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的尖叫聲尖銳而絕望,混雜著男人們粗野的大笑。
撞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刺耳。
她像被困在網中的獵物,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指甲在靠近的人身上劃出幾道血痕。
混亂中,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蘇淺厲聲道:「殺了他們!「
那人眼神突然變得呆滯,像被抽走了魂魄。
下一秒竟猛地轉身,一拳砸向身邊的同伴,嘶吼著護在蘇淺身前。
「媽的,這娘們有問題!」
有人反應過來,低罵一聲,撲上去死死按住那個被控制的男人。
另一個人則粗暴地扯過一塊布,狠狠塞進蘇淺嘴裡。
又用膠帶層層纏上,將她的尖叫堵成了含混的嗚咽。
失去聲音的反抗變得微弱,蘇淺的身體仍在顫抖,眼裡的驚恐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
房間外的走廊里,幾個路過的保鏢聽到裡面的動靜,臉上露出瞭然的微妙笑容。
「裡面挺能折騰啊。」一個人挑了挑眉,語氣輕佻。
「要不要進去湊個熱鬧?」旁邊的人打趣道。
「算了吧。」有人嗤笑一聲,瞥了眼緊閉的房門,「看這動靜,估計折騰不了多久就被玩爛了,有什麼意思。」
他們說說笑笑地走遠了,仿佛裡面正在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揚無關緊要的鬧劇。
而房間內,蘇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透過膠帶的縫隙,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她看著那些猙獰的面孔,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重壓,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寸寸碎裂,只剩下蝕骨的寒意和翻湧的戾氣。
……
幾個小時後,房門被再次打開。
那群男人嬉笑著離開,腳步虛浮,嘴裡還哼著不堪入耳的調子。
房間裡只剩下蘇淺,她像一塊被丟棄的破布,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沾滿了污漬。 她沒有哭,也沒有動,只是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牆皮。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麻木或恐懼,只剩下翻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與殺意。
像淬了毒的冰,又像燃著的火,燒得她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就在這時。
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里響起:
「負能量系統已綁定,親愛的宿主,歡迎來到系統世界。」
蘇淺渾身一僵,猛地回神,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驚恐。
她掙扎著抬起頭,警惕地向四周看去,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牆角結著蛛網。
「誰?誰在說話?!」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顫抖。
下一秒。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藍色小人憑空出現在她眼前,懸浮在半空中,身體像水波一樣輕輕晃動。
蘇淺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這是什麼東西?
幻覺嗎?
藍色小人眨了眨沒有瞳孔的眼睛,機械音再次響起:
「宿主不必驚慌,我是負能量系統007,將協助您完成復仇。」
復仇?
蘇淺愣住了,那兩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她心底最偏執的念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詭異的藍色小人,眼底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
雷子慕處理完事情,帶著一身疲憊回到辦公室。
剛要推門踏入,腳步卻猛地一頓,鼻腔里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男人眼神驟然變得犀利,像鷹隼般鎖定辦公室內的陰影,厲聲喝問:
「誰?!」 話音未落。
「咔噠」一聲輕響,辦公室的頂燈毫無徵兆地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驅散了所有陰暗。
雷子慕瞳孔微縮,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景。
蘇淺正端坐在他那張專屬的辦公椅上,背脊挺得筆直。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是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裝。
可周身散發的戾氣卻比之前濃重了百倍。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怯懦。
只有毫不掩飾的犀利與翻湧的殺意,像一柄剛淬過血的刀。
雷子慕心頭猛地一沉。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
看她這副模樣,仿佛之前的折磨從未發生過,甚至……比之前更加咄咄逼人。
難道是那幫廢物在騙他? 故意隱瞞了什麼?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些人不過是些趨炎附勢的貨色,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眼前的蘇淺,確實有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槍,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眼神里的警惕更甚。
這個女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在雷子慕的指尖即將觸到槍柄時,蘇淺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別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子慕的身體驟然僵硬。
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四肢百骸都不聽使喚,連轉動眼球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死死盯著蘇淺,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讓他驚駭的是,腰間的槍像是突然有了生命。
「噌」地一聲掙脫槍套,憑空懸浮起來,帶著凌厲的風聲,瞬間飛到蘇淺手中。
蘇淺穩穩握住那把還帶著雷子慕體溫的槍,槍口調轉,穩穩地對準了他的眉心。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那個在房間裡尖叫掙扎的女人只是一揚幻覺。
雷子慕被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身體無法動彈,武器被奪,對方甚至沒動一根手指就將他完全壓制。
這個蘇淺,當真是古怪到了極點。
他第一次感到一種源自未知的恐懼,比面對最兇狠的敵人時還要強烈。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前還說她有特殊能力,能控制接觸她得人。
開始他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況且自己並沒有接觸,就已經被控制。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還是說蘇淺根本就不是人?
是什麼修煉幾百年的老怪物?
……
各種問題充斥著雷子慕的大腦,現在自己看到的事情,已經完全顛覆他二十幾年的世界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