
楊申出來看到了二人,心裡冒出來一個鬼點子。
他不常參與,但也要刷刷存在感啊。
於是繞過了楊氏門徒的兩個記名弟子,從胡琳琅手裡拿走了粉紅色的小包紙巾。
胡琳琅呆立當場。
楊申微笑道:「謝謝。」
然後就走了。
兩個記名弟子有些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麼,跟著就離開了。
只留下兩個燕武女生大腦和宕機了一樣。 抬頭再一看。
這不是「男廁所」還能是哪裡!
不是!這是什麼排場?上廁所門口還有人候著!
胡琳琅死死地捏著拳頭,吱吱作響,臉頰卻和燒紅的烙鐵一樣!
鼻翼那顆芝麻大小的黑痣都快變紅了。
炎拳!你很好!很好!!!
葉小倩也是滿臉古怪,因為她知道.……
胡琳琅有在小包紙巾里,藏個保命小護墊的習慣.……
……
幾十米外,楊申擦了擦手,隨手扔到了一旁。
心說這紙巾還挺特別的嘞,燕京帶來的麼?
每包裡面還配張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