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神師冷喝一聲。
三隻金環重新合攏，在頭頂化作一隻百餘丈大小的金色巨輪。
巨輪邊緣布滿鋒利金芒。
仲神師抬手一點。
金色巨輪立刻撞向東面的陣法光幕。
轟！
東面的兩面金鏡同時震動。
金色光幕向外凸起數十丈，卻沒有破碎。
仲神師眉頭微皺，隨後放出神識，迅速掃過八面金鏡。
很快，他的目光便停在西南方向那面受損金鏡上。
鏡面邊緣的兩道細小裂紋雖然並不顯眼，卻瞞不過元嬰後期修士的神識。
「你這套法寶，其中一面金鏡早已受損。」 「仲某倒要看看，它還能承受幾次攻擊！」
金色巨輪改變方向，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楚無忌臉色微沉。
看來元嬰後期修士果然沒有一個容易對付。
仲神師只試探一次，便發現了八門金光陣最薄弱的位置。
「鎮！」
楚無忌十指連點。
另外七面金鏡同時射出一道粗大光柱。
七道金光在受損金鏡前方交匯，凝聚成一面厚重光盾。
金色巨輪正面撞了上去。
轟！
整座山谷劇烈震動。 受損金鏡表面的兩道裂紋，再次延伸少許。
另外七面金鏡同樣嗡鳴不止。
仲神師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此陣威力的確不弱。」
「可惜已經有了破綻。」
「仲某隻需連續攻擊此處，不出十次，陣法必破。」
楚無忌心中瞭然，仲神師說得不錯。
這面金鏡原本便曾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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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在與合歡老魔鬥法時，正面承受過巨大魔掌的攻擊。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雖然裂縫不再增大，卻經不起一名大修士持續猛攻。
繼續被動防守，最多十餘次攻擊，受損金鏡便可能碎裂。
楚無忌雙手掐訣。 八面金鏡同時轉動。
原本落向仲神師的無數金光突然改變方向，全部匯聚到楚無忌身後。
大片金色靈光彼此交織。
托天金身再次顯化。
這一次，金身表面不但覆蓋著金鏡靈光凝成的金甲，手臂與胸口位置還浮現出一道道青色蛟紋。
降靈符的妖魂之力，順著楚無忌與法相之間的聯繫，同樣融入托天金身。
楚無忌一步踏出。
身後的托天金身同時沖向仲神師。
仲神師一抬手，數道法訣飛向了金環。
三隻金環重新分開。
其中一隻繼續攻擊受損金鏡。
另外兩隻一左一右，迎向托天金身。 仲神師很清楚，只要陣法被破，陣法對他法力運轉速度的壓制自然消失。
到了那時，無論繼續鬥法還是抽身離開，主動權都會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楚無忌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托天金身雙拳同時砸出。
兩隻金環與巨拳正面碰撞。
金身拳頭上不斷浮現裂紋。
金色圓環同樣被砸得接連後退。
最後一隻金環則連續三次轟擊西南方向的金色光盾。
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受損金鏡表面的裂紋都會擴大一分。
楚無忌一邊維持八門金光陣，一邊催動降靈符與托天金身，丹田中的法力迅速消耗。
他先前已經正面接過仲神師的金元手，又與對方在白雲關外周旋許久。 如今體內法力已經不足三成，繼續拖延下去，即使受損金鏡沒有破碎，他也會先一步耗盡法力。
仲神師顯然同樣看出了這一點。
「楚無忌。」
「你區區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同時催動符籙、法相與這等威力的法寶形成陣法。」
「仲某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楚無忌再次感應了一下體內飛速下降的法力，抬手在儲物袋上一拍。
一隻乳白色小瓶出現在掌心。
瓶塞自行飛起。
一滴晶瑩如玉的乳白色液體從瓶中飛出，直接落入口中。
萬年靈乳入口即化，一股精純到難以想像的靈力，瞬間湧入經脈。
楚無忌原本已經開始空虛的丹田，在幾個呼吸之間重新充盈起來。
就連略顯暗淡的護體靈光，也在這一刻重新變得明亮。 不過萬年靈乳只能恢復消耗掉的法力，卻無法消除肉身與經脈承受的壓力。
連續催動托天金身、八門金光陣和天風梭以後，楚無忌雙臂依舊隱隱發麻，經脈也傳來些許脹痛。
若這場鬥法一直拖下去，即使還有靈乳可以服用，他的肉身也未必能夠無限支撐。
仲神師臉色驟變。
「萬年靈乳！」
以他的見識，自然認得這等能夠瞬間恢復修士法力的天地靈物。
只是萬年靈乳在人界早已接近絕跡。
即使是慕蘭聖殿控制慕蘭草原那等龐大地界，擁有的數量也極為有限。
見楚無忌在此時毫不猶豫地服下一滴，仲神師心中頓時一沉。
若楚無忌還能繼續取出第二滴、第三滴，先被耗空法力的人，反而可能是他這個元嬰後期修士。
元嬰後期修士法力再雄厚，也經不起一邊維持本命法寶、一邊強破大陣的劇烈消耗。
楚無忌收起玉瓶，笑道： 「仲道友說得不錯。」
「同時催動這麼多手段，的確極為消耗法力。」
「不過楚某恰好有些身家，還能再堅持一陣。」
話音落下，八面金鏡同時大亮。
更多金光從陣法中落下。
仲神師周圍的護體靈光迅速向內收縮。
就連三隻金環的速度，也再次慢了幾分。
托天金身卻在充沛法力支持下完全恢復，雙臂上的裂紋轉眼消失。
金色巨拳連續砸落。
原本還能與金身正面抗衡的兩隻金環，被接連震退。
楚無忌周身青光一閃。
他繞過其中一隻金環，瞬間出現在仲神師右側。 青萍劍此時從另一側斬來。
仲神師急忙催動金色小盾。
鐺！
劍鋒正面落在盾面上。
大片青色劍氣向四周爆發。
仲神師的身體被劍光推得向左橫移十餘丈，右肩傷口也隨之傳來一陣劇痛。
可金色小盾終究擋住了青萍劍。
仲神師冷笑一聲。
「仲某早就防著你這一招了！」
楚無忌神色不變。
「是嗎？」
他右手食指上，青色靈光驟然一閃。 一道青色靈力波落在北面一面金鏡上，隨即被鏡面一折，轉向東面第二面金鏡。
八門金光鏡本就有引導、匯聚靈光的能力。楚無忌這些日子嘗試修復金鏡時，早已試過以金鏡改變洞虛指的方向。
而每經過一面金鏡，洞虛指射出的青色靈力波都會吸收少許金鏡靈光，代價則是那面金鏡的靈光隨之暗淡一分。
仲神師臉色微變。
青色靈力波在八面金鏡之間接連折射。
每一次被鏡面反射，洞虛指的威能都會有少許增幅。
並且八面金鏡連續改變了洞虛指方向，讓人防不勝防。
「落！」
洞虛指力從西側金鏡射出。
目標是仲神師。
金色小盾正在防禦東面，來不及返回。
仲神師只能強行催動護體靈光。 噗！
青色靈力波擊穿護體靈光，在他右臂外側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大量青色風靈力順著傷口湧入經脈，他的右臂頓時失去知覺。
仲神師悶哼一聲，臉色頓時一白。
楚無忌手中的法訣卻一刻沒停。
托天金身從正面逼近。
青萍劍繞到身後。
八門金光陣則不斷壓制仲神師的法力與遁速。
八級降靈符賦予的半蛟之力，讓楚無忌可以短時間內正面承受金環攻擊。
洞虛指不斷威脅要害。
數種手段彼此配合，原本還占據修為優勢的仲神師，終於逐漸落入下風。
仲神師右臂已經無法動彈。 金色小盾表面也被青萍劍斬出數道痕跡。
三隻金環中，兩隻被托天金身法相死死纏住。
最後一隻則仍在攻擊受損金鏡。
可隨著楚無忌服下萬年靈乳，那面金鏡前的陣法光盾重新變得穩固。
短時間內，已經很難將其擊破。
雖然楚無忌同時施展如此多的手段，法力消耗驚人，哪怕他的法力是尋常元嬰老怪的兩倍有餘，此時也已經捉襟見肘。
好在他有萬年靈乳隨時補充法力，十數息後，他又服下了一滴萬年靈乳。
仲神師見到楚無忌又吞下一滴萬年靈乳，感應到自己體內逐漸稀薄的法力，心中越來越沉。
他原以為楚無忌只是遁速驚人。
正面鬥法，終究不可能是一名大修士的對手。
可直到真正陷入八門金光陣，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
八級降靈符、萬年靈乳、八門金光鏡、洞虛指、托天金身。 這些手段單獨拿出一種，都很難真正威脅到他。
可楚無忌將它們接連施展出來，又提前利用傀儡布下陣法，還有萬年靈乳補充法力，一點點抹平了雙方之間的境界差距。
繼續斗下去，他恐怕真的有隕落之危。
仲神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回來！」
正在攻擊陣眼的那隻金環驟然倒飛而回。
另外兩隻金環也同時金光大震，擺脫托天金身，重新懸浮到仲神師身旁。
三隻金環圍繞他飛快轉動。
大片金光將其身體護在中央。
楚無忌雙手翻飛，一道道法訣接連飛出。
青萍劍與托天金身同時落下。
轟！ 三隻金環組成的護體光幕劇烈晃動。
仲神師再次向後退出十餘丈。
嘴角也隨之溢出一絲鮮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失去知覺的右臂，又看向西南方向那面受損金鏡。
下一刻。
仲神師張口噴出一團本命精血。
精血全部沒入最右側那隻金環。
金環表面頓時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路。
一股狂暴靈力從中擴散開來。
楚無忌目光一凝。
仲神師此舉，有些奇怪，這分明是強行切斷其中一隻金環與另外兩環之間的聯繫。
「你要自毀本命法寶？」 仲神師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
本命法寶與元嬰、神魂緊密相連。
主動毀掉其中一隻金環，即使他擁有元嬰後期修為，也會遭到嚴重反噬。
可事到如今，這是他想到的唯一能夠迅速轟開八門金光陣的辦法。
三隻金環雖然被他祭煉了數百年，一旦毀去一隻，至少也要休養數十年才能彌補反噬。可若繼續被困在陣中，等法力繼續消耗，再想付出代價突圍，恐怕都未必有機會。
仲神師只遲疑了一瞬，便已經有了決定。
「去！」
布滿血紋的金環一閃而逝。
它徑直飛向西南方向那面受損金鏡。
楚無忌十指連點。
另外七面金鏡同時射出粗大光柱。
七道金光再次凝成一面厚重光盾。 可就在金環撞上光盾以前，仲神師已經低喝一聲。
「爆！」
轟隆！
那隻金環轟然炸開。
一件被元嬰後期修士祭煉數百年的本命法寶，其自爆威力遠非尋常古寶可比。
刺目金光瞬間淹沒山谷西南方向。
七道鏡光凝成的厚重光盾只支撐了兩個呼吸，便在金色風暴中寸寸碎裂。
受損金鏡同樣被爆炸正面擊中。
咔嚓！
原本位於鏡面邊緣的兩道裂紋迅速向中央延伸。
整面金鏡被炸得倒飛數百丈，表面靈光徹底熄滅，重重砸入遠處山壁。
八門金光陣失去一面陣鏡，原本封閉的光幕頓時裂開一道數十丈寬的缺口。 與此同時。
仲神師身體劇烈一震，張口噴出一大團鮮血。
三隻金環本是一套同源本命法寶。
其中一環自爆，剩餘兩環同樣受到牽連。
仲神師的元嬰與神魂更是遭到反噬，腦海中仿佛有一聲驚雷炸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過也不枉費他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八門金光陣頓時出現一道缺口。
仲神師當即抬手召回剩餘兩隻金環。
一環懸浮在頭頂。
另一環擋在身後。
大片金光從兩隻圓環中灑下，將他的肉身牢牢護在中央。
仲神師左手在胸口連點數下，強行壓住本命法寶反噬。
隨後張口噴出一團金色精血，精血瞬間爆出一團刺目紅光包裹他周身。 他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血虹，直奔陣法缺口。
楚無忌早已料到他會趁機突圍。
「仲道友。」
「楚某費了這麼多手段才將你困住。」
「若還讓你全身而退，豈不是白忙一場？」
話音未落，一股遠超普通元嬰中期修士的強大神識，從楚無忌識海中驟然爆發。
神識凝成一根無形尖刺，瞬間跨過數百丈距離，狠狠刺入仲神師識海。
若在平時。
仲神師元神穩固，縱然神識不如楚無忌，也不至於被一道神識攻擊輕易重創。
可他剛剛自爆一隻本命金環，神魂正處於劇烈震盪之中。
轟！
仲神師只覺得識海中傳來一聲巨響，眼前景物瞬間變得模糊。 原本快如閃電的血虹，也在半空中猛然一滯。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已經足夠。
楚無忌周身青光大放，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仲神師身後不足百丈處。
「該死！」
仲神師畢竟是元嬰後期修士。
他下一刻便從神識攻擊中恢復清醒，立即催動身後那隻金環迎向楚無忌。
金環迅速暴漲。
一道道金芒交織成牆，試圖攔住天風梭。
楚無忌沒有停下。
托天金身從他身後一步跨出。
覆蓋著青色蛟紋的巨大拳頭，直接砸向金色圓環。 砰！
金環表面的無數金芒同時破碎。
整個圓環被托天金身一拳砸得向後倒飛，正面撞在仲神師護體靈光上。
仲神師悶哼一聲。
另一隻金環急忙從頭頂落下，擋住追來的托天金身。
可是青萍劍已經先一步從虛空中斬出。
劍光一閃。
仲神師身後的護體靈光被一劍撕開。
危急關頭，他強行將身體向左橫移半尺，避開了心臟要害。
噗！
青萍劍從他的右腰斬入。
鮮血飛濺。 劍鋒幾乎將仲神師的身體攔腰斬斷。
雖然丹田並未被直接毀去，但右側腰腹與大半經脈已經被劍氣破壞。
仲神師身體一晃，血遁當場中斷。
他的肉身原本便被洞虛指兩次擊中。
如今右臂經脈盡斷，腰腹又遭青萍劍重創，再想帶著這具身體衝出陣法，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楚無忌抬手一點。
青萍劍在半空中一個盤旋，再次斬向仲神師。
托天金身也從正面逼近。
此時先前仲神師自爆法寶擊破的那道陣法缺口正在緩緩恢復。
仲神師此刻才明白。
若想要繼續保留肉身，不但肉身大概率保不住，就連元嬰也可能一併被困在陣中。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沒有繼續猶豫。 頭頂金光驟然一閃，一個尺許高的金色元嬰從天靈蓋衝出。
元嬰容貌與仲神師一模一樣，只是氣息紊亂，臉色也蒼白異常。
剩餘兩隻金環迅速縮小，化作巴掌大小，被元嬰一左一右抱在懷中。
元嬰剛剛離體。
失去控制的肉身便被青萍劍第二次斬中。
頭顱與半邊肩膀同時飛出。
殘破身體從半空中墜落。
仲神師終究沒能保住自己的肉身，甚至連儲物袋都沒有來得及拿。
金色元嬰張口噴出一團本命元氣，身體表面隨即浮現出大片血色紋路。
隨後那金色元嬰化作一道金線，從托天金身指縫中一穿而過，直奔受損陣眼留下的缺口。
楚無忌自然不肯輕易放它離開。
第二道神識尖刺緊隨而至。 仲神師元嬰身體劇烈一顫，遁光再次慢了一瞬。
青萍劍從後方破空而來。
噗！
劍鋒貼著元嬰左側身體斬過。
仲神師元嬰發出一聲慘叫。
左腿與小半截手臂化作點點金光潰散。
可它終究藉助這一瞬間的停頓，衝出了陣法缺口。
仲神師元嬰不惜再次燃燒本命元氣。
金色細線在半空中連續閃動。
轉眼便到了數里之外。
元嬰之體本就比肉身輕靈得多，再加上仲神師不惜燃燒精元，此刻爆發出的遁速甚至還在他全盛時期之上。
只是這種遁法代價極大。 楚無忌藉助明清靈目可以清楚看見，每閃動一次，金色元嬰的氣息都會下降一分。
尤其剛被青萍劍削去的左腿與半截手臂，始終無法重新凝聚。
顯然已經傷到了元嬰本源。
楚無忌踏上天風梭，向前追出了一段距離。
胸口那張八級降靈符的最後一點力量，卻在此時徹底耗盡。
覆蓋在體表的青色蛟鱗迅速變淡。
額頭兩側的蛟角也隨之消失。
托天金身失去降靈符加持，身體開始變得虛幻。
另外七面金鏡同樣靈光暗淡。
楚無忌看著遠去的金色元嬰，最終沒有獨自追入慕蘭大軍。
仲神師雖然自毀一件本命法寶，肉身也被徹底捨棄，元嬰卻仍舊保留著一部分大修士神通。
繼續追擊，未必能夠在祝神師與其他慕蘭上師趕來以前將其留下。 更何況這一戰，他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一張八級降靈符。
數滴萬年靈乳。
八門金光鏡中的一面更是遭到重創，短時間內無法繼續使用。
更重要的是，祝神師與十餘名慕蘭上師就在數十里外。仲神師如今只剩元嬰，看起來已經到了最虛弱的時候，可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真正拼命時還能拿出什麼保命手段，誰也說不準。
為了斬殺一個已經失去肉身的大修士，將自己追入慕蘭主力之中，並不划算。
若不是仲神師先前已經被洞虛指擊傷，又被引入提前布置的八門金光陣，他想憑元嬰中期修為毀掉一名大修士的肉身，絕不會如此容易。
白雲關南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仲神師的肉身被毀了！」
「神師敗了！」
幾名慕蘭上師看見仲神師只剩元嬰逃出山谷，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慕蘭大軍的士氣，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