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暗河邊上,此處暗河應該連通外界。
洞穴之中的金齒鼠幾乎都是從暗河之中爬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也跟著跳入了暗河之中。
落在水中的瞬間,冰冷刺骨的河水讓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此處乃是一處暗河,暗河為陰,此處又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若是暗河匯聚之處,應有伏流之氣。」
伏流,玄泉,府水,這三種水氣是他給自己水靈根選擇用來煉製本命法器,補全體內水系靈力,維持五行運轉的。
只是水變幻無常,水氣最擅長變化,極少出現在他人面前,因此五行五氣中,水氣最為少見。
不過水又能滋養萬物,正好可以承擔其他四系之間的衝突。
他放出靈力全力感應著周圍的動靜,地下暗河並不安穩,涌動的暗流宛若狂風一般在橫衝直撞著。
除此之外,地下暗河之中時不時還有一條條大魚游過,徐元朗第一次發現地下暗河之中竟然如此熱鬧。
「嘭!」
就在這時,一團氣泡突然從水下飛出,撞在了徐元朗的身上,他身上立馬浮現出了石甲削弱攻擊。
他只覺得一股衝擊力傳來,身體飛出數丈之外。
「咔嚓!」
石甲傳出脆響,然後一道道裂縫眨眼間就遍布了表面,最後直接化作碎片脫落。
這件上品法器被李落驚的一縷劍氣破壞了根基,勉強堅持了兩年,如今油盡燈枯。
「哎!」
他只能嘆了口氣,緊跟著就看到水下一頭巨大的黑影突然襲來。
「妖獸!」
凜冽的妖氣襲來,他立馬放出了斬妖葫蘆,一道遠勝於之前的劍光猛地亮起。
一劍斬開暗河,深邃的暗河不知到底有多深。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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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後,斬開的水流重新聚攏在一起,發出了轟鳴。
徐元朗則來到那頭妖獸所在區域,一條頭頂猙獰尖角的怪魚出現在自己面前。
此時這條怪魚被自己一分為二,遺饋漂浮在水上。
數塊魚鱗,還有尖角以及一塊魚肉,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形似心形的青石,竟然能推開周圍的水流。
「這塊應該是避水石!」
他聽說過,有的魚妖肚子中會孕育一塊珍寶避水石,此物有分水,尋水氣之能,對自己正好有大用。
他將其他靈物收下,轉而握緊避水石,周圍的水流乖乖地避開他的身體。
徐元朗急忙順流而下,開始慢慢地尋找起了暗河的出口和伏流之氣。
周圍一片漆黑,偶爾只有一些水草和小魚散發著光芒,不過水下魚妖不少,只是在已經恢復品階的斬妖葫蘆之前,這些魚妖通通被斬殺乾淨。
「咦!」
數日後,他手中的避水石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青石一般。
「避水石有分水,尋水氣之能,伏流之氣就在周圍嗎?」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夜明珠扔在頭頂。
「劃拉!」
突然出現的光芒似乎是激怒了伏流之氣,他身下的暗河開始瘋狂的旋轉起來。
避水石分開了水流,漩渦並未對他造成什麼阻礙。
他只用躲避偶爾捲起來水下巨石即可,就在這時他臉上突然閃過幾絲驚訝,手掌中的避水石正在瘋狂跳動著,看起來是想掙脫自己的手掌。
「就算沒有避水石,我也能應對這些漩渦了。」
想到這裡,他鬆開手掌,避水石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懸浮在水面上。
「劃拉!」
這時一條一尺多長,長著一身細密鱗片的紅色鯉魚猛地從水下跳起,一口咬中了避水石,此魚一身濃郁水氣。
此時水中的漩渦旋轉速度猛地減慢,猶如失去了力量一般。
「這就是伏流之氣!」
紅色鯉魚甩了甩尾巴,準備再次入水,徐元朗立馬反應過來,立馬掐好法訣。
「青葉籠!」
青色葉片形成的牢籠如今堅固程度更勝之前,跟著他心念一動,青葉籠外再次套上一個籠子。
就這樣一層套一層,一連套上了五個青葉籠。
「啪!」
下一刻籠子中傳來了尾巴拍打青葉籠的聲音。
水在下,無孔不入,最擅流轉,流之一字臻於化境,伏流之氣所化的鯉魚借用縫隙順利地穿透了一層層青葉籠,就要從中逃出。
徐元朗對著鯉魚放出了兩道劍光,鯉魚急忙翻身逃跑,這時一個玉瓶正好出現在它的面前。
玉瓶不大,瓶口更是只有拇指粗細,高不過五寸,但是鯉魚撞在瓶口卻順滑地擠了進去,意識到不妙後,它急忙變小想要從中逃出,徐元朗趕緊將瓶口給蓋上了。
土克水,最擅長流轉的水氣,遇到了玉瓶也只能被困在其中,他輕輕晃了晃。
「噠噠!」
裡面有著小石子碰撞玉瓶的聲音,應該是避水石,伏流之氣正好依附在其中。
「伏流之氣後,再考慮玄泉和府水二氣,自己應該就能凝聚出一件水系本命法器了。」
青木游龍功走的是五行俱全的路子,自己如今已經凝聚了木系,金系兩種本命法器。
等到五種本命法器俱全,自己就能想辦法讓五行相容,相連,嘗試以五行之法築基。
「不過最好還是從暗河中逃出去再說,不然考慮的再好也沒用。」
他在水中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感應著周圍水流的變動,向著未知的方向游去。
此時,在青冥宗內,兩年前將心珠取出給宗門立下大功的徐元昊被劉若吾叫了過去。
此時收到消息後,他心裡激動不已,在心底默默地盤算著,有了這次的功勞,宗門總得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此次說不定就能築基了。
「徐昊,兩年前心像之行你功勞不小,本來那顆心珠應該給你,只是本宗的九淵普化真人嫡孫需要築基,那顆心珠只能歸於他。
考慮到你給宗門的貢獻,這顆築基丹就可以交給你,讓你築基。」
當劉若吾拿出了那顆血色丹藥的一瞬間,徐元昊只覺得血都涼了,渾身上下的熱氣在一瞬間消失了。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跟著是胳膊,再到牙齒,就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宗門的心意,徐昊,這顆丹藥你受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