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青玄山後峰。
楚無忌剛剛結束一夜打坐,洞府外面的禁制便輕輕一震。
一道傳音符穿過外層光幕,停在石門前方。
「楚兄。」
「蠻某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刻鐘。」
「你若再不開門,蠻某可要自己進來了。」
聽見蠻鬍子的聲音,楚無忌眉頭微微一挑。
他起身來到正廳,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籠罩洞府的數層禁制向兩側分開。
石門剛剛開啟,一名黃須大漢便大步走了進來。
楚無忌看了他一眼,問道: 「蠻兄一大早便跑過來。」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蠻鬍子當即咧嘴道:
「事情?」
「當然有事!」
「而且還是大事!」
他也不客氣,直接找了一張石椅坐下。
隨後上下打量楚無忌幾眼,越看臉上的神色越古怪。
「楚兄。」
「你可把蠻某瞞得真苦啊。」
楚無忌在對面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靈茶。
「蠻兄,此話怎講?」 「還裝?」
蠻鬍子瞪了他一眼。
「白雲關一戰的經過,蠻某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
「楚兄你這下可是威震天南了啊!」
「仲神師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後期修士。」
「你卻以元嬰中期修為毀掉他的肉身,逼得他只剩元嬰逃回慕蘭草原。」
「日後整個天南都將傳誦你的名字。」
說到這裡,蠻鬍子抬手一掌拍在石桌上。
砰!
桌面上的兩隻茶盞同時跳動了一下。
「元嬰中期逆伐大修士。」
「好!」 「痛快!」
楚無忌見狀,笑道:
「蠻兄得到消息的速度倒是不慢。」
蠻鬍子端起茶盞,仰頭一飲而盡。
「如今整個天南都在議論此事。」
「蠻某回到青玄山以後,接連收到十幾張傳音符。」
「有人說你憑藉一己之力,將仲神師從白雲關一直追殺到慕蘭草原。」
「還有人說,你只用了二三十招,便將仲神師的肉身一劍斬開。」
「最離譜的,是說你生擒了慕蘭聖女,夜夜笙歌,好不快活,慕蘭聖殿不得不拿出傳承之寶贖人。」
蠻鬍子忽然怪笑道。
「聖女的滋味真不錯吧?」
楚無忌無奈道: 「蠻兄,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蠻鬍子嘿嘿笑道:
「好了,不開玩笑了,楚兄,你和蠻某老實說。」
「你到底用了多少招,就打的一名大修士只剩元嬰倉皇逃命?」
楚無忌聞言,摸了摸鼻子,無奈道:
「外界傳言經過多人轉述,難免會有些誇大。」
「楚某能夠擊敗仲神師,一方面是提前布置了陣法,另一方面則是動用了一些珍貴的靈物。」
「楚某占儘先機,最後依舊沒能留下他的元嬰。」
「此戰雖然勝了,卻不能說楚某已經穩穩勝過大修士。」
蠻鬍子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勝了便是勝了。」
「修仙者之間生死鬥法,哪裡有什麼絕對公平?」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陣法、符籙、丹藥與法寶,哪一樣不是修士自身的手段?」
「照你這種說法,蠻某修煉托天魔功,肉身比同階修士強出一截。與人鬥法以前,難道還要先自廢煉體修為,才算公平?」
楚無忌聞言,輕輕一笑。
「蠻兄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何止幾分道理。」
蠻鬍子將茶盞重新放回桌面。
「放眼人界,真正能被蠻某看在眼中的修士沒有幾個。」
「星宮那位凌嘯風,看起來占著亂星海第一人的名頭,實際上不過是個庸碌之輩。」
「自己妻子的仇人六道極聖就在眼前,他卻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始終無法解決對方。」
「換作蠻某,早就找上六道極聖,與他分個生死了。」
說到這裡,蠻鬍子看向楚無忌,臉上露出幾分傲然。 「天下英雄,唯楚兄與蠻某而已!」
「你我一個將托天魔功修煉到古往今來少有的境界,一個以元嬰中期修為逆伐大修士。」
「凌嘯風與六道極聖那些人,不過是比你我多修煉了數百年,才暫時走在前面罷了。」
楚無忌看了蠻鬍子一眼,笑道:
「蠻兄慎言,這番話若是傳到亂星海,星宮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蠻鬍子哈哈一笑。
「楚兄,蠻某隻是性子直了一些,卻還沒有蠢到四處樹敵。」
「今日這番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絕不會再傳入第三人耳中。」
「更何況,蠻某以前便不怕他們。」
「如今有楚兄在此,更沒有什麼可怕的。」
楚無忌無奈地搖了搖頭。
蠻鬍子性格一向如此,此人嘴上說不會外傳,心中卻未必真的將凌嘯風與六道極聖放在眼中。 兩人又談了幾句白雲關大戰,眼下大戰剛剛結束,外界關於大戰的傳聞滿天飛,可是不少都是捕風捉影之事,並無多少實證。
蠻鬍子對於大戰頗感興趣,當即問了楚無忌不少和仲神師交手的細節。
楚無忌沒有隱瞞,將大致經過說了一遍。
當蠻鬍子得知,楚無忌先使用八級降靈符,又藉助八門金光陣正面壓制仲神師時,眼中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上一次蠻某與你交手時,可不知道你手中還有這麼一套陣法。」
「楚兄,若蠻某沒有猜錯的話,楚兄你用的應該是當年在亂星海大名鼎鼎的天鏡散人的本命法寶,八門金光鏡吧?」
蠻鬍子嘖嘖稱奇。
「想不到楚兄居然有如此機緣!」
「八門金光鏡此寶失傳數千年,最後竟然落到了楚兄手中。」
「嘖嘖嘖,楚兄不光能發現上古傳送陣、大挪移令,還能獲得數千年前的傳奇人物天鏡散人的傳承,這等機緣,可著實羨煞蠻某了!」
楚無忌連忙擺手,只是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蠻兄說笑了,修煉到你我這等境界,誰身上沒有幾樁機緣?」 「楚某不過是僥倖機緣稍微多了一些而已,算不得什麼......」」
蠻鬍子盯著他看了數息。
「僥倖?」
「稍微多了一些?」
「楚兄這番話若是讓那些苦修數百年,卻連一件古寶都沒有的元嬰修士聽見,怕是要當場氣得吐血。」
楚無忌沒有繼續爭辯,只搖頭道:
「可惜八門金光鏡有一面受損嚴重。」
「楚某雖然已經湊齊了大半修復材料,想要將其重新祭煉,至少還需要數年時間。」
「眼下楚某恐怕沒有能力再與大修士交鋒了。」
蠻鬍子笑著搖了搖頭,顯然並不相信楚無忌沒有其他底牌。
他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洞府外面的禁制再次傳來動靜。
燕炎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啟稟師尊。」
「掩月宗結丹長老穹無極剛剛抵達山門。」
「此人奉南宮前輩之命前來,遞上拜帖,請求拜見師尊。」
「穹無極?」
楚無忌目光微動,此人倒也是有些本事,原著中,甚至有此人以結丹修為輕傷了一名元嬰老怪的記載。
只是掩月宗遞上拜帖?
想來是白雲關一戰的消息傳回越國,越國其他七派難免心中不安,掩月宗山門距離青玄山最近,所以他們第一個派人前來。
楚無忌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洞府禁制再次打開一道缺口。
燕炎從外面走入正廳,雙手奉上一枚表面刻有彎月圖案的白色玉簡。
楚無忌抬手一招,玉簡飛入掌中,將神識探入其中。
拜帖前半部分,都是恭賀他在白雲關大敗仲神師、威震天南之類的客套話。 到了後面,內容才逐漸涉及正事。
掩月宗下面的幾家附屬修仙家族,與青玄門外圍家族因為靈山邊界與坊市收益,已經發生過數次爭執。
這些事情雖然不大,若一直放任下去,卻可能影響兩宗關係。
除此以外,或許是慕蘭大戰的影響,近來越國多處有劫修出沒,越國各宗日後如何協防,同樣需要重新商議。
拜帖最後。
南宮清玄沒有直接提出任何要求,只是希望楚無忌選一個合適時間,與他見上一面。
楚無忌看完拜帖,隨手將玉簡遞給蠻鬍子。
蠻鬍子將神識探入其中,很快便笑道:
「什麼附屬家族爭執,什麼越國協防。」
「說到底,掩月宗還是擔心楚兄借著白雲關大勝的聲勢,重新劃分青玄山周圍的靈山、礦脈與坊市。」
「掩月宗距離青玄山最近。」 「若越國現狀發生變化,他們受到的影響自然最大。」
「南宮清玄這次派穹無極前來,多半就是想先探一探楚兄的口風。」
楚無忌並未否認。
青玄門剛剛建立時,門中弟子不多,也沒有足夠人手經營周圍所有產業。
因此青玄山附近的不少靈礦、藥園與坊市,仍舊按照越國舊有格局劃分。
其中相當一部分利益,依舊掌握在掩月宗與靈獸山手中。
如今百餘年過去。
青玄門的實力與門人數量早已不是從前可比。
更何況。
楚無忌剛剛在白雲關毀去仲神師肉身。
這個消息一旦傳遍越國,那些原本還能繼續維持的慣例,自然也很難再原封不動地保持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無論青玄門有沒有主動擴張的意思,掩月宗與靈獸山都不可能繼續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楚無忌看向燕炎。
「先將穹無極安排到迎客峰。」
「告訴他,拜帖為師已經看過。」
「等考慮清楚以後,自會給掩月宗一個答覆。」
「弟子遵命。」
燕炎躬身退出洞府。
蠻鬍子將玉簡放回石桌。
「楚兄準備如何回復掩月宗?」
「不急。」
楚無忌說道:
「掩月宗只是離青玄山最近,所以來得最快。」
「青玄門周圍的利益牽涉甚廣。」 「真正坐不住的,絕不會只有他們一家。」
楚無忌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先等上幾日。」
「看看接下來還有哪些人,會將拜帖送到青玄山。」
蠻鬍子直言道:
「這些人,無非是擔心楚兄借著白雲關大勝的聲勢,重新劃分越國的靈山與礦脈。」
「話說楚兄真沒有如此想法?」
楚無忌端起靈茶,搖頭道:
「楚某倒真的有此想法,計劃開一場七派參與的會議。」
「只是青玄門終究立足越國。」
「若是七派願意遵守重新定下的規矩,楚某也沒有必要將事情做絕,太過逼迫七派。」
「更何況,楚某準備等日後的會議結束以後,便返回亂星海閉關。」 蠻鬍子聞言,神色微動。
「楚兄要回亂星海?」
「不錯。」
楚無忌放下茶盞。
「白雲關之圍已經解除,慕蘭大軍也退回草原。」
「九國盟與慕蘭聖殿如今只在黃沙地維持一些低階修士之間的爭鬥,短時間內很難再次爆發大戰。」
「蠻兄你是知道的,楚某前段時間機緣巧合,煉就了一些靈丹。」
「眼下機緣難尋,繼續留在天南,已經沒有多少意義。」
「倒不如回去閉關服丹修煉。」
蠻鬍子聞言,砸吧砸吧嘴道:
「那靈丹不就是機緣嗎?」
「楚兄你可是蠻某平生所見,機緣福緣最多之人了,就這你居然還說機緣難尋?」 「何況這次大戰,不是有傳言說楚兄拿到了慕蘭人的傳承之寶?這不是機緣?」
蠻鬍子隨後搓了搓雙手,笑道:
「不知蠻某能否有機緣開開眼界,見識一下這偌大名頭的傳承之寶啊?」
楚無忌見狀,道:
「蠻兄想要看一眼的話,自無不可。」
隨後,他在儲物袋上一拍。
一隻被數張符籙包裹的玉匣落到石桌中央。
蠻鬍子的目光隨之落了過去。
「這裡面裝的,便是慕蘭聖殿的傳承之寶?」
「不錯。」
楚無忌揭開最外面的幾張符籙。
玉匣緩緩開啟。 一盞表面斑駁發黑的青銅古燈,出現在二人面前。
古燈本身看不出多少奇異之處。
唯有燈芯上方,懸浮著一朵豌豆大小的青色燈花。
楚無忌接連打出幾道法訣,又念出一段短促咒語。
燈身表面的青色紋路依次亮起。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青色火苗,從燈芯中緩緩分離出來。
火苗剛一出現。
蠻鬍子的神識便本能地向後一縮。
他的肉身雖然沒有感到多少熱意,元神深處卻生出一絲淡淡警兆。
「有些意思。」
蠻鬍子雙眼微眯。
「僅憑這麼一縷燈焰,便能讓蠻某的神識生出警兆。」 「難怪楚兄捨得讓慕蘭人將那位嬌滴滴的聖女換回去,也要將此燈留在手中。」
「楚某留下元明燈,自然不是貪圖一件古寶。」
楚無忌說道:
「此燈真正的作用,是溝通慕蘭一族供奉的靈界聖禽。」
蠻鬍子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
「靈界聖禽?」
「此燈能夠直接聯繫靈界?」
「根據慕蘭人記載,此燈確實能跨界召喚出慕蘭聖禽,不過需要其他秘法、燈油與完整上古語言配合。」
楚無忌說道:
「楚某得到的,只是粗淺御使元明燈的法訣。」
「不過燈焰內部確實存在一股不同於人界靈力的氣息。」
「只要能夠將元明燈中的禁制研究清楚,未必不能從中推演出跨界傳訊方法。」 蠻鬍子盯著青色燈焰看了片刻。
「慕蘭人願意放棄此燈?」
「當然不願意。」
楚無忌說道:
「樂上師被換回去以後,在楚某返回越國的這段時間裡,慕蘭聖殿又多次通過不同渠道聯繫楚某,想要換回這元明燈。」
「不過,楚某都同意說只接受化神丹。」
蠻鬍子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來。
「化神丹?」
「楚兄這價錢開得毫無誠意啊......」
「慕蘭三位神師若真有這等能夠幫助修士進階化神的靈丹,只怕早就自己吞下去了。」
「哪裡還會留著與人交易?」
楚無忌抬手一點。 「楚某本就沒有打算將元明燈交回去。」
那縷青色火苗重新落回燈芯。
燈花輕輕晃動幾下,很快恢復平靜。
楚無忌重新合上玉匣,將一張張符籙貼回原處,這才將其收入儲物袋。
「只是慕蘭聖殿不可能輕易放棄此燈。」
「樂上師返回以後,畢、祝兩位神師多半會重新尋找機會。」
「楚某雖然不懼單獨一名大修士,卻也沒有必要一直留在天南,等著慕蘭人提前設伏。」
單獨遇到一名元嬰後期修士,他自問即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可若數名頂尖修士提前布下陣法,暗中埋伏,世間沒有幾人敢說一定能夠脫身。哪怕化神老怪,一個不察,說不得都有隕落風險。
蠻鬍子點了點頭。
「所以楚兄準備離開天南、返回亂星海閉關?」
「不錯。」 楚無忌說道:
「返回亂星海以後,楚某會先去見一見大衍神君。」
「這位前輩蠻兄也曾見過,現在同樣是我青玄門客卿長老,精通傀儡術、陣法與上古符文。」
「若連他都無法從元明燈中看出什麼,楚某短時間內也只能暫時將此事擱置。」
「處理完這些事情以後,楚某便會閉關修煉。」
「不到元嬰後期,不會輕易離開亂星海。」
「眼下藉助手中丹藥,進入元嬰後期只是時間問題。」
蠻鬍子說道:
「楚兄如今已經能夠與大修士正面鬥法。」
「若真進入元嬰後期,天南與亂星海恐怕再也沒有多少人能夠製得住你。」
「不過話說回來,楚兄寧願成為慕蘭人死敵,也要強行留下這元明燈,值得嗎?」
楚無忌反問了一句道: 「蠻兄,你如今應當也有幾分把握進階元嬰後期吧?」
蠻鬍子點了點頭,道:「若是認識楚兄之前,恐怕只有一兩分把握;多虧了楚兄給我的梵聖真片上的功法,還有帶我參與兩界倒賣,如今足有六七成把握。」
「可這和這元明燈有什麼關係麼?」
蠻鬍子說道這裡,瞬間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道:
「莫非此燈能幫人進階元嬰後期?」
楚無忌聞言,當即搖頭道:
「非也,此燈和進階元嬰關係不大,不過關係日後修煉道途。蠻兄,你是知道的,如今人界天地元氣不足。」
「哪怕你進階大修士,之後可謂是修煉艱難。」
「即使後面僥倖進入化神境界,繼續修煉也會變得極為困難。」
「若沒有合適方法,終其一生,多半只能停留在化神初期,飛升無望。」
「這元明燈便和飛升有關。」
蠻鬍子眼中露出驚色。 「和飛升有關?」
他隨即反應了過來,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黯然道:「即便能和靈界聯繫上,他們又怎麼能憑空讓我們飛升呢?」
「能聯繫上靈界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可能要大一些吧,難道蠻兄你還真的準備修煉到化神後期飛升啊?」
楚無忌並沒有透露出玄天仙藤之事,眼下仙藤還沒有救活,即便真的聯繫上靈界之人,恐怕對方也不會為了一株枯死的仙藤付出大代價,開啟逆靈通道。
要知道根據原著中的記載,開啟逆靈通道的代價,哪怕對於合體境界的修士而言,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化神後期?眼下在人界還真的有可能嗎?」
蠻鬍子又搖了搖頭。
楚無忌見狀,直接道:「這也是楚某想要做的,日後尋找在人界繼續修煉到化神後期的方法。」
蠻鬍子倒吸一口涼氣。
「化神後期?楚兄你來真的?」
「楚兄如今還只是元嬰中期,便已經考慮化神後期之事?」
「修仙之路越往後走,準備便越要提前。」 楚無忌神色平靜。
「即便和靈界聯繫上,恐怕也存在諸多變數,很難讓我們一步飛升。」
「所以楚某必須提前尋找其他道路,修煉到化神後期就很不錯。」
「不知蠻兄是否聽聞過銀蝌文?」
「這種靈界符文若能用來封印部分法力,降低修煉時對天地元氣的要求,未必不能讓化神修士在人界繼續突破。」
「當然。」
「這只是推測,能否成功還很難說。」
蠻鬍子沉默片刻。
「銀蝌文?倒是有所耳聞,想不到楚兄你居然有如此機緣。」
「跨界傳訊。」
「在人界修煉到化神後期。」
「這兩件事情,無論完成哪一件,都足以改變整個人界修仙界。」 「楚兄倒是好大的想法。」
楚無忌說道:
「不過既然已經一路修煉到如今境界,楚某自然想多做兩手準備。」
「能夠全部完成最好。」
「即使最後只能成功一件,也不至於將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上。」
蠻鬍子看著楚無忌,忽然笑了起來。
「蠻某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膽子已經夠大。」
「現在看來,楚兄的野心比蠻某還大得多。」
「蠻兄若是願意,日後同樣可以參與其中。」
楚無忌說道:
「只不過在此以前,兩界之間的貿易,還要勞煩蠻兄繼續照看。」
「楚某閉關以後,不會再頻繁往返天南與亂星海。」 「傳送陣雖然隱秘,使用次數太多,終究可能被有心人察覺。」
「蠻兄日後也要適當減少往返次數。」
「每次啟用傳送陣以前,都要先確認身後無人跟蹤。」
「一旦發現異常,寧可暫時中斷兩界貿易,也不能暴露傳送陣所在。」
「此外,蠻兄也要小心慕蘭人找不到楚某,來找你泄憤。」
蠻鬍子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楚兄放心。」
「蠻某雖然不擅長經營,卻知道這座傳送陣關係重大。兩界貿易之事,蠻某會替你盯著。」
「至於慕蘭人,哪怕是他們的大神師出手,蠻某也有幾分把握逃出生天。」
「至於元明燈與銀蝌文的研究,日後若真有結果,記得通知蠻某一聲。」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