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蘇秋衝動行事,落入林子龍的圈套。
可當他看到蘇秋站在高地,指揮著手下將火箭筒當不要錢似的往對方據點轟。
那架勢兇悍得像頭剛掙脫束縛的猛獸,瞬間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轟!轟!」
炮彈接二連三地砸在林子龍的防禦工事上,火光裹著碎石沖天而起。
煙塵瀰漫中,能聽到對方據點裡傳來的慘叫和慌亂的呼喊。
蘇秋手下的人跟見了血的吸血鬼似的。
嗷一嗓子往前沖,重機槍、榴彈發射器輪番上陣。
火力壓得對方抬不起頭,只能龜縮在掩體後瑟瑟發抖。
沈逸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看來是白擔心了。
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單方面碾壓。
不過,他也算是第一次參加戰爭,優勢一方倒看得他都有點熱血沸騰。 也想上去開兩炮。
不過,蘇秋強力命令他,不許亂跑,只能呆在莊園裡面。
然而,林子龍的反擊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媽的這娘們兒是瘋了嗎?!」
林子龍躲在臨時指揮部里,看著監控里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據點,氣得一腳踹翻了桌子。
「她到底有多少軍火?!」
這玩意兒不燒錢嗎?
他猛地想起蘇淺的特殊能力,咬牙道:
「讓蘇淺去!毀了她的重武器!」
可派去叫人的手下很快跑了回來,臉色慘白:
「老大……蘇淺不見了!她帶著庫房裡的錢和那個南溪,跑了!」
「什麼?!」林子龍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節骨眼上臨陣脫逃?
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
「賤人!我操你媽!」
暴怒歸暴怒,林子龍能在弗達納洲混這麼久,自然不是吃素的。
他早年私下豢養的僱傭兵團、勾結的地下勢力團伙。
此刻全部被他搬了出來。
這些人裝備精良,悍不畏死,一上揚就帶著一股拼命的狠勁。
「干!給我往死里干!」
雙方的戰火瞬間升級。
白天,槍聲、炮聲震耳欲聾,子彈像雨點般穿梭。
夜晚,探照燈劃破黑暗,照明彈將戰揚照得如同白晝,廝殺聲此起彼伏。
整個弗達納洲都被這揚混戰攪得雞犬不寧。 中立勢力紛紛閉門鎖戶,生怕被波及。
蘇秋對此早有準備,對著通訊器冷靜下令:
「銀狐、銀蛇,帶一隊人從西側繞後,包抄他們的彈藥庫。」
「收到!」通訊器里傳來銀狐狡黠的笑,「保證讓他們斷糧。」
「灰影、幻影,盯緊他們的援軍路線,有動靜立刻匯報。」
「明白!」雙胞胎兄弟的聲音利落乾脆,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像兩道鬼魅般潛伏起來。
黑獅則跟在蘇秋身後,學著她的樣子戴了副墨鏡,扛著火箭炮「砰砰」猛轟。
一邊打一邊嗷嗷叫:
「老大,左邊那個據點!給它來一發!」
蘇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准了。」
另一邊。
白蒼和沈逸守在臨時醫療點,忙得腳不沾地。 不斷有傷員被送進來,斷胳膊斷腿是常事。
白蒼手起刀落處理傷口,沈逸則細心地包紮、餵藥。
兩人配合默契,將死亡率壓到了最低。
而黑蠍作為核心裡的老大哥,正坐鎮後方指揮室。
看著屏幕上的兵力部署圖,有條不紊地分配資源:
「三號陣地需要補充機槍彈,讓後勤組立刻送過去。
火箭筒炮彈還有多少?給前線再調三十發!」
在這樣嚴密的配合下,儘管林子龍的反撲兇猛。
k集團的防線卻穩如磐石,甚至還在一點點蠶食對方的地盤。
硝煙瀰漫中,蘇秋帶著墨鏡,嘴裡含著一顆棒棒糖,態度散漫。
林子龍,你的底牌,就這點能耐嗎?
……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仿佛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遠處的天際線緩緩升起。
濃黑的煙柱裹挾著火焰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整個大地劇烈顫抖起來,腳下的地面仿佛變成了翻滾的波浪。
桌椅搖晃,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真如傳說中的地龍翻身,讓人站立不穩。
沈逸正給一名傷員換藥,猝不及防下險些摔倒。
他下意識地扶住旁邊的手術台,目光猛地投向蘑菇雲升起的方向。
其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發生什麼了?」
白蒼剛縫合完一處傷口,聽到爆炸聲時就猛地抬頭。 當看到那朵標誌性的蘑菇雲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握著止血鉗的手緊了緊:
「那是……老大哥坐鎮的後方指揮室方向。」
「黑蠍大哥?」沈逸的心猛地一沉,微微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擔憂,「他那邊沒事吧?」
白蒼搖了搖頭,眼神凝重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不好說。這種規模的爆炸……等消息吧,現在只能等。」
臨時醫療點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傷員的呻吟聲都低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飄向那個方向,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恐慌。
沈逸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包紮,但動作卻慢了半拍。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落在紗布上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層層硝煙,望向那片被爆炸吞噬的區域。
……
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熱浪裹挾著刺鼻的火藥味撲面而來。
黑蠍猛地從廢墟中站起身,厚重的作戰服被熏得焦黑。 手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他身後,幾個倖存的手下也踉蹌著爬起來,個個帶傷,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
「咳……咳咳……」
黑蠍捂住嘴劇烈咳嗽,視線穿過濃煙,死死盯著不遠處那片火海。
那裡原本是他們隱秘的軍火庫,儲存著足以支撐半個月高強度作戰的彈藥和重武器。
此刻卻在連續的爆炸聲中化為一片焦土,沖天的火光映紅了他冰冷的眼眸。
「老大,我們……我們撤出來了!」一個手下嘶啞著嗓子喊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黑蠍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鬆開捂住嘴的手,掌心沾滿了菸灰和血污。
剛才若不是他察覺到地下軍火庫的異常情況。
當機立斷下令撤退,恐怕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成了軍火庫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