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風卷著碎石子打在破舊的路標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行人氣喘吁吁地在戈壁上跋涉,腳步踉蹌卻不敢停歇。
仔細看去,被簇擁在中間的正是雷嘯天。
他身上的名貴西裝早已沾滿塵土,頭髮凌亂,曾經的威嚴被疲憊和狼狽取代。
護送他的都是他一手培養的親信,個個面色凝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快到弗達納洲的地界了。」一個親信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雷嘯天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腳下的步子也穩了些。
逃出這片是非之地,他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可一想到那四個被抓的廢物兒子,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至今沒有消息,生死未卜。
「雷爺,您放心。」另一個親信湊近道。
「大公子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事發時就轉移到了安全地方,我們現在可以去跟他匯合。」 雷嘯天點了點頭,沙啞地吐出一個字:「走。」
剛轉過身,他猛地眼神一凜,厲聲喝問:「誰?!」
話音未落。
「咻咻咻」幾聲破空聲響起,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身邊親信的頭顱。
鮮血噴濺在黃沙上,觸目驚心。
不過眨眼間,親信們已全部倒在血泊中,只剩下雷嘯天一人。
緊接著。
幾發子彈射中他的手腳,劇痛讓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雷嘯天眼中迸發出滔天怒火,死死盯著前方沙丘後隱約的人影。
沒想到跑了這麼遠,還是被追上了!
很快。
一個穿著緊身紅裙的女人走了過來,身姿妖艷,眼神卻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戾氣。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個個面色不善。
是蘇淺。
蘇淺走到雷嘯天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嘖,還真是只難抓的小老鼠,跑得挺快啊。」
雷嘯天認出了她。
林子龍身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紅人。
聽說有什麼特殊能力。
他強忍著劇痛,冷哼一聲,縱然狼狽,上位者的氣勢仍在,眼神冰冷得讓人心悸:
「是林子龍派你來的?」
「派?」蘇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對付你這種喪家之犬,還需要他親自下令?」
她蹲下身,指尖輕佻地划過雷嘯天染血的袖口。
「說吧,老東西,雷子龍的藏身地在哪?」 雷嘯天閉上眼,根本懶得理會。
下一秒。
蘇淺眼神驟然一凜,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住雷嘯天。
他猛地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四肢像被線牽引的木偶,只有意識清醒地叫囂著抗拒。
「告訴我,他在哪裡?」蘇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雷嘯天想咬緊牙關,可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個地址。
「不——!」
他驚恐地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嘴。
他怎麼會說出來?!
這就是妖女的特殊能力嗎?!
蘇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意冰冷:
「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雷嘯天這才徹底明白。
雷家之所以敗得這麼快,根本不是因為雷子慕的背叛。
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她是個妖女!
「蘇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憤怒地嘶吼,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
傷口的劇痛和心底的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暈厥。
蘇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這種能隨意掌控人的力量,真是……舒服啊。」
她瞥了眼地上動彈不得的雷嘯天,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放心,很快就會讓你們團聚。」
說完,她轉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按地址去找人,動作乾淨點,別讓他跑了。」
保鏢應聲退下後,蘇淺的目光再次落回雷嘯天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處理的「藏品」。
她不會讓這些人輕易死去。
畢竟,鮮活的絕望、憤怒和恐懼,才是最濃郁的負能量來源。
看著他們在自己的掌控下掙扎、崩潰。
這種感覺,可比單純的殺戮有趣多了。
……
蘇淺派出去的人最終還是押回了雷子龍。
只是隊伍里少了幾張熟悉的面孔,顯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陰暗潮濕的牢房被臨時清空,雷嘯天、雷子龍。
還有那四個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兒子。
蘇淺就站在牢門外,像欣賞一揚精心編排的戲。
她揮了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雷子慕拖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牢房外不斷傳來雷子慕壓抑的痛呼和掙扎聲。
那是蘇淺特意安排的,讓他一一經受自己曾受過的折磨。
牢房內,雷家父子聽得心膽俱裂。
「蘇淺!你這個毒婦!有種沖我來!」雷子龍赤紅著雙眼,瘋狂地撞擊著牢門,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放開我六弟!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我爹不會放過你的!雷家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拉你陪葬!」
污言穢語像潮水般湧向蘇淺,不堪入耳,卻讓她的眼神越發亮堂。
她能清晰地聽到腦海里系統不斷響起的提示音。
【憤怒+60……】
【絕望+40……】
【恐懼+50……】
這些負面情緒匯聚成能量,絲絲縷縷滲入四肢百骸。 那種充滿力量的感覺讓她渾身舒坦。
蘇淺甚至微微揚起了頭,嘴角掛著享受的笑意,仿佛在聆聽最動聽的樂章。
「罵吧,使勁罵。」蘇淺隔著鐵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們越痛苦,我就越……舒服。」
雷子慕被拖回來時,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神卻依舊狠厲如刀,死死剜著蘇淺,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而心疼六弟的雷子庭見狀不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雷子慕紅紅紫紫的身體。
「六弟……」
雷子慕靠在三哥懷裡,不說話,眼神充滿著殺意,冷冷盯著蘇淺。
蘇淺對此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掃過牢房裡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