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嗎？
開始時自然是有的，那種被強行開拓、被浩瀚力量灌注的感覺。
幾乎讓她以為自己要碎裂開來。
但此刻，所有的痛苦都化為了甘美的果實。
可如果與這實打實的、翻天覆地的修為提升相比，那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紅玉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同樣容光煥發、氣息已然穩固在金丹中期的雪妃。
雪妃也正看著紅玉。
此刻兩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狂喜與....
一絲心照不宣的複雜。
什麼家族期望，什麼未婚夫婿，什麼閣中規矩....
修仙界，實力為尊，這才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能攀上這樣一位強者，得到如此逆天的機緣，是多少女修夢寐以求而不得的？
紅玉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和芥蒂，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以及一種迅速滋生的、想要抓住更多、攀附更緊的渴望。
周天將紅玉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輕輕鬆開手臂，任由二女軟軟地滑落在地。
紅玉和雪妃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
強忍著身體的酸軟與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異樣感，掙扎著、無比恭敬地跪倒在周天身前。
這一次，她們跪得心甘情願，跪得五體投地。
「奴家紅玉，叩謝大人天恩！」
紅玉的聲音不再有絲毫嫵媚的拿捏。
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感激，她深深俯首，額頭觸地。
「大人再造之恩，紅玉永世不忘！從今往後，紅玉身心皆屬大人，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她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已然是徹底斬斷了與過往的牽連。
「奴家雪妃，再謝大人恩賜！」
「大人神通廣大，恩同再造！雪妃願永生永世追隨大人左右，為婢為仆，任憑大人驅策！」
雪妃也緊跟著叩首，聲音激動的說道。
兩具曲線玲瓏、尤帶著歡好痕跡的嬌軀，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跪伏在周天腳下，姿態卑微而虔誠。
靜室內的氣氛，從方才的熾烈旖旎，轉為了一種絕對的臣服與敬畏。
周天負手而立，青衫依舊整潔。
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傳道授業」未曾發生一般。
他目光平淡地掃過二女，點了點頭。
「起來吧。機緣是給了，但也是你們自己做出了選擇，付出了『代價』。」
他特意在「代價」二字上微微一頓，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座行事，講究公平。你們獻上藥材、丹爐，又獻上自身元陰，本座便賜你們修為精進。兩不相欠，倒也乾淨。」
這話說得直白而冷酷，將一場看似香艷的邂逅，徹底定性為一場冰冷的交易。
紅玉和雪妃心中微微一凜，卻升不起任何不滿。
能成為這場交易的受益者，已是萬幸。
「是，大人所言極是。」
二女低聲應道，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
修為雖然大漲，但初承雨露，又是如此激烈的「提升」，身體難免有些不適。
她們匆匆從各自的儲物法器中取出備用衣裙穿上。
只是那眉眼間的春意與徹底改變的氣質，卻是一時難以掩蓋。
周天見她們穿戴整齊，便不再多言。
轉身便向靜室外走去。
「大人！」
眼看周天就要離開，紅玉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倚仗即將消失。
她忍不住急聲呼喚，與雪妃一同快步追上，在周天身後再次盈盈拜下。
「大人....您....這就要走了嗎？」
紅玉仰起俏臉，眼中水光瀲灩，帶著濃濃的不舍與期盼。
「不知....不知奴家日後，是否還有福分....再見到大人？再....再侍奉大人？」
她問得小心翼翼，臉頰緋紅。
見識過那般通天手段，體驗過那等極樂與力量的飛速提升。
食髓知味，她如何還能回到過去？
雪妃也眼巴巴地望著周天，清冷的容顏上滿是依戀。
周天腳步微頓，側過半邊臉。
輪廓在靜室明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笑了笑，那笑容依舊平淡。
但卻仿佛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漠然與遙遠。
「有緣，自會再見。」
話音落下，周天不再停留。
身形如同融入微風，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靜室門口。
紅玉和雪妃跪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良久沒有動彈。
「有緣....」
紅玉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美眸中光芒閃爍。
片刻後，她用力擦去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絲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