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本睡得沉,總覺得像是有小狗在嘴邊蹭來蹭去,帶著點癢意和溫熱的觸感。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對上沈逸近在咫尺的臉。
沈逸被抓了個正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退了幾步,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其結結巴巴道:
「咳咳……你怎麼醒了?我……我就確認一下你……你睡了沒有……」
蘇秋愣了幾秒才徹底清醒,看著他這副樣子,挑了挑眉:
「沈逸,你口是心非。」
沈逸梗著脖子,坐在床邊傲嬌道:「那又怎樣?我是你男人,我樂意親就親。」
「也對,你是我男人。」蘇秋說著,猛地湊過去,雙手按在沈逸的胸脯上,指尖觸到衣服下凸起的金屬質感,滑溜溜的。
是他胸前的釘子。
她眼神暗了暗,聲音帶著點沙啞:「那我也想嘗個味兒。」
話音未落,她扣住沈逸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順勢將他壓倒在床上。 沈逸的雙手抵在她的肩膀上,被吻得呼吸都亂了,氣哼哼地說:
「是頭牛也沒你這麼折騰。」
蘇秋移開唇,低頭吻著他的脖子,舌尖輕輕掃過,含糊道:
「那你就當我是牛,蘇牛牛。」
沈逸被她這不著調的名字逗得笑出聲,仰著脖頸喘息:
「蘇牛牛……那我叫什麼?」
「沈貓貓。」蘇秋咬了一下他的喉結,不輕不重,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疼啊混蛋……」沈逸吃痛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顫,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蘇秋的頭髮。
蘇秋卻不理會他的抗議,吻一路向下,指尖勾住他浴袍的帶子輕輕一拉,露出了胸前的肌膚。
原本的銀釘不知何時換成了小巧的銀環,在微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什麼時候換的?」她抬眼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昨天洗澡的時候。」沈逸輕喘著,下意識地抬了抬胸肌,「你看,你的名字依然在……」銀環內側,還刻著那個小小的「蘇」、「秋」字。 蘇秋的嘴角瞬間揚了起來,眼底像是燃了火:
「草爹的,你就是個狐媚子,真想一口吃掉你。」
沈逸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嘴唇,聲音放得又軟又媚:
「大王陛下~我很乖的……所以,你可以慢慢吃掉我呀……」
說著,他微微仰頭,在蘇秋的下巴上印下一個欲拒還迎的輕吻。
空氣里的溫度,瞬間又升高了幾分。
「嘖,真s。」
……
次日早上十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線。
沈逸在被子裡摸索了半天,沒摸到熟悉的體溫,一下子驚醒過來,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蘇秋?」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人應聲。 他動了動身子,骨頭縫裡傳來一陣酸軟的酸痛,忍不住低罵:
「嘶,真特麼是頭牛,還是屬狗的,沒輕沒重。」
沈逸慢悠悠地坐起身,披了件外套,心裡犯嘀咕:
大早上的,這人又跑哪兒去了?
循著隱約的人聲找過去,轉過走廊拐角,沈逸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頓住了腳步。
一間寬敞的屋子裡,靠牆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桌,桌上高高堆起成捆的美鈔,像座小山似的。
蘇秋端坐在桌子一側的椅子上,神情淡然,黑獅則站在桌前,正給排成一條長隊的手下們一沓沓地分發鈔票。
「謝謝老大!老大威武!」
「老大霸氣!」
每個人接過錢都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沈逸皺起眉,心裡咋舌:這麼豪橫?
看這架勢,幾乎在揚的人都領到了錢,而且數目顯然不小。 這北邊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
蘇秋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察覺到他的目光,當即轉過頭來,看到沈逸,便站起身:
「你怎麼來了?累著了吧?讓人叫我一聲就是。」
沈逸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坐下時動作微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瞪了蘇秋一眼。
小眼神明顯在控訴。
蘇秋自然地伸手給他拉了拉衣領,遮住頸間若隱若現的痕跡,嘴角噙著點笑意:
「嘖,小眼神收一下。」
沈逸白了一眼,隨即開門見山:「這是在做什麼?」
「規矩。」蘇秋回答得乾脆,「每次打完仗都得撒錢,只要參與了的,人人有份,論功行賞。」
沈逸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有問題?」蘇秋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神色變化。
沈逸搖搖頭:「沒有。」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些,「這邊的事要是解決得差不多了,我們明天回內陸吧?我想逸逸和秋秋了。」 那兩個小傢伙,怕是早就等急了。
這邊也算有其他寵物,但那兩個傢伙才是自己家養的。
蘇秋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經心道:
「後天吧,明天還有些收尾的事得處理完。」
沈逸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不解:
「林子龍不是已經確認死了嗎?剩下的雜事交給下面的人處理就行了。」
下面這些人難道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嗎?
他想儘快離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在他們的身份徹底暴露前,帶著蘇秋回內陸避避風頭。
至少先離這趟渾水遠一點。
在內陸自己有勢力,能保護蘇秋。
蘇秋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里藏著幾分沈逸看不懂的深意:
「林子龍?他不過是一具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罷了。」 「什麼意思?」沈逸的心猛地一沉,眉頭皺得更緊。
「他不是西邊勢力真正的頭兒。」蘇秋指尖捻起一沓鈔票,輕輕拍了拍,「西邊真正說了算的人,另有其人。」
沈逸的神色瞬間變了,語氣也凝重起來:「是誰?」
能讓林子龍這樣的角色甘願做傀儡,那背後的人得有多深的城府和勢力?
他們之前的仗,豈不是等於只打掉了對方的一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