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每天雷打不動地給蘇秋發消息、打視頻,絮絮叨叨地說些日常。
秋秋學會了用爪子開抽屜,家裡的吊蘭新抽了芽,公司樓下的咖啡店換了新口味。
小三又隨便亂舔人……
他把給小貓取名「秋秋」的事告訴她時,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
蘇秋聽著,總是溫聲應著,偶爾插一兩句,直到他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蘇秋,掛了視頻後便收斂了眉眼間的柔和。
辦公室里,白狐新派來的助理正站在桌前,身形挺拔,眉眼乾淨,是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老大。」
男人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蘇秋抬眼打量他片刻,這人身上沒有多餘的情緒,眼神清明,透著股幹練。
她微微點頭:「毛辰是吧?」
「是。」 「自己熟悉一下集團的運作,」蘇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後面的日子,會很有意思。」
毛辰沒有多問,只是再次應道:「是。」
他轉身退了出去,留下蘇秋獨自看著窗外。
海外的局勢暗流涌動,邱逸集團這塊剛立起來的牌子,很快就要被卷進風浪里了。
她看著遠處林立的高樓,眼神漸沉。
真是讓人越來越興奮了。
小西天冒出來說:「宿主,你到底在打什麼牌啊?我現在真搞不懂了。」
蘇秋輕笑:「慢慢看著吧。」
……
弗達納洲西邊。
一棟隱蔽別墅的豪華房間裡,光線曖昧。 林子龍半靠在大床上,身邊圍著幾個妝容艷麗的女人。
嬉笑聲、調情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奢靡的氣息。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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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龍眉頭一皺,抬眼看向門口,見蘇淺走了進來,臉色沉了沉:
「你來做什麼?不是說有消息再通知你嗎?」
蘇淺站在門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不來,怎麼知道你在忙著這些事?」
林子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些女人見狀,識趣地整理好衣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他從床上坐起身,摸出一根煙點燃,煙霧繚繞中,眼神帶著幾分狠戾:
「你這是在找死?」
蘇淺毫不在意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閒適:
「我們是相互合作,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子龍嗤笑一聲,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威脅:
「你這女人確實古怪,但想殺你,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蘇淺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懼意,直接問道:
「計劃怎麼樣了?」
「安排過去的人,被她殺了。」林子龍吸了口煙,吐出的煙圈模糊了他的表情。
「那個老東西呢?你也動手了?」蘇淺追問。
「不是我殺的,也是她殺的。」
蘇淺微微點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確定是同一個人?」
林子龍搖了搖頭:「不是。」
「雙胞胎?」蘇淺皺起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一想到蘇秋那張讓她憎惡的臉,眼底瞬間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殺意,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如果是雙胞胎,那想要殺死的人就有兩個。
蘇淺心裡嘀咕著:真是讓人煩惱。
林子龍將蘇淺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盡收眼底,挑了挑眉,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
「對她有這麼大怨氣?」
蘇淺冷哼一聲,別開臉:「不關你的事,我只要她死。」
林子龍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他慢悠悠地說:
「放心,都在我的計劃里。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配不配讓我多花點心思。」
蘇淺抬眼睨著他:「你想要她?」
「嗯哼。」林子龍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做什麼?」蘇淺追問,語氣裡帶著警惕。
「留著有用,現在還不能先殺她。」林子龍彈了彈菸灰,眼神晦暗不明。 「那你還安排人去送死?」蘇淺皺眉,顯然不認同這種做法。
「你懂什麼。」林子龍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不過是試探而已,看看她的魄力和底線。
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接不住,留著才是真的影響我的計劃。」
蘇淺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卻越發看不懂。
留著蘇秋那種人能有什麼用?
直到後來,她才真正明白,林子龍的野心遠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而蘇秋,在他眼中,或許只是一枚暫時不能丟棄的棋子。
……
弗達納洲的碼頭。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潑灑在冰冷的棧橋上。
兩個蒙著臉的身影悄然出現,一高一矮,背上都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腳步匆匆卻帶著難掩的慌張。
「乖女兒,咱們……咱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中年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忌憚和不安。
他不時回頭張望,像是怕有什麼東西從黑暗裡撲出來。
女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儘量平穩:
「能的父親,只要上了船,我們就安全了。」
她緊了緊背上的包,裡面是他們全部的積蓄。
「拿著這些錢,我們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再也不回這個地方了。」
「行,能逃出來就好,那我們快走吧。」男人急聲道,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父親,先等等,」女人按住他,「接應我們的人還沒到,再等等。」
「好,好。」男人點點頭,卻忍不住在原地踱來踱去。
短短十分鐘,在兩人焦灼的等待中,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海風吹過碼頭,帶著咸腥的氣息,也像是帶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讓人心頭髮緊。
終於。 遠處的海面上亮起一盞微弱的燈,一艘小輪船破浪而來,緩緩靠近碼頭。
船上的男人探出頭,低聲道:「上船。」
兩人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船。
隨著引擎啟動,輪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深海駛去。
站在船尾,他們回頭望去,弗達納洲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縮小,最後化作零星的光亮,像被遺落在身後的塵埃。
女人緊緊攥著父親的手,心裡默念著:終於,要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