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後都不許摘下來,洗澡、做事什麼的都要戴著。
同樣的,我也會一直戴著,絕對不取下來。」
他說著,還特意晃了晃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像是在做保證。
「好,答應你。」蘇秋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聽到這句承諾,沈逸瞬間眉眼彎彎,嘴角咧得大大的。
笑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童真孩子,眼裡的光亮得驚人。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蘇秋手上的戒指,又碰了碰自己的。
指尖相觸的瞬間,滿足感像溫水一樣漫過心頭。
「太好了!」
他小聲歡呼了一句,又怕顯得太激動,連忙收斂了些。
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瞟著兩人手上同款的戒指,怎麼看都覺得歡喜。
沈逸忽然斂了笑意,一臉認真地望著蘇秋,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終於知道無名指為什麼叫做無名指了。」
蘇秋微微皺眉,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不知道他突然要說什麼。
沈逸的目光緊緊鎖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仿佛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是為了戴上生命中最重要一方的名字。」
他眼神里的認真太過濃烈,其中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濃郁的不安,像怕被拋棄的幼崽。
蘇秋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躲閃,心裡莫名一緊。
緊接著。
沈逸又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想我會為了你,一直戴著,你呢?」
蘇秋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也認真起來:
「在戴上別人名字的時候,你的身體應該先冠上你的名字。」
她的意思很清楚:先好好愛自己,為自己而活。 沈逸聽了,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光芒卻黯淡了幾分。
他心裡其實在無聲地吶喊:你哪怕是騙騙我也好啊。
蘇秋察覺到他情緒不對,那份刻意壓下去的失落太明顯。
她伸出手,將人輕輕抱住,溫聲問道:「怎麼了?我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啊。」沈逸靠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們角度不一樣而已。」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你實話告訴我,你會一直戴著嗎?」
蘇秋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人身體的緊繃,他今天格外沒有安全感,說話時帶著討好。
又要假裝開心,那副強撐的樣子讓人心頭髮沉。
是他知道了什麼嗎?
小西天也在猜測:難道他們真的暴露了?
蘇秋捧起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接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老實回答我。」
沈逸看著蘇秋,目光卻偏向一邊,嘴角微微撇著。
語氣帶著點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說的坦誠:
「你是不是瞞著我給林子龍做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明顯的委屈:
「有次你回來得很晚,我看見你自己在偷偷處理傷口……你瞞著我,我也瞞著你,我們……我們算是扯平了。」
說著說著,他那點強撐的鎮定就崩了。
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砸在蘇秋的手背上,滾燙的。
「還疼不疼?」他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怕我給你添麻煩嗎?
還是覺得我太弱了,幫不上你什麼忙?」
蘇秋心裡一松,原來是這件事。 仔細觀察沈逸的神色,沒有說話。
她抬手,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聲音放得很柔:
「別擔心,我沒事的。等事情塵埃落定,我會一五一十都告訴你。」
「嗯,事情會很危險嗎?」沈逸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我不想你出事。」
「不會的。」蘇秋笑了笑,語氣帶著篤定,「我有多厲害,你是知道的。不哭了,嗯?」她輕聲哄著,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嗯。」沈逸吸了吸鼻子,覺得在她面前哭鼻子有點丟臉,連忙別過頭去,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
過了一會兒,他又轉回來,眼神帶著點固執:
「那戒指你必須戴著,不許摘。」
「好,答應你不摘,說話算話。」蘇秋舉起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語氣認真。
沈逸這才滿意,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帶著點鼻音說:
「這還差不多。」
沈逸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剛才還紅著眼眶掉眼淚,這會兒卻已經恢復了些神采,抬著下巴,帶著點傲嬌地對蘇秋說:
「去,洗澡。」
蘇秋愣了一下,疑惑地「嗯?」了一聲。
沈逸卻沒繞彎子,語氣直白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執拗:
「我想要了。不准不給!」
看著他這副明明還帶著點委屈,卻偏要裝作強勢的樣子。
蘇秋忍不住寵溺地笑了笑,點頭應道:「好的,我現在就去洗,等著。」
說著,她轉身走進了浴室,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沈逸看著浴室門關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
剛才蘇秋追問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慌得很。
她果然在懷疑些什麼,還好自己臨時起意,順勢說起其他事。 總算矇混過關了。
沈逸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溫度。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戒指邊緣,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將某種決心刻進骨血里。
蘇秋,我一定會讓你留下的。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翻湧著熾熱的占有欲。
我的所有一切,只能刻上你的名字。
沒有旁人,只有空氣見證著沈逸眼底這份近乎偏執的宣告。
戒指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像一顆被鎖住的心。
浴室的門被拉開,帶著一身水汽的蘇秋走了出來。
沈逸幾乎是立刻就收斂了眼底所有複雜的情緒,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輕咳兩聲試圖掩飾:
「咳咳……洗這麼快?倒像是比我還著急。」
蘇秋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吊兒郎當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總不能讓小寶貝等久了。」
話音未落,她便俯身吻上沈逸的唇,帶著沐浴後的清冽氣息,順勢將他按在了柔軟的被褥間。
沈逸的呼吸一滯,臉頰的熱度瞬間攀升。
剛才還強裝的鎮定頃刻間瓦解,只剩下被親吻時的微顫與順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