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聞言,整理了下思緒,緩緩道:「一開始只知道他是青玉先生,是他先找到我的,但沒急著認親,反而一直問我要一串手串。
後來頂替出現意外,我們流落到荒島,當時我覺得憑我們的力量根本鬥不過林子龍,急需更強大的靠山。」
他頓了頓,繼續說:「回來之後,我主動找上了他。
後來做了dna檢測,再加上那串手串對得上,我才確定他就是我舅舅……」
蘇秋聽完,點了點頭。
弄清楚來龍去脈後,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有沈青山在,沈逸的安全又多了一層保障,這倒是件好事。
沈逸看著她只是點頭,沒再多問,忍不住追問:「你就沒有其他想問的嗎?」
蘇秋搖搖頭,語氣真誠:「恭喜你,找到家人了。」
沈逸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有些發熱,他看著蘇秋,聲音帶著點哽咽:
「那也是你的家人啊,你都叫舅舅了。」
蘇秋被他這話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行了,咱倆都半斤八兩,之前瞞來瞞去的,就算扯平了。」
「嗯。」沈逸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的那點疙瘩徹底散開了。
蘇秋站起身:「走吧,去吃飯。」
「嗯嗯。」沈逸連忙跟上她的腳步,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樣的感覺真好,沒有隱瞞,沒有猜忌,就像此刻的陽光。
雖然隔著窗,卻暖得恰到好處。
……
之後的事情進展得比預想中更順利。
沈青山當揚表示,要將之前從東邊撿漏得來的一半領地轉給蘇秋,語氣誠懇,毫無保留。
畢竟是一家人,給了就是給了。
而且是沈逸也多虧蘇秋的照顧,不然他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沈逸。
蘇秋也沒客氣,坦然受了。 這既是對方示好的誠意,也是雙方合作的基石。
沒過幾日,北邊勢力與影子聯盟正式達成合作協議,明面上雖保持各自名號,實則已然合併,形成一股足以震懾整個弗達納洲的力量。
蘇秋與沈青山分工明確,一個主內規劃發展,一個主外拓展人脈,配合得默契十足。
柳柔最終還是交給了沈青山。
至於他會如何處理這段舊怨,是化解還是禁錮,蘇秋沒有多問。
那是他們之間的糾葛,她不便插手。
將弗達納洲的未來發展規劃妥當,交給信得過的手下執行後,蘇秋便帶著沈逸踏上了回內陸的路。
飛機起飛時,沈逸扒著舷窗往下看,眼裡滿是對這片土地的複雜情緒,蘇秋拍了拍他的肩:
「以後想來,隨時都能來。」
沈逸回頭看她,笑了:「還是家裡好。」
回到內陸,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秋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影子聯盟遍布各地的關係網,開始全力搜尋蘇淺、陸沉等人的下落。 之前流落荒島時斷了聯繫,如今勢力整合,終於有了足夠的底氣和能力。
虐殺男女主的遊戲正式開始。
……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別墅區,停在那棟曾讓沈逸心頭髮緊的別墅門前。
這裡是蘇秋當初說要「囚禁」他的地方。
如今再來,卻沒了半分壓抑,反倒生出幾分歸巢的暖意。
剛推開院門,兩道毛茸茸的身影就「嗖」地沖了出來。
它們圍著沈逸的腿蹭來蹭去,尾巴搖得像小旗子,喉嚨里發出親昵的嗚咽聲,黏人得不行。
一直負責照顧它們的林維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逗貓棒,眼眶紅紅的。
正對著貓狗碎碎念:
「小貓小狗哦,我們要分別了~~以後要跟著主人好好的呀……嗚嗚嗚……」
白狼依然負責沈逸的安全。 回到家,卸下一身風塵,兩人倒真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沒有打打殺殺,沒有勾心鬥角,只有柴米油鹽的瑣碎和說不完的悄悄話。
當然,沈逸的脾氣還是說炸就炸。
有時被蘇秋逗得狠了,氣鼓鼓地揚起拳頭。
對著她胳膊「邦邦」就是兩拳,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嬌的嗔怪。
蘇秋從不還手,只是笑著任由他打。
晚上一邊哄一邊法。
不出意外,又是邦邦兩拳。
只不過這力道會更軟一下,就當是獎勵了。
……
弗達納洲南邊的郊區。
荒草漫過腳踝,風一吹過,捲起地上的沙礫,沙沙作響。 一座孤零零的莊園矗立在荒涼的視野里,院牆斑駁,爬滿了枯萎的藤蔓,看起來毫無生氣。
蘇淺站在隱蔽的樹後,看著那座莊園,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007,你確定陸沉就在這片領地里?」
她實在難以相信,陸沉那樣的人,會被藏在這樣一個看起來隨時會塌掉的地方。
007的電子音在通訊器里響起,帶著機械的篤定:
「是的,根據最新追蹤到的線索,陸沉及其父母確實被安置在這裡。
這片領地屬於陳麗萍背後之人,他們受到嚴密保護。」
「陳麗萍?」蘇淺挑眉,語氣里滿是不屑,「她一個跳樑小丑,能有什麼勢力護住人?」
「陳麗萍本身並無實力,但她背後的人是肖長風。」007解釋道,「肖長風隸屬於影子聯盟,在本地的勢力不容小覷。」
蘇淺聞言,緩緩點頭。
影子聯盟的名號她早有耳聞,若真是背靠這層關係,能把人藏得這麼嚴實倒也說得通。
她指尖在掌心輕輕敲擊著,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影子聯盟又如何?
只要能藉此抓住陸沉作為籌碼,蘇秋和沈逸……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筆帳,也該好好算了。
蘇淺理了理衣襟,朝著莊園的方向又靠近了幾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狠戾:
「007,規劃潛入路線,動作要快。」
007回答:「宿主,您直接進去就行,陸沉也在尋找你。」
蘇淺一聽系統這麼說,眼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陸沉還是愛自己的,也不忘尋找自己。
要不是蘇秋,她跟陸沉已經見面了!
對蘇秋的恨意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