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城外,某一村子。
古長歌並沒有急著回諾丁學院,而是在距離聖魂村較遠的一個村子暫且休整。
他要確保自己身上沒有留下藍銀皇氣息。
若是立馬回到諾丁城,但凡被唐昊感知到些許氣息,一切都得玩完。
「帝魂村?以前出過魂帝?」
古長歌打量一眼前方的村子,隨即收回目光,在村子外的一顆大樹上暫且休息。
這裡和聖魂村相隔甚遠,中間還有不少大大小小村子,完全可以起到掩護作用。
「藍銀皇,天譴之力……就讓我好好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古長歌喃喃一聲,內視身體裡的天譴本源。
九頭奇美拉依舊只有一個頭顱,只是在其胸口處,空缺核心亮起五分之一塊的晶體。
「咦。」
古長歌發出一聲輕咦,感覺幾個時辰前身體曾狂暴的毀滅之力,竟是平穩了很多。
這種平穩並非銀血所為,更像是本該如此。
「是這塊殘缺晶體的作用。」
「難道……缺失的完整晶體其實是用來平衡天譴的九份力量?」
古長歌微微驚訝,覺得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
既然本就是自己的東西,而且對自己有好處,那就無需警惕太多。
現在該警惕的是,在天譴本源下的那株藍銀皇。
「極致生命屬性。」
「藍銀皇的生命屬性應該只是接近極致層次,如此進化……是因為這道綠金色的生命氣息?」
古長歌目光緊盯那道綠金色的生命之氣,就是它讓藍銀皇的生命屬性蛻變極致。
而且,除了濃郁的生命之力外,還有天譴之力烙印其中,像是某種靈魂綁定的手段。
古長歌能清楚感知到,自己和藍銀皇已經有著無法分割的聯繫。
這種聯繫並非同等,而是上下。
「藍銀皇,我知道你靈智未散,解釋一下。」
古長歌意念微動,與之溝通。
隨後,藍銀皇身上浮現一道虛幻的倩影。
她擁有一副絕美面孔,好似造物主精雕細琢,一雙異瞳,左眼湛藍色,右眼碧綠色。
頭髮也並非藍色,而是藍綠兩色相間,且有淡淡金光縈繞。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是昊哥讓你……」女子一開口便是好幾個問題。
「是你向我解釋,而非我回答你的問題,明白?」
古長歌開口打斷,聲音淡漠:「身為藍銀皇,你的形象氣息為何發生如此大變化?」
「還有,為何我的東西會在你那?」
「……」
女子沉默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從獻祭給昊哥留下種子後,我就被藏於洞穴。」
「在我恢復意識時,突然有一道很強的靈魂想搶奪我的身體,但她最後因為力竭放棄,主動選擇與我融合。」
「然後……我就變成這樣了。」
「你……您的東西也是她帶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道靈魂呢?什麼來歷?長什麼樣子?」古長歌一連三問,看似面無表情,實則疑惑連連。
「她的意識還在沉睡,我也不知道她什麼來歷,只感覺生命氣息很強,比我巔峰之時還強。」
「長什麼樣……大概就是我現在這副模樣。」
女子很不想回答眼前這個男孩,但意識里總有著一股無法反抗的臣服念頭。
好似眼前之人並非一個孩子,而是她的主人。
「……」
古長歌聽到女子所言,一時間陷入沉默。
直到現在,他發現很多事情都超出自己的預料,脫離了他引以為傲的『上帝視角』。
這種感覺,不是很好。
哪怕目前發生的一切對自己都有利,但那道沉睡的靈魂意識究竟是何身份?
她為何擁有天譴之物,又為何會降臨在藍銀皇身上?
「算了,想太多徒增煩惱,倒不如重視眼前,先將自己的實力提上去。」
「總有一天,所有謎題都會解開。」
古長歌收斂心神,覺得以自己目前實力還不足以杞人憂天。
既然如此,就先重視當下。
「很多事情,你自己也能感覺到,所以我也不多說。」
古長歌看向女子,聲音淡淡:「從今往後,你就叫藍銀,喚我長歌、主上都行。」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絕對服從我。」
「當然,你也無法反抗。」
藍銀:「……」
好霸道的小孩,居然讓她堂堂藍銀皇為奴為婢。
但是,她還真沒辦法反抗。
因為靈魂的天譴烙印,讓她心中的臣服之意越來越重。
「說說你的作用,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實際價值。」
古長歌意念再度一動,意識回歸。
與先前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個縮小版的藍銀『小』女人,而且還是真實觸感的那種。
藍銀皇與天譴本源交融之後,不僅得以復生,連同身上的氣息都變得不同尋常。
所以,倒也無需擔心唐昊尋來。
「長……」
藍銀下意識想喊長歌,但心裡的臣服卻是驅使她喊尊稱:「主上,我和您體內的力量融為一體後,已經成為您的特殊能力。」
「藍銀皇能夠模擬幻化、隱匿氣息、與植物生命意念交流。」
「主上若是融合那塊藍銀皇右腿骨,除了飛行,還能獲得更加強大的生命之力,實現斷肢重生……」
藍銀根本無法拒絕古長歌命令。
就如古長歌所言,她除了絕對服從之外,別無他法。
「能力還挺多,而且實用。」
「日後有極致生命加持,只要不是挫骨揚灰,受重傷都可以恢復……還真是想死都難。」
古長歌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一番藍銀,嘴角輕笑:「以後你就幻化成我的衣服,方便隨時模擬、隱匿我的氣息。」
「……是,主上。」
藍銀應了聲,頗有點被迫意思。
對此,古長歌也不介意,畢竟藍銀歸根到底還是『阿銀』,只不過是重換新生的阿銀。
隨後,藍銀化為一道流光籠罩古長歌,成為一件能夠千變萬化的『藍銀皇衣』。
她根據古長歌剛才穿著,幻化出一模一樣的衣服。
霎時間,古長歌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難以察覺。
「想問什麼就問吧。」
古長歌雙手枕在後腦勺,身子隨意地後靠大樹。
沉默片刻。
藍銀站在古長歌的肚子上,聲音急切:「主上,您為何會出現在那?您和昊哥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