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張家堡已經承認自己,並且解決了不少後續麻煩,他現在可還真不敢回武師院。
「也不知小君怎麼樣了,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
劉重山隨手擦掉手中鮮血,心裡暗暗想道。
他離開岳山拳館這麼多天,人不在拳館中,但卻一直安排眼線盯著。
所以對於劉君的情況,他很清楚。
這陣子又開始了與那些內城的武師盟中人結交,事情還傳到了張家堡那邊。
而此事同樣令他極為頭疼,畢竟如今他可是屬於站隊張家堡,跟武師盟可以說屬於對立面了。
至於為什麼不投靠武師盟,不信任武師盟的八大家和官府?
那是因為劉重山從來不覺得如今的官府靠譜,而同樣的,依靠官府的八大家,同樣也不可信。
「這樣終究不是辦法…」
劉重山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裡,他發現劉君不但自己去結交內城武師盟八大家的人,還拉上了唐煌,木白這些人一起…
這簡直讓他無言以對。
說實話,如果劉君不是他女兒,他真的想回來一巴掌拍死對方。
但無論怎麼說,她都是自己女兒,所以哪怕在這種關鍵時候,他也仍舊不敢太過強硬對待劉君。
哪怕她任性,無理取鬧,專門跟自己對著幹,他都可以容忍。
這畢竟是他當初欠她的,還承諾過她想要做什麼自己都會支持。
而他現在反對對方與武師盟的人來往,已經算食言了。
嗯?
倏忽間,還在沉思的劉重山,視線突然停留在了大門處的一張信封上。
那信封有些熟悉,自己之前似乎見過……
「會是誰?」
劉重山疑惑皺眉。
自己居住的這個小院落,除了拳館內的弟子外,外人是不允許進來的。
所以把信送來的,除了拳院中的弟子外,不會有其他人。
不過能有什麼事情,能在自己離開拳館的這些天裡,給自己送信?
劉重山起身,來到門口撿起信封。
「跟之前的那封無名信一模一樣…」
劉重山手中拿著還未拆開的信封,喃喃自語。
這封信的模樣,以及封蠟情況,跟之前給他提供信息的那封信是一樣的方法。
這也讓他心情有些沉重起來。
畢竟上次對方給予他的情報,讓他後面也調查到了八大家的事情,八大家的確是想消耗他們這些外城武師院。
為日後的內鬥奠定良好的鬥爭環境,減少不該出現的變故。
這也讓他徹底看清了官府和八大家的嘴臉,所以才會想著投靠張家堡。
這一次的信封,又該會帶給他怎樣的消息?
嘶啦!
信封被撕開,劉重山取出信紙。
正當他剛要查看,院門卻是被猛地推開。
劉重山見狀後,連忙把信紙收回,目光警惕的看向來人。
「師傅!師傅!你回來了!?」
有些激動地吼聲響起,一道有些壯碩魁梧的身影沖了進來,進屋看到劉重山後,立馬沖了過來。
緊接著,一同進來的,還有劉君,以及木白,江燕几人。
「嗯!回來了!」
劉重山看到幾人出現,心頭也不由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每天都在提防擔憂,人都變得敏感多餘,神經質起來。
他剛才還以為是八大家的人來了。
其他人再見到劉師後,也都紛紛上前鄭重行禮,極為尊重。
他們剛才還在外面聚餐,在得到消息說拳院劉師回來了,便都立馬趕了回來。
相對於其他人的敬重,只有劉君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似乎對於這個父親是死是活,回來與否,都毫不在意。
劉重山也不理會這個女兒,與其他人交談一番後。
等到眾人離開,他才叫住劉君,讓其留下。
「你還是喜歡這樣,從來就只顧自己。」
等到眾人走後,劉君才邁步上前,語氣平靜帶著疏離。
自從上次與父親大吵一架後,他們本就存在的隔閡,變得更深了。
「你當真要與那些人為伍?」
劉重山看到女兒這副模樣,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眼神認真地看著劉君,語氣鄭重詢問。
他不想自己的女友越陷越深。
「不然呢?」劉君挑眉反問,「難道要像你一樣,一個人拼到死,什麼時候死在路上都沒人知道嗎?」
「那些人不可信,官府更不可信,他們只想削弱我們的力量,把我們當犧牲品,你還不明白嗎?」
劉重山見劉君態度堅決,他語氣也變重起來。
「在你眼中,誰都不可信,你只相信你自己,可是結果呢?結果呢!?」
劉君也聲音提高。
「就是因為你誰都不信,就是因為你要讓所有人都信你,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母親就是因為相信你,才會死!!」
「夠了!!!」
劉重山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張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劉君聲音哽咽顫抖,「我不要和你一樣,我不…」
砰!
院門被撞開,劉君的身影快速掠出,然後很快躍上牆頭,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一幕,令還在院外等待的唐煌等人微微一愣。
旋即看著從屋裡走出來,捂著胸口的劉重山,紛紛圍了上去攙扶關心。
「不礙事,你們去幫我看著她,有什麼事及時告知我…」
幾人聞言也不敢多問,紛紛點頭。
「阿煌,你也幫我勸勸她吧…」劉重山拍了拍唐煌的肩膀,又是咳嗽了幾聲。
唐煌聞言只能點點頭,同樣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他的目光看向劉君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待得唐煌幾人退下,開始尋找劉君時。
劉重山也是再度拿出一包藥粉,用開水泡開後服下。
這些是抑制毒粉發作的臨時解藥,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服用,而且在服用的過程中還不允許氣血波動太大。
否則藥性將會減弱或失效。
先前的爭吵,讓他心情波動太大,所以必須重新服藥才能壓製毒性。
喝下解藥後,劉重山才頗為疲憊坐在椅子上,搖頭嘆息。
先前的那一句句質問,依舊在耳邊縈繞。
讓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以前的事,他真的錯了嗎?
劉重山沉默良久,最終才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對了,還有一件事。」
劉重山突然記起先前的那封信,連忙拿出藏在桌下的信。
然後,面色也變得森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