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你跟她有血海深仇?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林子龍是怎麼死的?
又或者,你忘了現在南北勢力表面上還算和睦?」
動k?那簡直是嫌命長。
蘇淺聽聞,不屑地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她本來就不是k!是假冒的!」
蘇秋不過是蘇家那個上不得台面的假千金,跟自己報錯了身份的蠢貨。
怎麼可能是弗達納洲叱吒風雲的k?
不過是長得一樣,鑽了空子罷了!
一想到蘇秋現在是k,耀武揚威,比之前還要風光無限。
而自己還要冒著生死來收集負能量。
蘇淺臉氣得扭曲! 蘇秋她就一個鑽空子的賤人,她身上有系統,不然怎麼可能成功?!
蘇秋只有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份兒?!
她可是主角,她是天命之子,絕對不是她那種阿貓阿狗所能比擬的!
肖長風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瞥著她:「證據?」
「證據?」蘇淺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巧的存儲盤,拍在桌上。
「蘇秋是蘇家的假千金,當年跟我抱錯,占了我十幾年的身份。
後來林子龍策劃,讓她頂替真正的k,一步步坐穩北方首領的位置。
這些事,我這裡都有證據。」
她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同時拿出相應的證據。
蘇淺頓了頓,看著肖長風微變的臉色,繼續說道:
「這下你該信了吧?蘇秋根本不是k。影子聯盟最擅長收集信息,你那位老大說不定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貨。
西邊勢力失勢後,他親自前往,看似把領地讓給北邊,達成友好合作。 說不定早就把北方勢力暗中收編了,從頭到尾都是做戲給外人看!」
蘇淺一口氣說完,眼神銳利地盯著肖長風:
「我若是幫你,只要蘇秋和沈逸兩個人。而我有辦法把你推到最高的位置。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能從林子龍的死局裡活下來?」
肖長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眉頭緊鎖。
蘇淺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漣漪。
有可能。
確實有可能。
畢竟,關於北方勢力的核心消息,從來都只掌握在沈青山一個人手裡。
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不過是聽令行事,根本不知道沈青山與k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就算是他是裡面的心腹之一。
一些信息肖長風都查不到,沈青山卻輕輕鬆鬆能得到。 他就是看不慣沈青山那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是有了一個組織嗎?
成天自己東躲西藏,嘴一張就下達命令。
還有就是,沈青山害死了他心愛的女人!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不然,這麼多年忍辱負重,是為了什麼?
「這只是你的猜測。」肖長風嘴上反駁,語氣卻已經動搖。
「是不是猜測,你查一查就知道了。」蘇淺胸有成竹。
「你大可以去查,看看你們老大最近是不是跟那個『k』來往密切,超出了合作的範疇。」
她靠在椅背上,笑得從容:「查到了,你我合作,你登頂,我復仇,皆大歡喜。
查不到……你再殺我也不遲,不是嗎?」
肖長風沉默了。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顯然是被說動了。 蘇淺看著肖長風動搖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伸手將桌上的存儲盤收起:
「您要是想好了,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她報出一串號碼,語氣篤定。
肖長風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頭的波瀾。
他抬眼看向蘇淺:「你說有辦法推我上去,到底是什麼辦法?」
蘇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我能操控人心,讓他們乖乖聽我的話。雷家,就是這麼覆滅的。」
肖長風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漣漪。
若是旁人說這話,他只會當笑話聽。
但雷家……他不得不信。
雷嘯天老奸巨猾,雷子慕更是個七竅玲瓏的小狐狸,雷家根基深厚,怎麼會突然垮得那麼快?
當時他還覺得蹊蹺,如今聽蘇淺這麼一說,倒像是有了合理的解釋。
能讓雷家栽跟頭,這女人確實有點東西。 肖長風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名片,扔到蘇淺面前:
「有時間會聯繫你。」
蘇淺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加密號碼。
她收好名片,忽然話鋒一轉:「合作之前,我想請肖先生見一個人。」
肖長風皺眉,警惕地看著她:「什麼人?」
「您到了就知道了。」蘇淺笑得意味深長,眼底藏著一絲算計,「放心,這個人,對您我都有好處。」
肖長風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地址。」
蘇淺報了個地址,正是她與陸沉暫歇的住所附近。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那裡等您。」她說完,起身離開了卡座,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的喧囂里。
肖長風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手指反覆摩挲著冰涼的酒杯。
操控人心?
覆滅雷家?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手段?
他倒是從小道消息知道,林子龍身邊有個女人能精神控制。
之後就是雷家突然覆滅,被西邊占領,然後就是北邊……
雖然遇到硬茬,林子龍玩脫了。
可這個女人卻活了下來。
還有那個要讓他見的人……
他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眼底閃過一絲決斷。
不管這女人說的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機會能往上爬,他都願意賭一把。
只要能站在沈青山那個位置,能殺了沈青山為自己心愛的人報仇。
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這時一直站在肖長風身後的手下說:「老大,需要我們派人盯著這個女人嗎?」
肖長風點頭:「暗中觀察,有消息立即匯報。」 手下繼續詢問:「還有陳麗萍那裡又打來電話,您要去嗎?」
肖長風揉揉眉頭,有些嫌棄與厭惡,「不用管,晾著,保證他們活著就行。」
「是。」
……